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32章 真相大白

  供桌上半柱香还在飘着细烟,青竹印在香灰里泛着冷光,像块淬了毒的玉。   林小棠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方印她在三天前的预知里见过,那时画面模糊如蒙了层雾,她只来得及看清印上蜿蜒的竹纹,便因头痛昏了过去。   “是赵铭的私印。“她声音发涩,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方印,“上个月我在他书房见过模子,说是要刻给孙儿的平安印。“   楚昭然的指节抵在供桌边缘,指背青筋凸起。   他俯身时玄色大氅扫过积灰的地面,带起一阵风,将半柱香吹得忽明忽暗:“王二每月十五来这里,不是上坟。“他抬眼时眸底寒芒刺人,“是来收信。“   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林小棠刚要摸腰间的匕首,便见两个暗卫押着个佝偻的中年男人进来。   那男人穿得破破烂烂,袖口沾着草屑,看见楚昭然的瞬间,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王爷饶命!   小的就是个跑腿的,真不知道印子是赵大人的......“   “王二。“楚昭然的声音像浸了冰碴,“你替赵铭传信半年,每月十五取走的密信里,写的可是北境军粮动向?“   王二浑身剧震,抬头时鼻尖挂着鼻涕:“军...军粮?   小的不识字啊!   赵大人身边的苏姑娘说,这是给她亡母烧的家书......“   “苏婉?“林小棠瞳孔微缩。   她记得三日前在茶楼,苏婉哭哭啼啼说被人贩子盯上,还是她让暗卫送苏婉回的赵府。   原来那时候,苏婉的眼泪就已经是戏了。   楚昭然的拇指摩挲着腰间玉牌——那是林小棠去年送他的生辰礼,刻着“昭“字的边角被磨得发亮。   他突然弯腰揪住王二的衣领,将人提得双脚离地:“赵铭在狱里怎么联系你们?   苏婉又送过几封密信?“   王二的脸涨得通红,喉间发出呜咽:“赵大人让狱卒传话,说苏姑娘是他亲侄女,可信!   每月十五苏姑娘会往香灰里埋密信,小的取了就送去城西老槐树洞......“   “暗一。“楚昭然松开手,王二像破布似的摔在地上,“带他去大牢,让刑房的人慢慢问。“   暗卫领命押人出去时,王二突然撕心裂肺地喊:“苏姑娘今天上午还去了老槐树洞!   她说这是最后一封,说赵大人要翻身了......“   林小棠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她按住额头,眼前突然闪过碎片般的画面:苏婉站在老槐树下,将一封信塞进树洞里,身后有穿玄色短打的男人冷笑;赵铭在狱里捏碎茶盏,血滴在狱卒递来的密信上;还有...还有一队戴斗笠的人往将军府方向去,腰间鼓鼓囊囊像是藏了刀。   “小棠?“楚昭然扶住她摇晃的身子,掌心贴在她后颈,“又用预知了?“   “不是。“林小棠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里,“我看见苏婉在老槐树洞,看见赵铭的人要动手。   昭然,他们可能要劫狱!“   楚昭然的瞳孔骤缩。   他当机立断扯下外袍裹住林小棠,声音沉得像雷:“暗卫分两队,一队去老槐树洞抓苏婉,一队守大牢。   张将军,带三百亲卫跟我去赵铭牢房。“   林小棠拽住他的衣袖:“我跟你去大牢。“   “不行。“楚昭然按住她的肩,“你现在用了预知,眼睛随时会看不见。“   “可我能帮你。“林小棠仰头看他,眼眶发红,“我看见赵铭的人混在狱卒里,穿的是青布短打,腰间有朱砂痣标记。“   楚昭然的拇指擦过她眼角,最终妥协:“跟紧我。“   大牢里弥漫着腥臭味。   林小棠扶着墙往前走,每一步都能踩碎不知是血还是污水的湿痕。   快到赵铭牢房时,她突然拽住楚昭然的衣角——前方三个狱卒正背对着他们,其中两人腰间露出半截红绳,和她预知里的朱砂痣标记一模一样。   “暗卫。“楚昭然低喝一声。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会被识破,其中一个抄起腰间的刀就扑过来。   林小棠本能地往楚昭然身后躲,却见他抽出腰间软剑,寒光闪过,三人的手腕同时被挑断。   “王爷饶命!“其中一人跪下来,“是赵大人许了我们黄金,说劫狱后带我们去南方......“   “赵大人?“牢房里突然传来沙哑的笑声。   林小棠抬头,正看见赵铭倚在草堆上,囚衣前襟染着茶渍,往日梳得油亮的头发乱成鸡窝,“楚昭然,你以为抓了几个虾兵蟹将就赢了?   我赵家养了二十年的死士,够你北境军喝一壶的......“   楚昭然的软剑抵上赵铭的咽喉:“你以为那些死士此刻还能活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密信,“王二招了,你每月通过苏婉传递的军报,我早让人替换成假的。   你所谓的死士,昨天夜里已经被张将军围在城西破庙,连刀都没拔出来。“   赵铭的脸瞬间煞白。   他踉跄着撞在墙上,囚衣被墙缝里的碎砖划破,露出苍白的手腕:“不可能......苏婉那丫头最是忠心......“   “忠心?“林小棠冷笑。   她摸出从老槐树洞搜来的信,拍在赵铭脚边,“苏婉在信里说,你许她当北境王妃是骗她的,她要带着证据去御前告状。   你以为她是你的棋子,她早把你当弃子了。“   赵铭突然扑过去抓那封信,指尖刚碰到信封边角,便被楚昭然用剑鞘压得发出脆响。   他仰头望着两人,眼角泛着红:“你们赢了又如何?   这朝堂上,姓赵的倒了,还有姓周的、姓陈的......“   “住口。“楚昭然的剑刃微微压进赵铭皮肤,“你没资格提他们。“   林小棠突然头痛欲裂。   她扶住墙,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赵铭的囚牢、周国公的书房、陈相爷的马厩,几双手在暗处交握,一枚刻着“同“字的玉牌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昭然。“她抓住他的手臂,“我又预知到了。“   楚昭然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牢外走:“回府再说。“   回到王府时,雪已经停了。   林小棠靠在楚昭然怀里,看着他眉间的担忧,突然笑了:“这次的预知不疼,就是...有点沉。“   “嗯?“楚昭然替她把被子掖到下巴。   “我看见周国公、陈相爷,还有几个世家主。“林小棠握住他的手,“他们在密室里碰了头,手里都拿着同一块玉牌。“   楚昭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雪:“我知道了。“   窗外月上中天,林小棠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预知里那句模糊的对话:“等楚昭然解决了赵铭,咱们的机会就到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说:“昭然,这次换我和你一起。“   楚昭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声有力而滚烫:“好。“   雪地里传来暗卫的脚步声,带着连夜审问的结果。   林小棠听着那些渐远的话音,望着楚昭然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夜,不过是另一场风暴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