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20章：仙力翻车日常

　　　　七月末。　　天气热得像蒸笼。　　黎梦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处理文件。空调开到十八度，她还是觉得热——不是天气的热，是忙的热。　　三个月，公司业绩翻倍。　　听起来风光，背后是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　　“黎总，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黎总，下午三点的会议改到四点了。” 　　“黎总，周总那边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吃饭。” 　　助理小周的声音像背景音乐，一会儿响起一次。　　黎梦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睁开眼。　　那只柯基窝在沙发上，正看着她。　　四条短腿蜷在肚子底下，圆滚滚的一团，眼睛亮亮的。　　“有点。”她说。　　“那就歇会儿。”狗说，“你从早上八点忙到现在，五个小时了。” 　　黎梦云愣了一下。　　“你计时了？” 　　“本座闲着没事。”狗扭过头，“就随便看看。” 　　黎梦云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　　“胖胖。” 　　“嗯？” 　　“你今天干什么了？” 　　“睡觉。”狗说，“看电视。睡觉。再看电视。” 　　黎梦云笑出声来。　　“你这日子，挺滋润啊。” 　　“滋润什么？”狗抬起头，“本座堂堂修仙老祖，一万八千年修为，现在天天窝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 　　黎梦云愣了一下。　　“你看《动物世界》？” 　　“嗯。”狗说，“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做一只合格的狗。” 　　黎梦云笑得直不起腰。　　“你学得怎么样？” 　　狗沉默了一下。　　“不太行。”他说，“电视里那些狗，跑得太快了。本座这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条短腿。　　“跑不快。” 　　黎梦云笑得更厉害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胖胖。” 　　“嗯？” 　　“你那个……仙力，最近怎么样？” 　　狗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黎梦云说，“你很久没用过了。上次用，还是那五个混混来的时候。” 　　狗沉默了一下。　　“快没了。”他说。　　黎梦云愣住了。　　“什么？” 　　“仙力。”狗说，“快用完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那你会怎么样？” 　　狗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会变回普通狗，可能会消失，可能会——” 　　他顿了顿。　　“可能会变回人。” 　　黎梦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变回人？” 　　“嗯。”狗说，“本座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借来的。仙力在，就能维持。仙力没了，身体可能就散了。但也有可能，散的时候，本座原来的身体会回来。” 　　黎梦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怎么？”狗看着她，“你怕本座变回人？” 　　黎梦云摇摇头。　　又点点头。　　“不知道。”她说，“就是……有点突然。” 　　狗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放心。”他说，“没那么快。还能撑一阵子。” 　　黎梦云点点头。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胖胖。” 　　“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说，“我都认得你。” 　　狗愣住了。　　他看着她。　　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扭过头。　　“无聊。”他嘟囔。　　但他的耳朵红了。　　黎梦云看见了。　　她没戳穿。　　只是笑着，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天晚上，黎梦云加班到十点。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她对沙发上的狗说，“回家。” 　　狗跳下沙发，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黎梦云忽然停下。　　“胖胖。” 　　“嗯？” 　　“你刚才说，仙力快没了。” 　　“嗯。” 　　“那……”她顿了顿，“你还剩多少？” 　　狗想了想。　　“够用几次。”他说，“但得省着点。” 　　黎梦云点点头。　　“那以后，别随便用了。” 　　狗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黎梦云说，“我怕你用完了，就没了。” 　　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听你的。” 　　一人一狗，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黎梦云低头看着那只狗。　　“胖胖。” 　　“嗯？” 　　“你想变回人吗？” 　　狗抬起头。　　“什么意思？” 　　“就是……”黎梦云说，“你想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狗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他走出去。　　黎梦云跟在后面。　　走出大厦，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狗停下脚步。　　“想。”他说。　　黎梦云看着他。　　“但也不那么想。”狗继续说。　　“为什么？” 　　“因为……”狗抬起头，看着她，“变回去，就不能这样了。” 　　黎梦云愣住了。　　“不能哪样？” 　　“不能……”狗顿了顿，“不能这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黎梦云懂了。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又通透，此刻映着路灯的光，亮得像星星。　　“胖胖。” 　　“嗯？” 　　“不管你变不变回去，”她说，“我都在这儿。”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嗯。”他说。　　一人一狗，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　　第二天早上。　　黎梦云醒来的时候，发现茶几上摆着一碗粥。　　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支口红。　　新的，没拆封。　　她愣了一下。　　拿起那支口红，看了看。　　是某个大牌的热门色号，她之前在手机上搜过，还没舍得买。　　“醒了？” 　　狗从厨房走出来。　　“嗯。”黎梦云举起那支口红，“这是？” 　　“给你的。”狗说，“惊喜。” 　　黎梦云愣住了。　　“你……你买的？” 　　“嗯。”狗说，“用你的手机买的。昨天下单，今天早上到的。” 　　黎梦云看着那支口红，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谢谢。”她说。　　“不客气。”狗扭过头，“本座就是想试试那个什么……惊喜的感觉。” 　　黎梦云笑着，拆开包装。　　拧开口红，对着手机屏幕，涂了一点。　　涂完，她看了看镜子。　　然后沉默了。　　狗凑过来看。　　也沉默了。　　口红颜色…… 　　怎么说呢。　　不是她想要的那个色号。　　是另一个色号。　　屎黄色。　　真的，就是那种——屎黄色。　　黎梦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两片屎黄色的嘴唇。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胖胖。”她开口。　　“嗯？” 　　“你买的什么色号？” 　　狗凑过去看包装盒。　　“呃……”他的声音小下去，“巧克力棕。” 　　黎梦云看着那个色号名。　　巧克力棕。　　涂出来是屎黄色。　　她深吸一口气。　　“你……没看评论？” 　　“什么评论？” 　　“就是……”黎梦云说，“买口红之前，要先看别人涂出来的效果。” 　　狗愣住了。　　“还有这种东西？” 　　“有。”黎梦云把手机递给他，“你看。” 　　屏幕上是一个美妆博主的试色视频。　　同样是巧克力棕，涂在人家嘴上，是那种高级的棕红色，显得又酷又飒。　　涂在她嘴上—— 　　屎黄色。　　狗盯着屏幕，盯了三秒。　　然后他扭过头。　　“本座……本座觉得这个颜色挺好。”他嘴硬。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行，”她说，“你说好就好。” 　　她拿起那支口红，又涂了一层。　　涂完，对着镜子照了照。　　屎黄色。　　还是屎黄色。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好笑。　　“胖胖。”她开口。　　“嗯？” 　　“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 　　狗摇头。　　“像一只柯基。”黎梦云说，“刚吃完巧克力没擦嘴。” 　　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来。　　那张狗脸上，居然真的露出了笑容。　　黎梦云看着他笑，自己也笑。　　两个人笑得停不下来。　　笑了很久。　　笑完了，黎梦云拿起那支口红，看了看。　　“留着吧。”她说。　　狗看着她。　　“留着干什么？” 　　“纪念。”黎梦云说，“第一次有人送我口红。” 　　狗沉默了。　　“虽然是屎黄色。”她补充。　　狗的脸黑了——虽然那张狗脸看不出黑。　　“本座说了，这是巧克力棕——” 　　“知道知道。”黎梦云笑着打断他，“巧克力棕。” 　　她把口红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胖胖。” 　　“嗯？” 　　“谢谢你。” 　　狗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惊喜。”黎梦云说，“虽然翻车了。” 　　狗扭过头。　　“本座没翻车。”他嘟囔，“是你们的审美有问题。” 　　黎梦云笑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对，”她说，“是我们的审美有问题。” 　　狗没说话。　　但他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那天晚上，黎梦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的事。　　想起那支屎黄色的口红。　　想起狗说“惊喜”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她看向床边的地板。　　那只柯基蜷在小毯子上，睡得正香。　　四条短腿缩在肚子底下，圆滚滚的一团，呼吸均匀。　　月光照在他身上。　　毛茸茸的，像个会发光的球。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　　“胖胖，晚安。” 　　狗的耳朵动了动。　　没醒。　　但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黎梦云笑了。　　闭上眼睛。　　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