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37章：归位：凡间千年

　　凡间。　　一千年后。　　那个小区还在。　　楼变新了，路变宽了，树变高了。但那个位置，还是那个位置。　　服务中心也还在。　　门口的牌子换过好几次，现在是一块电子屏，滚动显示着今天的志愿者名单。　　第一名：张奶奶的重孙女，张小暖。　　第二名：王翠花的曾孙女，王小翠。　　第三名：老大的玄孙，小老大。　　名单往下滑，全是熟悉的名字的后代。　　一代又一代。　　张奶奶一百二十岁那年走的。　　走之前，她拉着重孙女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　　“橘子……给梦云留着。” 　　重孙女哭着点头。　　后来，每年过年，她都会在服务中心门口放两个橘子。　　等着那两个永远不会老的人。　　王翠花一百一十五岁那年走的。　　走之前，她还在念叨。　　“玄先生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欠他一顿饺子……” 　　曾孙女握着她的手。　　“太奶奶，他们忙，忙完就回来。” 　　王翠花点点头，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老大他们七个，活得更久。　　散仙的寿命，比凡人长。　　老大活到八百岁，功德值攒够了，也飞升了。　　走之前，他把服务中心交给老大的玄孙。　　“记住，”他说，“这是黎总给的。” 　　老大的玄孙不懂什么黎总。　　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老四活到九百岁。　　他最后一个走。　　走之前，他去了那个小院。　　院子已经没人住了，但每年都有人来打扫。　　狗尾巴草还在。　　一千年了，越长越密，风一吹，毛茸茸的一片。　　老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草。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黎总，玄先生，”他说，“我先走一步。” 　　他转身，走了。　　走出院子，他抬头看天。　　天上，云层里，好像有两个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没了。　　但他知道，他们在。　　一直住。　　那三只小猫的坟，还在后院。　　小黄的坟最大，因为当年它最胖。　　小白的坟最整齐，因为它斯文。　　小花的坟旁边种着一棵桂花树，是它生前最爱爬的那棵。　　每年清明，都有人来扫墓。　　放点猫粮，放点小鱼干。　　后来猫粮换了一代又一代，小鱼干也换了口味。　　但那个习惯，一直没变。　　今年清明，来扫墓的是张小暖和王小翠。　　两个姑娘蹲在三座小坟前，放下一把猫粮。　　“太奶奶说，这三只猫，是黎仙君养的。”张小暖说。　　王小翠点头。　　“太奶奶也说过。她说黎仙君和玄先生，是最好的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们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准备回去。　　转身的时候，她们愣住了。　　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粉色卫衣，女的穿着白色毛衣。　　正看着她们。　　“你们是……”张小暖开口。　　那女的笑了。　　“我叫黎梦云。”她说，“来看看老朋友。” 　　张小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王小翠也愣住了。　　黎梦云走过去，蹲在那三座小坟前。　　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黄的墓碑。　　“胖了，”她说，“还是你最胖。” 　　玄风真人站在旁边，看着那三座坟。　　没说话。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黎梦云站起来，看着那两个姑娘。　　“你们是张奶奶和王大妈的……”她问。　　张小暖点头。　　“我是张奶奶的重孙女。” 　　王小翠也点头。　　“我是王翠花的曾孙女。” 　　黎梦云看着她们。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长这么大了。”她说，“真好。” 　　她从兜里掏出两个橘子。　　黄澄澄的，挺甜的那种。　　递给她们。　　“给，”她说，“张奶奶以前总给我这个。” 　　张小暖接过橘子。　　眼眶红了。　　“太奶奶走之前，还念叨您。” 　　黎梦云愣了一下。　　“念叨我？” 　　“嗯。”张小暖说，“她说，橘子给梦云留着。” 　　黎梦云沉默了。　　她抬头看天。　　云很白，天很蓝。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张奶奶坐在服务中心门口，往她手里塞橘子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凡人。　　现在她是仙了。　　但张奶奶还是那个张奶奶。　　“走吧，”玄风真人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去看看别的地方。” 　　她点点头。　　两人转身，慢慢走远。　　张小暖和王小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真的是仙？”王小翠小声问。　　张小暖点头。　　“太奶奶说的，不会错。” 　　王小翠看着那个穿粉色卫衣的背影。　　“那个玄先生，真的当过狗？” 　　张小暖想了想。　　“太奶奶是这么说的。” 　　王小翠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真好。”她说。　　两人也转身，往回走。　　远处，那两个背影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服务中心门口。　　电子屏还在滚动。　　第一名：张小暖。　　第二名：王小翠。　　第三名：小老大。　　后面跟着一大串名字。　　新的志愿者，新的面孔。　　但那些老名字，还在功德榜上。　　永远在。　　天上，云层里。　　黎梦云和玄风真人站在那里，看着下面。　　看着那个小区，那个服务中心，那个小院。　　看着那三座小坟，那片狗尾巴草。　　“胖胖。”她开口。　　“嗯？” 　　“咱们还会回来的。” 　　他点头。　　“嗯。” 　　她靠在他肩上。　　“真好。”她说。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他说，“回家。” 　　她笑了。　　“好。” 　　两人转身，往仙界走。　　身后，凡间越来越远。　　但心里，一直很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