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31章：仙力消失

　　　　十一月中旬。　　那天早上，黎梦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人。　　她摸了摸床单——凉的。　　他起来很久了。　　她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粉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赤着脚。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胖胖？”她走过去。　　他回头。　　看着她。　　那双眼睛，黎梦云第一次觉得陌生。　　不是清冷。　　是别的什么。　　空的。　　“怎么了？”她的声音轻下来。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本座的仙力，”他终于开口，“没了。” 　　黎梦云愣住了。　　“没了？” 　　“嗯。”他说，“刚才醒的时候，发现的。” 　　黎梦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　　但没想到这么快。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　　他想了想。　　“轻了。”他说。　　“轻了？” 　　“嗯。”他说，“以前身上总有东西压着。现在没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也不是难过。　　是别的什么。　　“那你……”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难过吗？” 　　他低头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更轻，更淡。　　“不知道。”他说，“还没想好。” 　　黎梦云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和以前一样暖。　　“没事。”她说，“慢慢想。” 　　他点点头。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那天，他没出门。　　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黎梦云请了假，陪着他。　　中午，她做了饭。　　他吃了。　　但吃得很慢。　　“胖胖。”她开口。　　他抬头看她。　　“嗯？” 　　“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在想，”他说，“一万八千年。” 　　黎梦云没说话。　　“一万八千年，”他继续说，“本座一直有仙力。从筑基开始，就有了。后来金丹，元婴，渡劫——仙力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　　“本座以为，仙力是本座的一部分。” 　　黎梦云看着他。　　“现在没了，”他说，“本座还是本座吗？” 　　黎梦云想了想。　　“你觉得呢？” 　　他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黎梦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胖胖，”她说，“我问你件事。”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用微波炉的时候吗？” 　　他愣了一下。　　“记得。” 　　“那时候你有仙力吗？” 　　“有。” 　　“但你用明白了吗？” 　　他沉默了。　　“没有。”他说。　　“那后来呢？” 　　“后来……”他说，“后来学会了。” 　　黎梦云笑了。　　“仙力没了，你还是你。”她说，“你会用微波炉，会做饭，会穿衣服，会说‘还行’。这些东西，不是你用仙力学的。”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仙力只是工具。”黎梦云说，“你才是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没有仙力。　　但能动，能握，能抱。　　能做饭。　　能牵她的手。　　“黎梦云。”他开口。　　“嗯？” 　　“你说得对。” 　　黎梦云笑了。　　她站起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当然。”她说，“我是你军师。”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黎梦云愣住了。　　“胖胖？” 　　他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抱得很紧。　　黎梦云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稳得很。　　和以前一样。　　那天下午，他们没出门。　　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的是《动物世界》。　　一群柯基在草地上奔跑。　　他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什么？”黎梦云问。　　“想起以前。”他说。　　“以前怎么？” 　　“以前看电视，”他说，“总觉得那些狗跑得真快。本座这腿，跑不过。” 　　黎梦云笑了。　　“现在呢？” 　　“现在，”他说，“本座用腿跑了。” 　　黎梦云笑得直不起腰。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胖胖。” 　　“嗯？” 　　“你现在是凡人了，”她说，“会老，会死。” 　　他沉默了一下。　　“嗯。” 　　“怕吗？” 　　他想了想。　　“不怕。”他说。　　“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　　“因为，”他说，“可以陪你一起老。” 　　黎梦云愣住了。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映着电视的光，亮亮的。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他看着她。　　“本座说，”他一字一句，“可以陪你一起老。” 　　黎梦云的眼泪掉下来。　　不是难过。　　是别的什么。　　暖的。　　她扑进他怀里。　　把他抱得紧紧的。　　“胖胖。”她闷闷地说。　　“嗯？” 　　“你真好。” 　　他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电视里，那群柯基还在跑。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光洒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吃了火锅。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卡座。　　服务员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地球球长来了？” 　　他点点头。　　黎梦云笑了。　　点完菜，她看着他。　　“胖胖。” 　　“嗯？” 　　“你现在不是地球球长了。”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说，“你仙力没了。” 　　他想了想。　　“那本座是什么？”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　　看着他穿着粉色卫衣，坐在火锅店里的样子。　　她笑了。　　“你是我的。”她说。　　他愣住了。　　耳朵慢慢红起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黎梦云一字一句，“你是我的。”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扭过头。　　“无聊。”他嘟囔。　　但黎梦云看见，他的嘴角翘起来了。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热气升腾。　　模糊了玻璃窗。　　但他们的眼睛，都亮着。　　那晚回家，月亮很亮。　　他们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胖胖。” 　　“嗯？” 　　“你现在是凡人了，”她说，“要找工作吗？” 　　他想了想。　　“本座会什么？” 　　黎梦云也想了想。　　“你会用微波炉。”她说，“会做饭。会说‘还行’。” 　　他看着她。　　“就这些？” 　　“还有。”黎梦云笑了，“你会陪着我。” 　　他愣住了。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够了。”他说。　　黎梦云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夜风吹过来。　　带着初冬的凉意。　　但她的手，在他掌心里。　　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