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世子后,娇娇成了京圈白月光

第38章 朱芸喜

  孟世缃淡淡道:“闵大人久居京城,想来养尊处优,不知百姓疾苦,大人瞧着他们年纪小,实则已经是家中的顶梁柱了。”   闵皓澜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孟世缃觑着他:“那是自然。”   闵皓澜看着他道:“闵某虽是在京城,可天子脚下岂容出错?这般想来,倒是不如孟大人在这白龙城自在了。”   “我与孟大人也属久别再见,倒是有些话想对孟大人说,”他看向沁月,“白芨,你且下去吧。”   沁月屈膝道:“是。”   待她离开后,便见闵皓澜与孟世缃朝着远处又走了走,好似真怕她听到什么似的。   沁月不理会这些,径直朝着方才的那个少女寻去。   那少女正坐在地上分拣珍珠,沉默而专注。   原本她身边的人现下已经散去,徒留她一人孤零零地待在原地。   沁月走到她身边时,不知她是不是太过专注,此时竟然毫无察觉。   沁月望着她纤瘦布满薄茧的手,轻声开口:“姑娘?”   那少女动作一顿,终于缓缓抬头,望见一张清灵美丽的面容。   她的眸子有些浑浊,转动之间也不显灵敏,如同生锈的木偶。   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声音沙哑,听着并不符合她的年纪。   沁月蹲下身来,与她平视,柔声道:“姑娘,我瞧你一个人在这里,年纪又这么小,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摇头:“我不告诉你。”   沁月却并不意外,又问道:“你家住在哪里?家里怎么会同意你来这里做工呢?”   少女眨了眨干涩的眸子,盯着自己褐色衣摆上的盐渍:“我家里不要我了。”   “不要你了?”沁月有些惊讶,但也很快了然,不然怎会让这般年纪的女儿来做这种活呢?她在这里亦算年幼,何况身材这般瘦小,身体似乎也不大好。   沁月微微皱眉,问她:“你家里除了父母可还有其他人?譬如……有没有姐妹?”   少女闻言一怔,便彻底扭开头去:“你想做什么?”   沁月追问道:“你可是姓朱?”   少女猛地扭头望向沁月,眸中涌起风暴:“你认识我?!”   沁月乘胜追击:“你是不是有一个叫灵琇的姐姐?”   少女颤抖着嘴唇没说话,却也没有回避目光。   “告诉我,她在哪里?”   少女咬了咬干涩的嘴唇:“我不知道。”   沁月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危险?”   少女的眼中涌上了泪花,她喃喃道:“我姐姐要做‘珠娘’了……”   “珠娘?”这个词沁月还是头一次听,“什么意思?”   少女忍不住想要去揩眼角的泪水,却被沁月及时制止:“你手上有盐,仔细伤到眼睛。”   她从袖中抽出一条绢帕温柔替她拭泪:“莫哭,你与我说说。”   少女忽然问她:“我与你说,你能不能救我姐姐?”   沁月扶住她的双肩,认真道:“我会尽力,但眼下你要先告诉我事情的原委,我才有机会救她回来。”   少女经她温和安抚,大概也觉得这是最后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了,便道:“‘珠娘’就是要献祭给珠母娘娘的祭品,因为珍珠产量不好,便需要给珠母娘娘进献童女进食,他们是要杀了我姐姐,在‘祭珠母’大典上将她扔进海中活活淹死。”   尽管沁月心中早有预判,可听到此处还是忍不住心中狠狠一颤:“你姐姐是他们从江州拐来的是不是?”   少女含泪:“是,我姐姐是为了寻我才被人骗了来。”   沁月忽然反应过来:“你并不是自愿来此处的对吗?”   少女连连点头:“对,其实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自愿到来的,他们都是被抓来的。”   沁月问及最重要的一个点:“你真不知道你姐姐在哪里吗?”   少女望进她的双眸,极为认真:“我真的不知道,但她绝对是被严加看管起来了,并不在珠场内。”   沁月秀气的眉微蹙:“那祭典何时进行?”   少女不假思索道:“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盂兰盆节是历来祭祀、超度亡魂的核心日子,也是七月最具代表性的祭祀节点。   沁月最后安抚她道:“你且放心,我们会救你出去的,你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届时定会还你们自由。”   少女笑得苦涩:“我如何无所谓,小姐定要将我姐姐救出来,她是无辜的,却被我这不祥之人连累,白白背负了不祥之名。”   她见沁月似乎没有完全理解,便对她解释道:“您方才过来,定是瞧见我身边空空如也,那是因为没人愿意靠近我,又知道我的姐姐即将要成为‘珠娘’,定是命格凶煞,便都离我远远的,生怕沾染了晦气。”   沁月朝远处的人群望去:“他们都知道你姐姐的事?”   少女的眼泪流得更凶:“是的,但没人敢乱说话,一旦被发现就要活活打死,扔进海中。”   她攥紧手中的珍珠:“那海里都不知道填进去多少人了,数都数不清。”   沁月紧紧盯着她道:“我知道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少女嗫嚅几下后道:“我叫朱芸喜。”   沁月将这三个字默念一遍后记在心底:“我会记得你的。”   她站起身来,朝着闵皓澜与孟世缃的方向望了一眼,仍然没见到人影,心下正松一口气,便有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身后响起:   “你在做什么?”   沁月一惊,连忙回头,见是那位中年领头男子,便朝他行了一礼道:“大人,奴婢只是看这位姑娘独自一人在此处,心下好奇,便来寻她说几句话。”   黄秉的目光透着深刻的怀疑和打量,落在她脸上:“为人侍从,合该遵规循矩,不知道你主子不在,你不能乱跑吗?”   沁月作惶恐状:“奴婢知错,大人息怒,奴婢只是见我家大人迟迟不回,心下有些无聊才会这般。”   黄秉“嗤”了一声,看向地上的朱芸喜,冷冷道:“你与这没规矩的野丫头倒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