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18章：无尘的烦恼

　　　　无尘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自己没发现，但别人发现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李姑娘。　　那天下午，她抱着一摞登记表从办公室出来，正好撞见无尘站在门口发呆。　　她停下脚步。　　“无尘？” 　　无尘回过神。　　“嗯？” 　　“你想什么呢？” 　　无尘愣了一下。　　“没想什么。”他说。　　李姑娘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你刚才站那儿一动不动，眼睛望着天，嘴角还翘着。”她说，“这叫没想什么？” 　　无尘沉默了。　　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什么都没想。　　又好像……想了很多。　　李姑娘见他不说话，也没追问。　　“行啦，”她把登记表往他手里一塞，“帮个忙，搬进去。” 　　无尘低头看着那摞表。　　挺沉的。　　但他没说什么，抱着就往里走。　　李姑娘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无尘。” 　　“嗯？” 　　“你最近，”她顿了顿，“好像没那么冷了。” 　　无尘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　　“本君一直这样。”他说。　　李姑娘笑了。　　“才不是。”她说，“你刚来那会儿，看人的眼神像看蚂蚁。” 　　无尘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　　刚来的时候，他确实觉得凡人都差不多。　　蝼蚁一样，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忙什么。　　现在呢？　　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第二个发现的是黎梦云。　　那天晚上，几个人在服务中心整理完资料，准备回家。　　黎梦云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见无尘站在窗边。　　看着窗外。　　外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条街，那排路灯，那几个还在遛弯的老人。　　但他看得很认真。　　黎梦云走过去。　　“无尘？” 　　他回头。　　“嗯？” 　　“看什么呢？” 　　他想了想。　　“没什么。”他说，“就是看看。” 　　黎梦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上，一个老爷爷牵着老奶奶的手，慢慢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好看吧？” 　　无尘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她指了指那对老人，“手牵手，慢慢走。” 　　无尘看着那两个人。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嗯。”他说，“好看。”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清清冷冷的。　　但那双眼睛，好像没那么冷了。　　“无尘。”她开口。　　“嗯？” 　　“你是不是……”她顿了顿，“想留下来了？” 　　无尘愣住了。　　他转头看着她。　　“什么？” 　　“留下来。”黎梦云说，“不回天庭了。” 　　无尘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黎梦云笑了。　　“没事，”她说，“慢慢想。” 　　她转身走了。　　留下无尘一个人站在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对老人，已经走远了。　　只剩下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那天晚上，无尘失眠了。　　他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李姑娘的笑脸。　　一会儿是那对牵手的老夫妻。　　一会儿是黎梦云那句话——“想留下来了？”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坐起来，走到阳台上。　　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和天庭的月亮一样亮。　　但天庭的月亮，是冷的。　　凡间的月亮，好像……没那么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李姑娘问他：“无尘，你以前在天庭干什么？” 　　他说：“修行。” 　　李姑娘又问：“修什么？” 　　他说：“修心。” 　　李姑娘笑了。　　“修心？”她说，“心还要修？”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心不用修。　　心是用来……感觉的。　　第二天早上，无尘下楼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李姑娘。　　手里拎着早餐。　　“早。”她说，“顺路买的。” 　　无尘看着那袋早餐。　　包子、豆浆、油条。　　和他平时吃的一样。　　但他今天看着，觉得有点不一样。　　“谢谢。”他说。　　李姑娘愣了一下。　　“你……说谢谢？” 　　无尘看着她。　　“怎么？” 　　“没怎么。”李姑娘笑了，“就是第一次听你说。” 　　无尘沉默了。　　第一次？　　他以前不说谢谢吗？　　他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说过。　　“走吧，”李姑娘说，“今天活儿多。” 　　她转身往前走。　　无尘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李姑娘。” 　　她回头。　　“嗯？”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李姑娘愣住了。　　“什么？” 　　“名字。”他重复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李姑娘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李暖暖。”她说，“温暖的暖。” 　　无尘点点头。　　“李暖暖。”他重复了一遍，“本君记住了。” 　　李暖暖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　　忽然觉得，今天的天，好像特别亮。　　那天下午，无尘干完活，坐在服务中心门口发呆。　　黎梦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好了？” 　　无尘转头看她。　　“什么？” 　　“昨天那个问题。”黎梦云说，“想不想留下来？” 　　无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本君不知道。”他说，“但本君在想。” 　　黎梦云笑了。　　“那就继续想。”她说，“不着急。” 　　无尘看着她。　　“你……不觉得本君奇怪？” 　　“奇怪什么？” 　　“一个仙人，”他说，“想留在凡间。” 　　黎梦云想了想。　　“胖胖也是仙人。”她说，“他不也留下来了？” 　　无尘愣住了。　　他看着远处。　　玄风真人正在帮张奶奶拎菜篮子。　　穿着那件粉色卫衣，表情认真。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黎梦云第一次见。　　“你说得对。”他说。　　那天晚上，无尘回到住处。　　坐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暖暖发来的消息：　　“无尘，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忙。” 　　他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看月亮。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远处，服务中心门口。　　那对老夫妻又出来散步了。　　手牵着手，慢慢走。　　无尘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李暖暖说的那句话——“心不用修”。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心是用来感觉的。　　感觉暖的，感觉冷的，感觉想留下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