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63章 暗流涌动

  演武台上的欢呼声还在耳畔嗡嗡作响,林小棠的指尖却还停留在方才那缕若有若无的视线里。   她望着城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卖糖葫芦的老人早没了踪影,只余一串红果被遗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在看什么?“楚昭然的披风裹住她肩头,带着北境风雪淬炼出的暖意。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个孩童正抢那串糖葫芦,“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小棠回神,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自三日前凯旋,她总觉得有根细针在颅底扎着,连每日三次的预知都比往日吃力。“许是吹了风。“她仰起脸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昭然,我想回医馆看看。“   楚昭然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扣:“暗卫跟着。“   医馆后堂的炭炉噼啪作响,林小棠关紧门窗,将药柜最里层的檀木盒捧出来。   盒底垫着她亲手晒的干菊,藏着块半透明的暖玉——这是她每次使用预知前必摸的东西,说是能镇住头痛,实则不过是心理安慰。   “今日第三次。“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深吸一口气。   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药柜的雕花化作流动的水纹,炭炉的红光凝成血珠,最后“轰“地炸开。   御书房的龙涎香熏得人发闷。   皇帝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敲着案上的密报,烛火在他眼底投下阴鸷的光:“楚昭然的北境军现在有多少人听朕调遣?“   下首跪着个灰衣人,正是那卖糖葫芦的老人。   他腰间的缠枝莲玉佩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回陛下,北境军将令虽在王爷手中,可末将安插在军中的细作传回消息——前日庆功宴上,有个偏将说'王爷若登大宝,我等愿提头相贺'。“   皇帝的指节猛地叩在案上,茶盏跳了跳,溅出的热茶烫红了手背:“好个'提头相贺'!“他扯过案上的密信,那是丞相党羽昨日送来的,“他们说楚昭然在城郊庄子里藏了三千甲胄,还有...林小棠的药铺地窖,埋着能毒杀一城人的药材?“   灰衣人抬起头,眼角有道刀疤:“太后娘娘生前说过,林女官的医术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   若能坐实她用毒药控制北境将领...“   “够了。“皇帝突然笑了,那笑像冰面裂开条缝,“明日让言官上折子,就说楚昭然私养死士,林小棠意图毒杀皇室。   再让市井里多传些话——“他指腹摩挲着玉玺,“就说北境军不是我大楚的兵,是楚昭然的私军。“   预知画面突然碎裂,林小棠踉跄着撞翻药柜,丹参、茯苓撒了满地。   她捂住眼睛,滚烫的泪水从指缝渗出——这次的失明比往日更久,头痛像有把锤子在颅腔里反复敲打。   等视力恢复时,她正跪在药材堆里,膝盖被硌得生疼,衣襟全被冷汗浸透。   “小棠!“门被撞开的瞬间,楚昭然的玄铁剑先探了进来。   他单膝跪在她身侧,掌心贴上她后颈,内力缓缓渡进来,“又是预知?“   林小棠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皇帝要动手了。“她将看到的画面一字一句说出来,说到“私养死士“时,声音都在发颤,“还有...他们要污我用毒药害人。“   楚昭然的瞳孔骤然缩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放到软榻上,玄铁剑“当“地插在榻前:“暗卫首领刚送来消息,丞相府的老管家前日去了城南破庙,和三个面生的人说了半时辰。“他扯过毯子给她盖上,“你猜他们怀里揣着什么?“   林小棠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腰带:“昭然,我们装不知道。“   楚昭然的动作顿住。   “他们要名声,我们就把名声递到他们手里。“林小棠的手指在他腰带上绕了个圈,“你明日去校场点兵,故意让言官看到北境军只听你号令——但要让暗卫跟着那些言官,记下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根钢针般扎进他心里,“我回太医院当值,故意在皇帝跟前熬药,让他的暗桩看到我药柜里只有甘草、陈皮。“   楚昭然低头吻她发顶,胡茬蹭得她发痒:“那三千甲胄...“   “城郊庄子的甲胄是去年秋防剩下的,账本在户部存着。“林小棠笑了,眼底却没有温度,“我让人今日就把账本抄三份,一份送你母妃的牌位前,一份送大理寺,还有一份...“她摸出怀里的暖玉,“埋在太后密室的地砖下——她的人若去翻,正好让他们看见。“   窗外突然传来暗卫特有的鸟鸣暗号。   楚昭然起身拔剑,剑鞘撞在榻沿发出闷响:“暗卫首领说,皇帝今日翻了二十本前朝谋逆案的卷宗。“他转身时,玄铁剑在烛火下划出冷光,“我去查查那灰衣人的来路。“   林小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伸手摸向枕边的药囊。   囊里装着她新配的止痛散,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是今早楚昭然从御膳房偷来的。   她捏着桂花糕,甜香混着药香涌进鼻腔,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谁?“她猛地掀开毯子,却见暗卫首领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手里提着个布包:“王妃,这是方才在城南破庙捡到的。“   布包打开,里面是块碎玉,正是那缠枝莲纹的残片。   林小棠捏着玉片,突然想起预知里皇帝最后说的话。   他对着灰衣人笑的时候,指腹一直在玉玺的“受命于天“四个字上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去把御膳房今日的菜单抄来。“她将玉片收进药囊,“再让人盯着太医院的刘院判——他昨日替皇帝诊脉时,袖中掉出了半枚丞相府的墨印。“   暗卫首领领命退下,脚步声渐远。   林小棠望着案头未熄的烛火,影子在墙上晃成一片模糊的黑。   她知道,皇帝的刀已经出鞘,可这刀要砍向哪里,还差最后一把火。   此时的御书房里,皇帝正将最后一页密报塞进炭盆。   火星舔着纸角,“楚昭然“三个字先着了,蜷成黑蝴蝶飘向屋顶。   灰衣人跪在阴影里,声音像蛇信子般嘶嘶作响:“陛下,明日早朝,臣让左都御史参楚昭然私藏兵器...“   皇帝望着炭盆里的火光,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混着龙涎香飘出窗外,落在宫墙根的雪地上,冻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