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36章：萌犬上仙，功德归位

　　一千年后。　　仙界还是那个仙界。　　云还是那些云，宫殿还是那些宫殿，仙人还是那些仙人——除了少数几个飞升的，大部分都还是老样子。　　但有一处地方，变了。　　那是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但门口种着一片狗尾巴草。　　风一吹，毛茸茸的一片，摇来摇去，像一群小狗在跳舞。　　院子里，有个烧烤架。　　旁边石桌上，摆着茶具和几盘水果。　　厨房里飘出香味——是红烧肉的味道。　　黎梦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狗尾巴草。　　一千年了。　　从刚种下时的嫩芽，到现在的一片。　　她看着它们长了千年。　　还是那个样子，还是那种草。　　但她喜欢。　　旁边传来脚步声。　　玄风真人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吃饭。”他说。　　她接过一碗。　　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样。　　她笑了。　　“胖胖。” 　　“嗯？” 　　“你说，咱们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他想了想。　　“一千年。”他说。　　她点点头。　　“一千年了。” 　　他看着她。　　“怎么？” 　　她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一千年过得真快。” 　　他没说话。　　只是在她旁边坐下，开始吃面。　　她也开始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　　“胖胖，今天功德榜看了吗？” 　　他点头。　　“看了。” 　　“第几？” 　　他看着她。　　“并列第一。” 　　她愣住了。　　“并列？” 　　“嗯。”他说，“你一万五千二，本座一万五千二。” 　　她张了张嘴。　　“怎么会？” 　　他想了想。　　“可能是，”他说，“系统终于明白了。” 　　她看着他。　　“明白什么？”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明白分不开。”他说。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对，”她说，“分不开。” 　　两人继续吃面。　　院子里，狗尾巴草在风里摇。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玄风真人！黎仙君！” 　　他们抬头。　　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无尘和李暖暖。　　无尘穿着那件“修仙中勿扰”的T恤——一千年了，还是那件。　　李暖暖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来看你们了！”李暖暖笑着喊。　　黎梦云站起来，走过去。　　“快进来。” 　　四个人在院子里坐下。　　李暖暖打开袋子，里面是火锅底料。　　“从凡间带的，”她说，“最新款，麻辣升级版。” 　　黎梦云眼睛亮了。　　“太好了。” 　　玄风真人站起来，走向烧烤架。　　“本座生火。” 　　无尘也站起来。　　“本君帮忙。” 　　两个男人在院子里忙活。　　黎梦云和李暖暖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　　“凡间怎么样了？”黎梦云问。　　李暖暖笑了。　　“挺好的。”她说，“张奶奶一百二十岁了，还在服务中心坐着，天天给人发橘子。” 　　黎梦云笑了。　　“王翠花呢？” 　　“她啊，”李暖暖说，“一百一十五了，还天天追着人问‘玄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黎梦云笑出声来。　　“老大他们呢？” 　　“都挺好。”李暖暖说，“七个散仙，现在全是服务中心的骨干。功德值加起来，快赶上咱们了。” 　　黎梦云点点头。　　“那三只猫呢？” 　　李暖暖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　　“小黄走了。”她说，“五百岁的时候走的。” 　　黎梦云愣住了。　　李暖暖继续说。　　“小白和小花也走了。小黄是最后一个。” 　　黎梦云沉默了。　　李暖暖看着她。　　“它们活了五百年，”她说，“比凡间的猫长多了。” 　　黎梦云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就是……有点想它们。” 　　李暖暖握住她的手。　　“它们最后那几年，天天趴在阳台上，往天上看。”她说，“我猜，是在等你们回来。” 　　黎梦云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等下次回去，”她说，“给它们带点仙界的东西。” 　　李暖暖点头。　　“好。” 　　那边，火生好了。　　锅架上去，底料倒进去，咕嘟咕嘟冒起泡。　　玄风真人走过来。　　“好了。” 　　四个人围坐在烧烤架旁边。　　火锅冒着热气，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黎梦云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　　辣的。　　烫的。　　暖的。　　和凡间那家店，一模一样。　　“胖胖。”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　　“谢什么？” 　　她笑了。　　“谢谢你陪我。”她说，“从凡间到仙界，从狗到人，从第一集到最后一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真。　　“本座也谢谢你。”他说。　　她看着他。　　“谢我什么？” 　　他想了想。　　“谢谢你让本座知道，”他说，“当狗挺好，当人挺好，当仙也挺好。” 　　她笑了。　　“还有呢？” 　　他看着她。　　“还有，”他说，“有你在，什么都好。” 　　她的眼眶红了。　　但这次，她没哭。　　她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旁边，无尘和李暖暖看着他们。　　李暖暖小声说：“他们俩，真好。” 　　无尘点头。　　“嗯。”他说，“真好。” 　　火锅继续咕嘟咕嘟冒着泡。　　狗尾巴草在风里摇。　　夕阳——仙界的夕阳，金色的，洒满整个院子。　　黎梦云靠在玄风真人肩上。　　看着那片狗尾巴草。　　“胖胖。” 　　“嗯？” 　　“你说，咱们下一千年干什么？” 　　他想了想。　　“种狗尾巴草。”他说，“吃火锅。过日子。” 　　她笑了。　　“就这些？” 　　他低头看她。　　“就这些。”他说，“够了。” 　　她点点头。　　“够了。”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　　照在狗尾巴草上。　　照在那个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上。　　照在功德榜上——第一名，黎梦云；第二名，玄风真人；并列。　　但谁在乎呢。　　反正是在一起的。　　远处，传来仙鹤的叫声。　　近处，两个人靠在一起。　　风一吹，狗尾巴草沙沙响。　　像在说：　　真好。　　—— 　　【番外·无尘日记一则】　　今天又去了那个小院。　　狗尾巴草比上次更密了，风一吹，毛茸茸的一片，像一群小狗在跳舞。　　火锅的香味飘出来，辣得呛人，但让人想进去坐坐。　　玄风真人穿着那件粉色围裙，正在往锅里下肉。黎梦云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笑着看他。　　李暖暖在旁边帮忙递菜。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们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胖胖，肉老了。” 　　“本座再煮一锅。” 　　“算了，老的也好吃。” 　　“那你吃老的，本座吃嫩的。” 　　“你敢！” 　　然后是一阵笑声。　　我走进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没人问我为什么来。　　好像我来不来，他们都高兴。　　那碗肉，老的嫩的都有。　　我吃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下凡的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任务就是任务。　　现在我知道，不是。　　是家。　　那个小院，是他们的家。　　也是我们的家。　　吃完火锅，天黑了。　　我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仙界的星星，比凡间更亮。　　黎梦云忽然问：“无尘，你什么时候回天庭？” 　　我想了想。　　“不回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　　“不回了？” 　　我点头。　　“不回了。”我说，“凡间挺好，仙界也挺好，但有你们的地方，最好。”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玄风真人在旁边，嘴角也翘着。　　李暖暖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刻，我知道，我选对了。　　远处，狗尾巴草在风里摇。　　沙沙的，轻轻的。　　像在说：　　欢迎回家。　　—— 　　【全书完】　　--- 　　后记　　一千年后。　　还是那个小院。　　还是那些人。　　还是那些狗尾巴草。　　还是那个火锅。　　功德榜上，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　　分不出谁第一，谁第二。　　系统终于学会了。　　功德圆满，不是一个人到顶。　　是有人陪你一起。　　从凡间到仙界。　　从狗到人。　　从开始到最后。　　黎梦云靠在玄风真人肩上。　　“胖胖。” 　　“嗯？”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凡间看看？” 　　他想了想。　　“明天。” 　　她笑了。　　“好。”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　　狗尾巴草在风里摇。　　远处，隐约传来凡间的烟火气。　　近处，两个人靠在一起。　　下一站，凡间。　　下一千年，还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