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会修车也会修人

第四章 火锅店的重逢

　　晚上七点，镇上新开的”巴蜀香火锅店”。 　　秦修到的时候，林小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看起来清清爽爽的。看到秦修，她笑着挥手：“秦修哥！这边！” 　　秦修走过去，看着她气色红润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自从那晚被车撞之后，林小柔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她几天前还躺在血泊里。 　　“走吧，我都订好位置了！“林小柔挽着秦修的胳膊，拉着他往里走。 　　火锅店装修得挺有格调，红色的灯笼，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川剧脸谱。生意很好，几乎座无虚席。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小柔拿着菜单，兴冲冲地点菜：“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秦修哥你还想吃什么？” 　　“随便，你点就行。“秦修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 　　“哎呀，在餐厅不能抽烟！“林小柔把他的烟夺过来掐灭，“而且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可能吧。“秦修随口应付。 　　林小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秦修哥，那天晚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秦修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我记得我被车撞了，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停了…“林小柔认真地说，“医生说我当时已经死了，心跳都没了。但后来我又活过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秦修的眼睛：“是你救的我，对不对？” 　　秦修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对。” 　　“你怎么救的？” 　　“这个…“秦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来话长。” 　　“那你就慢慢说。“林小柔双手托着下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秦修叹了口气。 　　他知道瞒不住林小柔。这丫头从小就聪明，而且她对他太了解了。 　　“你还记得陈老板吗？“秦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龙腾集团的陈老板？“林小柔点点头，“当然记得，镇上首富嘛。怎么了？” 　　“大概两个月前，他得了一场怪病…” 　　两个月前。 　　那天凌晨三点，秦修正在修一台老旧的电饭煲，突然有人猛敲店门。 　　开门一看，是陈老板的司机。 　　“秦师傅，快，陈总出事了！“司机满头大汗，“他让我来请您！” 　　秦修皱眉：“出什么事了？” 　　“陈总得了怪病，全身溃烂，医院都查不出原因！“司机急得团团转，“去了三家大医院，医生都说没见过这种病，现在陈总都快疼疯了…” 　　秦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司机去了。 　　不是因为他和陈老板有多好的关系，而是职业习惯——只要有东西坏了，他就想去看看能不能修。 　　陈老板住在镇上最豪华的别墅区。 　　进门的时候，秦修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陈老板的家人、医生、还有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应该是生意伙伴。 　　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的。 　　“秦师傅来了！“司机大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秦修。 　　秦修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提着工具包，在这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他？“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人上下打量秦修，语气里满是怀疑，“一个修车的，能看病？” 　　“就是，建国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另一个人也说。 　　秦修没理会这些声音，直接问：“陈老板在哪儿？” 　　“楼上主卧。“司机说。 　　秦修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老板躺在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的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见到了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老板。“秦修走到床边。 　　陈老板睁开眼睛，看到秦修，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秦…秦师傅…您来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可怕。 　　“我来看看。“秦修伸出手，按在陈老板的额头上。 　　瞳孔深处，蓝光闪过。 　　： 　　∙皮肤组织快速坏死 　　∙免疫系统崩溃 　　∙精神被负面能量侵蚀】【预计存活时间：7天】【修复难度：★★★★☆】【所需代价：目标需偿还因果债（金钱或其他等价物）】【警告：强行修复会导致修复者承担部分因果业力】 　　秦修皱起眉头。 　　这不是病，是诅咒。 　　而且是因果级的诅咒——意味着陈老板真的欠着命债。 　　“秦师傅…“陈老板虚弱地说，“您…能救我吗？” 　　“能。“秦修说，“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您说…” 　　…… 　　“秦师傅，这…这…” 　　“你自己选。“秦修转身准备离开，“我不强迫你。要命还是要钱，你自己决定。” 　　“等等！“陈老板咬咬牙，“我给！我全给！” 　　秦修停下脚步：“你确定？” 　　“确定！“陈老板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行。“秦修走回床边，“那现在，把那个老太太家属的联系方式给我。” 　　三天后。 　　秦修亲自把三百万现金送到了老太太家属手里。 　　那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 　　当秦修把钱放在他们面前时，老两口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老头颤抖着问。 　　“十年前那事儿，陈老板觉得亏欠你们。“秦修说，“这是他的补偿。” 　　老太太的儿媳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妈…我妈终于有人记得了…” 　　老头哭着跪下，对着天空磕了三个头：“妈，您在天有灵，终于有人给您讨回公道了…” 　　秦修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看到，随着老两口的哭诉和感激，空气中那团黑色的怨气开始慢慢消散。 　　那是老太太的怨念，因为得到了补偿和认可，终于可以散去了。 　　回到陈老板家，秦修才正式开始”修”。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刮刀，在陈老板身体周围的空气中来回”刮”。 　　在别人眼里，秦修只是在空气里比划。 　　但秦修能看到，那些缠绕在陈老板身上的黑色丝线，正在被他一根根刮断。 　　那些丝线，就是诅咒的实体化，是怨念凝结成的”锁链”。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黑线都被清除了。 　　陈老板身上的溃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肤重新长出来，伤口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皮肤。 　　“好了。“秦修收起工具，“你的病是因果债导致的，现在债还清了，自然就好了。” 　　陈老板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皮肤，简直不敢相信。 　　“秦师傅，您…您真是神人啊！“他激动地要下床磕头。 　　“别。“秦修拦住他，“我不是神，只是个修东西的。你的病是你自己作的孽，怪不得别人。”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陈老板连连点头，“秦师傅，您要什么，只管说！钱、房子、车…” 　　“不用。“秦修摆摆手，“你记住今天的教训就行了。以后做生意，别再昧良心。”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老板突然问：“秦师傅，我能问一句吗？您到底是什么人？” 　　秦修头也不回： 　　“我就是个修车的。” 　　“修车修电器，现在嘛，好像还能修修人的命。” 　　从那天起，陈老板成了秦修最忠实的拥趸。 　　逢人就说秦修的本事，把秦修吹得神乎其神。 　　秦修在镇上的名声，也从那时候开始传开了。 　　“所以，你那天救我，用的也是这种能力？“林小柔听完，若有所思。 　　“差不多。“秦修点点头。 　　火锅已经上来了，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林小柔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几下，然后放进秦修碗里：“那你这能力…是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秦修说，“那天晚上你出事，我突然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了。” 　　“那你能看到我吗？“林小柔好奇地问，“我现在是什么样的？” 　　秦修看了她一眼。 　　【姓名：林小柔】【年龄：25岁】【生命值：97%】【健康状态：优秀】【特殊标记：被修补者（生命脉络经过重组，较常人更稳定）】【气运值：72%（中上等）】【未来走向：平安顺遂】 　　“你很健康。“秦修笑了笑，“比大多数人都健康。” 　　“那就好。“林小柔松了口气，然后认真地说，“秦修哥，谢谢你救了我。” 　　“说什么傻话。“秦修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吃你的火锅吧。” 　　两个人正吃着，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他妈再说一遍？！“一个男人的怒吼。 　　“我说你就是个废物！窝囊废！“一个女人尖叫。 　　秦修和林小柔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夫妻，男的穿着名牌，女的浓妆艳抹，正在激烈地争吵。 　　“结婚三年，你给过我什么？！“女人吼道，“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一个月就赚那么点死工资！” 　　“那你想怎么样？“男人涨红了脸，“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女人冷笑，“人家王总，开着保时捷，住着大别墅，那才叫成功！你看看你，连辆车都买不起！” 　　男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 　　女人站起身，拿起包：“我受够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但刚走两步，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秦修。 　　“秦…秦修？“女人愣住了。 　　秦修也认出了她。 　　李雪。 　　他的前女友。 　　三年前，李雪嫌秦修穷，嫌他没出息，跟他分手了。 　　分手的时候，她说：“秦修，你就是个修车的，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我不能跟你浪费时间。” 　　然后，她嫁给了一个富二代。 　　现在看来，那个富二代，就是刚才那个被她骂的男人。 　　“好久不见。“秦修淡淡地说。 　　李雪的脸色变了几变，有尴尬，有羞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吃饭。“秦修指了指桌上的火锅，“你呢？” 　　李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她的丈夫也站起来，看了秦修一眼，皱眉：“这谁啊？” 　　“我…我以前的同学…“李雪随口说。 　　“哦。“男人冷哼一声，“走了，回家！” 　　说完，他拉着李雪往外走。 　　李雪回头看了秦修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 　　秦修没有再看她，低头继续吃火锅。 　　“秦修哥，“林小柔小声说，“那个女的…是不是李雪？” 　　“嗯。” 　　“她当年不是嫌你穷，嫁了个有钱人吗？“林小柔哼了一声，“现在看起来，日子也不好过嘛。” 　　秦修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了李雪一眼。 　　【姓名：李雪】【年龄：27岁】【生命值：81%】【健康状态：轻度抑郁+孕早期（怀孕6周）】【特殊标记：长期遭受精神暴力，有轻微心理创伤】【警告：目标正在遭受家庭暴力风险环境】【胎儿状态：健康】 　　怀孕了？ 　　而且还在遭受家暴？ 　　秦修皱起眉头。 　　他对李雪没什么感情了，但看到这些数据，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是为了李雪。 　　是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秦修哥，你在想什么？“林小柔问。 　　“没什么。“秦修收回目光，“吃饭吧。” 　　但他知道，他和李雪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也许很快，她就会来找他。 　　而到那时，他该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