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世子后，娇娇成了京圈白月光

第37章 宦臣孟世缃

　　十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白龙城。 　　宋明远早早得了信，但由于闵皓澜提前叮嘱不要声张，便只是替他们安排好了住所与人手，以便他们安置。 　　宋明远陪着笑：“闵大人，您此次暗中来访可是得了陛下的旨意？” 　　闵皓澜的眼尾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队尾的两人，道：“不瞒大人说，是得了陛下的准许，只是却不为办案，只为生意。” 　　“生意？”宋明远精明的眸中透出疑惑。 　　闵皓澜点头：“不错，陛下一直以来想要加强与西域的来往，我郢朝盛产珠玉，南珠更是品质上乘，想来是再合适不过的商品。” 　　他缓缓道：“只是近来南珠的品质和数量年年下降，便要瞧瞧可是这珠母海出了问题？” 　　宋明远闻言，凑近闵皓澜低声道：“大人来得及时，这珠母海确实有猫腻。” 　　闵皓澜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说来听听。” 　　宋明远便道：“这珠母海由如今的孟大人全权操控，外人不得见珠池是何光景，但有一点颇为奇怪，那就是近来选去采珠的珠民日渐增多，可却少见人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闵皓澜疑惑：“哦？” 　　宋明远连连点头：“下官不敢妄言，曾也就此事询问过珠场巡检司卢胜铎，可……”他顿了顿，“他却说一切并无异常。” 　　孟世缃是宦臣，原先一直在帝王身侧，只是后来为了主管采珠之事才留在了白龙城。 　　卢胜铎官职虽低，但主责是稽查珠池治安、打压私采盗卖珍珠，同时配合采珠内监衙门管理采珠事务。 　　闵皓澜若有所思，孟世缃原先是帝王身边的红人，虽然后来受到猜忌不得不离开京城，但他如今仍在帝王面前有不小的脸面。 　　他与孟世缃可以算得上是多年宿敌。 　　他问宋明远：“宋大人能见到孟大人么？” 　　宋明远有些为难，还是实话实说：“孟大人近来出入莫测，下官不好确定啊。” 　　其实孟世缃根本不会见他。 　　闵皓澜笑道：“无妨，想来我去寻他倒是能寻到的。” 　　沁月本以为若直接提出进珠场孟世缃会拒绝，谁料闵皓澜与他交谈半晌后，对方竟然同意了让他进珠场。 　　沁月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时，便为他的外貌所惊讶。 　　当时她虽然站在闵皓澜身边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若有若无的一瞥，便叫她再难忘却。 　　孟世缃长着一张近乎靡丽的脸，眉如远山描黛，眼尾斜飞含春，下颌线柔得像上好的玉石，薄唇殷红似血，右眼下一点泪痣，望去竟比宫廷美姬更添三分妩色。 　　他说话时声音软糯，带着太监特有的阴柔尾调，像羽毛轻轻搔过人心尖，眼底却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温凉。 　　他说：“闵大人，随我来吧。” 　　闵皓澜正打算跟着他走，却见孟世缃忽然停了脚步。 　　闵皓澜面露疑色：“怎么了？” 　　孟世缃的目光落在了闵皓澜身后的沁月身上：“你这丫鬟便不必跟着一起来了。” 　　沁月一惊，依旧低头不语。 　　闵皓澜眸色微微波动，但很快归于平静，他笑道：“不过一个丫头罢了，孟大人怕什么？” 　　孟世缃轻轻一笑，不回答他的话，却直接冲沁月道：“你抬起头给我瞧瞧。” 　　沁月缓缓抬头，眼睛却并不直视他，依旧垂着眼帘，俨然一派小丫鬟的做派。 　　她衣着极为朴素，面上不着粉黛，只用一根银簪挽起简单的发髻。 　　孟世缃的眸色渐深，细细打量着沁月的容貌：“你叫什么？” 　　沁月道：“奴婢名为白芨。” 　　孟世缃盯着她垂落的睫毛：“倒是生的好模样。” 　　闵皓澜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就听孟世缃问他：“此女真是闵大人的侍女？” 　　闵皓澜道：“自然，孟大人怎生关心起这个来了？” 　　孟世缃半晌道：“也罢，叫她跟着进来吧。” 　　沁月被他盯着看了半晌，只觉得他的目光似是带有侵略性一般，让她浑身不适。 　　闵皓澜点头，对沁月道：“白芨，那你便跟上。” 　　沁月道：“是。” 　　待进到珠池，沁月便发觉这里面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珠母海共有七大珠池，除白龙池外，其他六大珠池分别是平江池、杨梅池、青婴池、乌坭池、白沙池、断望池，一眼望去辽阔无垠，蔚蓝的海水上浮着雪白的泡沫，如同蓝天和云端。 　　珠民们熙熙攘攘地围在其中。 　　有男有女，男子需腰系麻绳、口衔芦苇管，潜入数丈深的珠池，徒手摸取珠贝；女子多在岸边或船上承担辅助任务，分拣珠贝、剥离珍珠、用草木灰清洗剥出的珠体、晾晒储存，或是编织采珠篮、修补麻绳。 　　他们站得远，珠民们无人注意，都自顾自地忙活着手中的事。 　　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跪地行礼：“属下参加大人。” 　　孟世缃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今日进程如何？” 　　那人道：“回大人，一切照旧。” 　　孟世缃轻轻地“啧”了一声，回头看闵皓澜：“闵大人，珠场这些日子的产量着实不好啊。” 　　闵皓澜便也叹息：“无碍，孟大人领我近前看看可否？” 　　孟世缃便道：“自然。” 　　待他们走近，那些男男女女便惶恐地站起身来想要行礼，孟世缃示意他们不必起身。 　　这些本无异常，可沁月却发觉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抬起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们。 　　沁月心神一动，莫名觉得她有两分眼熟。 　　只是那少女面上有些脏污，看不真切。 　　沁月在孟世缃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拽了下闵皓澜的衣袖。 　　闵皓澜状作无意地回头，便见沁月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顺着沁月示意的方向看去，将那少女的模样尽收眼底。 　　那少女依旧盯着他们瞧，此时与闵皓澜的视线在空中遥遥对接。 　　闵皓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他对孟世缃道：“这许多珠民的年纪倒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