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庸方面 经过数次鏖战,刘备成功占据西城。 孟达、徐晃等将死守上庸,与刘备展开攻略拉锯战,战况至今半年未有突破性进展。 事情的转机,却又来自曹魏。 孙权攻打合肥,合肥有张辽把守。 张辽本胜孙权数仗,孙权已有撤退之意。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抱恙在身的张辽突然病逝,合肥守军六神无主,被孙权捡了便宜! 孙权终于拿下了他心心念念的合肥。 魏帝曹丕震动之余,为张辽流涕,追谥张辽为刚侯,其子张虎嗣任其爵。 今合肥既破,孙权便拥有了进入淮水进攻中原的跳板! 只要再拿下寿春,孙权就能达成守江必守淮的战略目的。 刘备敏锐觉察,此乃分魏的天赐良机。 便遣邓芝为使,出使江东,欲与孙权一同进攻曹魏。 再半道庆功般将曹魏版图划分。 凉、司、并、豫归刘备,冀、幽、青、兖归孙权。 冀州乃天下最肥之州,而刘备将冀州许给孙权,可见他分魏之决心。 既然刘备都许诺给他冀州了,孙权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邓芝归来复命。 刘备大喜,当即下令诸葛亮,让他抽调益州各郡人马,以金牛道至汉中,做好全力进攻关中的准备。 再令黄权征调荆州部卒,待时机一到,全力进攻宛城。 刘备是欲从陇右、上庸、宛城,三路进攻!诚意十足! 孙权也拿出了诚意,在合肥集兵五万。 曹丕方面,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当即放弃上庸,令张郃都督雍凉诸军事,于陇右阻击刘备出汉中。 令徐晃都督荆豫诸军事,收兵宛城,死守中原大门。 再以司马懿都督扬兖诸军事,集兵寿春,对抗孙权。 时隔多年,似又上演孙刘联合抗曹的局面。 上一次还是在赤壁。 时间来到秋月 曹魏有粮草先发之机。 但只要坚守不出,待自家粮草送达,那就可以正面开战! 分魏! 一切看着都在像好的方面发展。 只要蛋糕在做大,自家内部的矛盾就不会立即爆发。 李严更是志得意满,因为是他主张不能攻打江东,现在要江东拿下了合肥,两家又联盟了,足见他先见之明! 反而主张进攻的诸葛亮,日子有所灰暗。 李严常拿这事推演,说如果刘备采纳了丞相的主张,要是真打了江东,致使刘备背负骂名不说,还要损失一个强力盟友。 哪儿还会有如今分魏的局面? 如此,更是显得李严经天纬地之才,其才远在诸葛亮之上。 待蛋糕做大,李严相信自己必然分得首功! 益州 陆逊闲来无事,来与守孝的陆谦交流。 分析如今天下局势。 按理说,他们都闲置在家,没渠道知晓朝堂之事的。 却是费祎主动带来消息,与二人分享。 今日听闻费祎讲到两家准备分魏。 陆逊问费祎对未来格局的看法。 费祎拱手,“陛下定会达成战略目标,与江东共分曹魏。” 今时的费祎,头戴两梁进贤冠,跪在朝堂上都能跪第二排了。 他还能自降身份,前来交好陆逊、陆谦,可见其品行,并非其族父费观那般冷傲。 陆逊闻之,不动声色,看向陆谦。 “恭和可有不同看法?” 只见陆谦拱手,“我之看法,恐会有些大胆,与大逆不道。” 这话是说给费祎听的。 费祎要是将他接下来的话给带出去,那是会害死一家人的。 费祎笑起,“恭和只管大胆言说,我们只是私下议论说说而已。” 陆谦为陆逊费祎添了一杯茶,侃侃而谈,“我推测,孙权多半不会进攻淮南,会转头来攻打柴桑。” “攻打我方?!哈哈,恭和此言是有些大胆。”费祎只觉听了个笑话。 往前一步是分魏国四州,往后就是继续龟缩江东。 孙权会怎么选择,自不用说吧? 刘备也是这么以为的,乃至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陆逊说道,“柴桑守卫森严,孙权来攻,岂不是自找没趣,徒惹骂名?” 陆谦笑道,“大兄知晓柴桑情况,当然对柴桑防御信心十足。大兄与文伟是以,即便丢了柴桑,还有江水各城池为守,孙权怎么会这么愚蠢,不打曹魏打我蜀汉?是吧?” 二人颔首。 陆谦起身,“可,万一江东防线守军不足呢?” “柴桑守军不足?怎么可能?” “不可能!今柴桑为我族父镇守,恭和所言绝对不会发生!” 陆谦拍拍身上灰尘,“我这也只是大胆推测而已。就怕江水防线守备力量不足,孙权便以合肥在手,与其死磕寿春,打空江东家底,还不如夺回被我们划走的地盘,乃至拿下荆州,从而稳固其江东防线。毕竟,背刺盟友之事,孙权又不是没做过,他还怕招惹什么骂名?” 陆谦是在唱衰自家,这话确实有些大逆不道。 这要是传出去,必然会给陆谦安扣一个高帽。 费祎还是不认可陆谦的推测。这也太过大胆。 “我相信族父,他是绝对不会给孙权这个机会的。”费祎信誓旦旦。 只要费观坚守柴桑,孙权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如此最好。” 却见陆逊已然对陆谦的推测动了心。 此时益州空虚,已然无力支援荆州。 而荆州一方面要对战曹魏,一方面还要防守东吴。 这和当初刘备打汉中,关羽守荆州时,多么相像啊! 万一出现陆谦推测的情况,以陆逊对孙权的了解,那这半壁江山,还真极有可能易主…… 但陆逊也实在想不到,柴桑怎么会出现守备力量不足的情况? 总不可能将费观说降吧? “恭和的分析见解,实让某等佩服。”陆谦的推测是大胆了点,费祎同样佩服陆谦之才。 他比陆谦多读好几年的书,他就没这大胆。 陆谦并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他每日接受到的信息有限。 他只是对现有的信息极尽琢磨。 陆谦并未解释,他为何推测柴桑守备力量会不足。 既然自己的父亲死在了派系斗争之中,益州、东州派系那么排斥荆州派,难道益州派就不会打东州派的主意?他们同气连枝? 要真是同气连枝,那也不会分化成两个派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