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前传·青鸾：第14章：下凡

　　　　青鸾在小镇住了下来。　　没有住进那个院子，而是在隔壁租了一间小屋。　　小到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　　但窗户正好对着那个院子。　　她每天坐在窗边，看着那边。　　第一天，她看见那只柯基在院子里晒太阳。　　毛茸茸的，短腿蜷在肚子底下，圆滚滚的一团。　　它晒着晒着，忽然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她心跳漏了一拍。　　但它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睡。　　第二天，她看见一个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二十七八岁模样，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她蹲下来，摸了摸柯基的脑袋。　　柯基抬起头，蹭了蹭她的手。　　女人笑了。　　笑得很勉强，但确实笑了。　　青鸾看着那个笑容。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这样笑过。　　明明很难受，还要笑给她看。　　第三天，她看见那个女人抱着柯基出门。　　她跟在后面。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　　女人去了菜市场，买了些菜，又买了些肉。　　柯基蹲在菜篮子旁边，一动不动。　　有小孩跑过来，想摸它。　　它往后缩了缩。　　女人弯腰，把柯基抱起来，护在怀里。　　小孩走了。　　女人低头，对柯基说了句什么。　　柯基蹭了蹭她的手。　　青鸾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这样护着她。　　明明自己都站不稳，还要挡在她前面。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她每天都坐在窗边，看着那边。　　看着那只柯基晒太阳，追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看着那个女人给它喂食，给它梳毛，抱着它说话。　　看着那个女人笑，看着那个女人哭，看着那个女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忽然有点明白。　　这个人，对那只狗很重要。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感应印微微发热。　　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隔壁。　　那么近。　　近到她一伸手，就能摸到。　　但她没动。　　只是坐着。　　看着月亮。　　想起很久以前，他站在山顶，笑着说“师父不来我也会站着”。　　想起他在溪边，浑身是血，却笑着说“我知道你在”。　　想起他种印那天，站在她面前，说“我想知道师父在哪儿”。　　想起他说“等我回去”。　　一万多年了。　　她终于找到他了。　　但他不记得她了。　　他变成了一只狗。　　身边有另一个人。　　她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她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那个院子。　　柯基已经醒了，正在院子里跑。　　那个女人还没出来。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出小屋。　　走到那个院子门口。　　停下脚步。　　站在那里，看着里面。　　柯基忽然抬起头。　　看着她。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冷，那么通透。　　和一万多年前一模一样。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玄风。”她开口。　　柯基歪了歪头。　　像是在听，又像听不懂。　　她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出小镇，她停下脚步。　　回头。　　看着那个方向。　　那里，有她找了一万多年的人。　　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但他过得很好。　　有人陪他，有人喂他，有人抱着他说话。　　那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继续走。　　走回仙界。　　走回那个空荡荡的洞府。　　阿青在门口等她。　　看见她，跑过来。　　“仙君！你回来了！” 　　她点头。　　阿青看着她。　　“仙君，你怎么了？” 　　她摇头。　　“没事。” 　　阿青不信。　　但他没问。　　只是说：“仙君，我给你煮汤。” 　　她点头。　　“好。” 　　那天晚上，她坐在洞府里，喝着汤。　　阿青在旁边，不敢说话。　　她忽然开口。　　“阿青。” 　　“嗯？” 　　“本君找到他了。” 　　阿青愣住了。　　“什么？” 　　她看着碗里的汤。　　“他变成了一只狗。”她说，“不记得我了。” 　　阿青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继续说。　　“但他过得很好。”她说，“有人陪他。” 　　阿青看着她。　　“仙君，那你……” 　　她放下碗。　　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月亮。　　“够了。”她说。　　阿青不懂。　　但她知道。　　一万多年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　　他活着。　　他很好。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月亮很亮。　　照在她身上。　　照在那个小镇的方向。　　她忽然笑了。　　“玄风，”她轻声说，“好好的。” 　　远处，小镇的院子里。　　柯基忽然抬起头。　　看着月亮。　　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睡。　　身边，那个女人翻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蹭了蹭她的手。　　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