11、黑色的夜是黑色的幕闱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柏拉图《会饮篇》里,医生鄂尔克锡马柯的发言最不具特色,但他说的:爱要克制,要追求和谐,如果而一旦那种没有节制的爱占据上风,则就会出现灾噩。似乎就是爱而生恨的最佳诠释。 但,能够克制的爱还是爱吗? 便如罗月努力把对晓然的好感维持在一个不会失控亦不会降温的状态,是出于什么样的本能,他能做到吗? 谁可知,意愿若都可被实现还叫意愿吗?那不过是选择而已。确定性让人有安全感,却会抹杀期翼的渴求,未知的神秘。失去期翼和神秘的爱还是爱吗? 罗月近来忽有所感,心血来潮,动笔开一篇小说。这天约莫一点多吧,码字累了,准备去公厕撒个尿睡觉。刚出门,恍惚间看到一道妖娆的黑影滑入隔间欣润的寝室。 黑色的夜是黑色的幕闱,黑影是黑色的精灵,黑色的房间是黑色的舞台,不知将上演怎样黑甜的剧集?或曰:云破月来花弄影;再或:柳径无人,堕絮无影;又或:娇柔懒起,帘幕卷花影。 该是何等的温柔缱绻,曲折离奇,抑或徐徐铺陈,高潮迭起…… 罗月暗笑:我的想象力真还可以,陈欣润啊陈欣润,原来你是“陈三影”啊。行,可以写进小说。 这几日可能是思虑过深,心思徘徊,罗月感到有点头晕脑涨,精神不振。白小义很是关心,近前来嘘寒问暖,因无晓然在侧,似有三分关心,倒还有七分羞涩,又是一番令人养眼的模样。 欣润在旁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还是悠着点吧。 罗月嗤笑道:嗯,我看倒是你要悠着点吧,搞点乌龟甲鱼什么的来补补才是。 欣润怔了怔,有点小尴尬,打个哈哈,躲开去。 日子似乎重复着过去,上课,下课,改作业,吃午饭,又上课,放学。不过罗月感到有些不对,心里像缺了点什么的。 一直到下午,到晚上,晓然都没有出现。她请假了?参加什么活动?还是什么别的什么事情耽搁?那她为什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她凭什么要和你讲呢?罗月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有点牵挂,又有点自怨自艾。 直到晚上,白小义过来蹭电脑,他终忍不住问:小义,晓然到哪去了? 白小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道:谁?哪个晓然。 罗月发愣:李晓然,天天和你在一起的李晓然啊。 白小义更茫然:我不认识什么李晓然,哪有天天和这么个人在一起啊。 罗月急了: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李晓然啊,你不开玩笑吧! 白小义也有点惶恐:你怎么回事,我们学校哪有叫李晓然的啊! 罗月夺门而出,闯进欣润的房间,对着正和霍潇嗑瓜子看电视的欣润大声问:我们学校有没有个老师叫李晓然?教美术的。 欣润看出有点不对劲,说:没有啊,没有这么一个人啊。霍潇也点点头确定地说:我们学校没有李晓然这个人。 罗月扭头就走,大喊:李由! 在楼上搓麻将的李由居然听见了,远远答道:喂!啥事? 罗月冲上去,眼睛血红地问:你认识李晓然吗? 李由皱着眉说:不认识啊,怎么啦? 这时欣润追上来,拉着罗月对大伙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打。说着就把已经有些木然的罗月拉回到他自己的寝室。 兄弟,别写什么小说,也别再胡思乱想,都魔怔了,早点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