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妖精:男神,撩上瘾

第159章

这是交换姓名了。 雪流熙笑着赞叹,声音徐徐宛如吟诗颂词一般,“晚来风急,凭听苏意。风姑娘的名字极美。” 白衣公子的赞美,丝毫不显媚俗,只会令人认为他是极为真诚的在赞美她的名字,是以,讨得白苏苏灿然一笑,艳丽得晃人眼睛的笑靥,“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呢!” 她竟也不谦虚。 寻常闺阁娇女,面对这样的赞美会至少羞怯地说上一句,公子谬赞了。 但,她不一样。 恰好烤鸡在这个时候烤好了。 白苏苏利落地分出一半给他,大方道:“你这么会说话,哄得本姑娘开心,喏,烤鸡分你一半!” 雪流熙微微一怔,也不似普通世家公子刻板扭捏,接了过来,道:“多谢姑娘赠食。” 闻言,白苏苏噗嗤一笑。 她一只手拿着串着烤鸡的木叉,一只手举了起来,竖起三根手指,在雪流熙面前晃了晃,在雪流熙目光不明所以的时候,她说:“三次。” “今晚你已经向我道了三次谢了。” 白苏苏咬了一口鸡腿,她的吃相不似贵族娇女斯文,却也绝对称不上粗鲁,反而有一种江湖儿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肆意潇洒,端的是一派侠女风流的模样。 她又道。 “虽然说君子不可无礼,但是对自己这么严苛,成日里端着礼节,戴着面具……” 城外破庙,月明千里。 篝火堆前,红衣姑娘望着他,问道:“这样活着,公子觉得不累么?” -- 作者有话说: 第449章 酒色江湖12 雪流熙眸色淡然,温雅地微笑道:“倒是第一次有人这般问我。” 他抬手喝了口酒,白衣广袖垂下,腕骨精致如玉,举止间透着文人墨客的斯文优雅,清润如泉的声音在深夜里静静流淌:“人生在世,就没有不累的。” “可,再累,不也得活着?” “理是这个理儿。”白苏苏并不反驳他的观点,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仰头喝了口酒,红衣广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原本娇娆的嗓音中透出一股肆意潇洒的味道来,“不过,若是失去自由,被禁锢灵魂,这样活着跟一具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哪怕能够长生不老,这样的日子我也不要!”红衣美人拎着酒囊,脸蛋晕起一丝薄红,摇头晃脑地道。 篝火燃烧,隔摇曳飞舞的橙色火焰,白苏苏都有些看不清楚男子脸上的表情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连他清淡如泉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飘渺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哪怕会死?” 但,白苏苏回答得却很坚定,“哪怕会死。” 她说,“我宁可痛快肆意地活十天,也不要行尸走肉般的活百年!” 雪流熙微微一顿,才开口道:“姑娘小小年纪,却没想到心性如此通练豁达,熙,自愧弗如。” 他举起酒囊,隔着燃烧的火堆,遥遥地敬她,“今夜有幸与姑娘相遇,听卿话一席,当浮一大白,熙敬姑娘一杯。” “好说好说。”白苏苏媚眸弯起成月牙,恍惚间令人觉得她瓷肌星眸,一双眼睛比天边的月亮还漂亮,她仰头喝酒,酒液染在唇上,那鲜妍饱满的唇瓣顿时变得水光潋滟起来,掠上一丝艳靡的色彩。 虽是破庙,却有酒有肉,还有篝火,再加上不管是白苏苏,还是神医传人雪流熙,都不是什么沉默寡言之人。 前者本身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青丘狐狸祖宗,又穿越无数个小世界,眼界、阅历、见识都不是这个位面的普通人可以相比的。 后者是心怀天下慈心悲悯的神医传人,入世以来行走江湖救死扶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民生多艰,还知晓一些奇闻异志民俗风情。 所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一点也不会冷场。 距离好像一下子就拉近。 后来,雪流熙更是主动取下腰间佩箫,温声道:“有幸得姑娘赠食邀酒,熙为姑娘吹奏一曲,当作谢礼。” 这次,白苏苏没客气,“那本姑娘就洗耳恭听了!” 白衣公子十指根根晶莹如雪,修长手指搭在通体剔透的碧玉箫上,唇瓣微抵洞箫,轻盈悠长的曲子就从中传了出来。 白苏苏喝完最后一口酒,拿帕子净了手,单手托腮,手肘撑在膝上,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低眸垂睫吹奏着碧玉箫的白衣男子。 一曲终了。 她抚了抚掌,笑道。 “公子这吹箫奏乐的水平,堪称大家!” 在盛景皇朝,只有一行通达到宗师的水平,才能被人们恭敬地称作大家。 雪流熙手腕一转,收起碧玉箫,“风姑娘谬赞,熙献丑了。” 她重新以手支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也叫献丑的话,那某些人可以不用活了。” 雪流熙不禁一笑,顿了顿,他又道:“风姑娘缘何这样看着我?” 白苏苏眨了眨眼,“因为……公子甚美!” -- 作者有话说: 第450章 酒色江湖13 “……” 雪流熙一怔。 他这是……被调戏了? 可,抬眼望去,红衣女子脸上虽然笑盈盈的,眉眼媚色横生,但是,眼底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半分亵渎之色。 于是,雪流熙低眸一笑,嗓音如泉清澈泠泠,道:“熙,不胜荣幸。” 白苏苏顿时觉得这人真是越来越对她的胃口了! * 夜深了。 雪流熙道,自己守夜,让白苏苏休息。 白苏苏也不拒绝,笑容灿烂艳丽的朝雪流熙道谢,说了句‘那就多谢公子了’,而后往身后的柱子上懒洋洋地一靠,双手交叉抱胸半躺在上面,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好像一丝戒备之心也无。 神医雪流熙是个正人君子,见红衣姑娘闭目小憩之后,连一丝多余的目光也不曾落在她身上,极为守君子之礼。 只是偶尔在感觉火势较小之后,拿起旁边的干柴,轻轻折断,丢进火堆中。 火堆顿时燃烧得更旺盛了一些,摇曳飞舞的火焰偶尔轻轻炸开,不时发出‘哔剥’的声音。 深夜的城外破庙远离繁华之地,方圆数十里无人烟经过,遥远而安静。 破庙上方有几片檐瓦不翼而飞,透着光,漏着风。 可从破损的屋顶,看见夜空。 只见月凉如水,漆黑如墨的穹顶上弥布着几颗星子,令人感觉天地之大,而自己是如此渺小。 夜空下,破庙中,有人独坐篝火前,有人倚柱而眠,虽然萍水相逢,却也竟然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这是雪流熙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过的,轻松,舒服的状态了。 这时,他的目光轻轻投向不远处,火堆对面的红衣女子身上,她纤长浓密的睫羽垂下,瓷白的小脸在闭目睡着的时候,魅惑的姿态内敛,多了丝安静美好的味道。 “嘀嗒……”一滴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唤醒了雪流熙。 他回过神,才知道自己竟然在时间流逝中盯着她看了很久。 白衣神医抿了抿唇瓣,心头闪过一丝淡薄的懊恼。 因为这种举动对一个君子而言,实在是非常失礼。 但,男子那双乌黑清润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似清晨的山林间起了雾气,轻盈而缭绕,令人不容易看清那双眼底的真实情绪。 破庙外,下起了雨。 雪流熙想起女子之前说过,今晚会有大雨的话。 本就不算暖和的天气,被雨这么一下,空气里有了丝丝缕缕的凉意,颇有一种乍暖还寒的味道。 雪流熙想了想,脱下外裳,向倚靠在柱子上面睡觉的女子走过去,弯腰倾身凑近,将那件衣裳轻轻地披在白苏苏的身上。 她没有醒来。 似乎毫无察觉。 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而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而言,这种在夜间不警醒的行为,有的时候却是致命的。 人在江湖飘摇,刀口舔血,命悬一线,哪怕躺在床上睡觉都得抱着刀和剑,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得惊醒过来。 女子在江湖就更不容易了。不仅有帮派仇杀,还有采花大盗。 雪流熙行走江湖多年,这么毫无防备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就这么放心么?”男子乌黑清润的眸光落在那张瓷白明艳的小脸上,一刹间视线仿佛凝如深渊,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不禁起唇低声呢喃。 -- 作者有话说: 第451章 酒色江湖14 一夜无话。 即便下了半夜的雨停下,太阳升起蒸干雾气。 第二日,日光微熹,燃烧了整晚的篝火熄灭,只余袅袅的火星与余温,满地白色的灰烬。 燃尽的火堆一旁,白衣公子闭目养神,另外一边倚柱而眠的白苏苏,睁开眼睛,终于醒来。 这一觉,她睡得非常好。 应该说从到了这个江湖世界从未睡得这般香甜过。 在浮屠谷中,她得防着同门之间的步步杀机,到了外面,亦是诸多江湖纷争。 还是第一次睡得这样踏实。 她知道,雪流熙是个真正的君子。 白苏苏伸了个懒腰,披在身上的白色外裳从肩头滑落下来,这时,她才看见自己身上搭着的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衣裳。 女子嘴角绽开一朵笑靥。 朝某个方向望去。 雪流熙在白苏苏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然睁开了眼睛,现下她一望过来,明媚绚烂的如花笑颜就恰好跃入雪流熙的视野里。 “早啊,公子。” 雪流熙回以颔首,清润的声音温和询问,道:“早,风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白苏苏容光焕发,笑吟吟地回答,“有雪公子在,好极了!” 说着,她取下身上披着的白衣,归还给雪流熙。 雪流熙温和微笑着接过,将外裳穿回自己身上,又是一袭白衫整洁的佳公子。 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破庙。 分别之际,雪流熙问她,接下来前往何处。 白苏苏一笑道:“江湖人四海漂泊,走走停停,随处安家罢了,指不定哪一日就地埋骨了。” 雪流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朝红衣姑娘拱手作别,“那,熙就在此拜别风姑娘,望姑娘安好,平安喜乐。” 白苏苏比起这位神医传人的端方雅正,她举手投足间都写着潇洒肆意,颇有江湖侠女的风范,率先走出破庙,只留给雪流熙一个红裳绝艳的背影,纤纤玉手举过头顶挥了挥,道:“有缘江湖再见~” 那道红裳绝艳的背影,倒映在男子的眼底,似开到极盛的花,鲜艳且耀眼,微微刺痛人的眼睛。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雪流熙才垂下眸子,敛了敛思绪,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 烟霞郡。 盛景皇朝十六州之中,最为富庶的郡州之一。 人来人往,尽显繁华。 百姓们脸上不见多少苦楚。 一袭白衣风华的公子向守城官兵递上路引入城,连日赶路,日夜星辰,白衣也不免染上仆仆风尘。 第二日,烟霞郡的城中多了一位义诊的神医。 正是雪流熙。 雪流熙在繁华之地支起一个义诊的摊子,免费给穷苦人家诊病问药,分文不取,若是城中富商来看病,则收取十两黄金,他医术高明,药到病除,待人温柔,是以一时间白衣神医的声名在烟霞郡传开了去。 那个小摊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衣着简朴的普通百姓,甚至连衣衫褴褛的坡脚乞丐都有…… 但,这位神医从不对乞丐抱有偏见,修长如玉的手指搭上乞丐的手腕,替他们诊断病情,开药方,声音温柔地殷殷叮嘱,然后低头整理脉案,头也不抬地唤道:“下一位。” 一位红衣美人坐下。 主动伸出手。 将一截雪白凝脂般的皓腕,放在诊脉用的小药枕上。 雪流熙抬起头,入目是一张笑意盈盈的熟悉脸庞,她红唇弯起,主动打招呼道:“公子好巧,又见面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52章 酒色江湖15 灿烂流金般的阳光下,红衣女子笑靥如花,令人觉得恍如置身梦中。 见到这张偶尔会想起的明媚鲜妍的脸庞,雪流熙怔愣了许久,才渐渐地回过神来,淡色的唇瓣不自觉地勾勒起些许笑意,低声款款道:“一别经日,风姑娘别来无恙?” 白苏苏身姿纤细婀娜,哪怕坐得笔直端正,却无端地透出一分曼妙的风流来。 她一只凝脂般的玉手放在药枕上,曼声笑道:“公子错了,若是无恙,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然而,她此刻脸庞明艳如霞,实在不像是身体抱恙有疾的样子。 但,雪流熙还是将两根手指搭上她雪白的腕间,细致地替她诊断起脉相来。 而白苏苏就伸出一只手任白衣公子搭腕诊脉,另外一只手轻托香腮,她鲜艳红裙曳地,乌黑长发垂腰,浑身气质妩媚慵懒,就这么看着雪流熙认真的脸庞,有时漆黑纤浓的睫羽轻轻眨动,像是两把轻罗小扇在美人掌中舞动。 哪怕烟霞郡是盛景皇朝富庶繁华的大郡,也找不出第二对如此美貌绝艳的女子和白衣出尘的男子。 慢慢的,雪流熙眉头皱了起来。 令围观的人都不禁心渐渐地提起,想道: 是不是这位美丽明媚的红衣姑娘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才让雪神医都对她的病症感觉到棘手?难怪了这红衣姑娘出手这么大方,许以他们金叶子插队排到最前面去,原来是身患重疾,恳求雪神医出手治病呢!倒也是个可怜人儿。 一时间,众人望向白苏苏的眼神都充满了惋惜、同情之色。 自古以来红颜薄命。 绝色美人香消玉殒,总是令世人觉得可惜感叹的。 偏生,她自个儿却无知无觉,仿佛没有瞧见雪流熙替她诊脉后皱起眉头的样子,或者说,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一般,在男子开口让她换另外一只手时,她毫不犹豫地换上。 红唇微勾,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雪流熙替她诊完另外一只手的脉,眉头蹙得更深,就在旁人都以为这红衣姑娘没救了的时候,只听白衣神医徐徐地开口道:“风姑娘,从你的脉相上来看,你的身体……无疾。” 什么意思? 这姑娘没病吗? 那她为什么还要使金子来插队,找神医把脉瞧病呢? 雪神医的话,令不少人惊讶与不解。 白苏苏无视掉那些或惊讶或疑问的视线,红唇含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公子是神医传人,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诊断的。可是,我确实觉得身体有恙,有些不适呢。” 雪流熙略一沉吟,道:“医者,望闻问切,切脉只是其中之一,我替风姑娘再仔细诊断一二。” 顿了顿,他道:“熙观姑娘脸色红润,也不像有疾,那么不如姑娘告知,身体抱恙时候有什么症状,具体哪里不适?” “自从那日在城外破庙与公子分别后,近日来,我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还时常觉得心口疼……”说着,白苏苏红衣广袖抬起,在他并无防备的时候,拉住雪流熙的手往自己心口一按,脸庞美艳光华濯濯,一双眼睛明媚含笑地看着他,红唇如魅地低声吐字,“公子给我瞧瞧,这是患了什么病?” 手掌下柔软的触感,与红衣美人近在咫尺濯濯明媚的脸庞,令白衣神医那张欺霜赛雪的容颜顿时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