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将幽冥司令牌和从幽冥渡找到的信件仔细收好。她看向萧执:“这些证据足够让皇后百口莫辩。” 萧执神色凝重:“皇后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仅凭这些,恐怕还不足以彻底扳倒她。” “那就让她自己露出马脚。”沈清辞取出那本精心伪造的账册,“明日早朝,我会当庭呈上这本账册。” 次日五更,沈清辞穿戴整齐,手持奏折和账册踏入宫门。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威严。 朝议进行到一半,沈清辞出列跪奏:“臣女有本启奏。” 皇帝示意她继续。 沈清辞高举账册:“此乃三皇子生前秘密账册,记录了他与各方势力往来。其中涉及漕运私改、军械私藏等重罪,更牵扯到宫中贵人。” 满朝哗然。 太子萧元启立刻出声斥责:“沈清辞,朝堂之上岂容你信口雌黄!” “臣女有证据。”沈清辞翻开账册,朗声读道,“去年三月,漕运税款被截留三成,转入幽冥渡码头。同年六月,两千套精铁兵甲秘密运往京郊。这些交易,均有一位‘婉夫人’授意。” 朝臣们窃窃私语。‘婉’字让不少人联想到皇后闺名。 皇帝面色阴沉:“账册从何而来?” “三皇子伏诛前,曾将此账册交予臣女保管。”沈清辞面不改色,“臣女原本不敢声张,但近日屡遭刺杀,不得不将此秘密公之于众。” 皇后一派的党羽纷纷出列反驳。“一派胡言!” “污蔑中宫,其心可诛!” 沈清辞从容应对:“账册笔迹可请专人鉴定。至于幽冥渡码头,皇上可派人即刻搜查,便知臣女所言真假。” 皇帝沉吟片刻,下令禁军前往幽冥渡。 等待期间,朝堂气氛凝重。沈清辞感受到数道不善的目光,其中以太子最为凌厉。 一个时辰后,禁军统领回禀:“启禀皇上,幽冥渡仓库内确实藏有大量兵甲,与账册记录相符。此外,还找到一批往来信件。” 信件呈上御案。皇帝越看脸色越青,突然拍案而起:“皇后何在?” 掌事宫女战战兢兢回话:“皇后娘娘凤体欠安,今日未出坤宁宫。” “好一个凤体欠安!”皇帝怒极反笑,“传朕旨意,彻查坤宁宫!所有账册文书,一律查封!” 旨意一出,满朝震惊。这意味着皇后正式失势。 退朝后,官员们各自散去,个个面色凝重。沈清辞刚走出金銮殿,就被萧执拦住。 “你太冒险了。”萧执低声道,“皇后在朝中势力深厚,今日虽受挫,但绝不会善罢甘休。她背后可能还有更大势力。” 沈清辞冷笑,将袖口稍稍掀起,露出包扎的伤口:“殿下怕了吗?昨夜幽冥司杀手潜入我房中,这伤就是拜他们所赐。” 萧执握住她的手,眉头紧皱:“本王只担心你的安危。幽冥司杀手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正因为防不胜防,才要主动出击。”沈清辞抽回手,“今日之后,皇后必定自乱阵脚。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二人说话时,并未注意到远处坤宁宫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冷冷注视着他们。那人身着宫女服饰,眼神却异常锐利。她悄无声息地退回宫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清辞与萧执分别后,径直回到尚书府。她刚踏入府门,系统就发出提示。 “检测到坤宁宫异常动向。皇后贴身宫女秘密出宫,前往城西一处民宅。” 沈清辞立即唤来暗卫:“跟踪那个宫女,查清她去见谁,所为何事。” “是”暗卫领命而去。 午后,沈清辞正在查看玲珑阁送来的账本,沈尚书突然来访。 “你今日在朝堂上的举动,太过莽撞。”沈尚书面色不悦,“皇后势力庞大,你此举会给家族招来祸患。” 沈清辞放下账本:“父亲是让我坐以待毙?昨夜幽冥司杀手潜入我房中,若非淮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 沈尚书一愣:“有这等事?” “皇后欲除我而后快,我不过是自保。”沈清辞语气平静,“父亲若担心受牵连,我可即刻搬出尚书府。” 沈尚书沉默片刻,长叹一声:“你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去。 傍晚时分,暗卫回报跟踪结果。 “那宫女去见了幽冥司的二当家。他们在密谋劫狱,想救出被关押的掌事宫女。” 沈清辞冷笑:“果然沉不住气了。” 她立即修书一封,让暗卫送给萧执。信中建议加强听风阁的守卫,并设下埋伏。 入夜后,沈清辞在书房处理玲珑阁事务。突然烛火摇曳,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沈清辞头也不抬。 一个蒙面人跃窗而入,剑尖直指沈清辞:“交出真账册,饶你不死。” 沈清辞缓缓抬头:“幽冥司就这点本事?只会夜半偷袭?” 蒙面人剑锋逼近:“少废话!交不交?”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火把。萧执带着听风阁高手将书房团团围住。 “等你多时了。”萧执持剑而入。 蒙面人见中计,猛地扑向沈清辞,想挟持她为人质。沈清辞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甩出袖中暗器。暗器击中蒙面人手腕,长剑应声落地。 听风阁高手一拥而上,将蒙面人制服。扯下面纱,竟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 “幽冥司竟有女杀手?”沈清辞有些意外。 女子冷笑:“幽冥司能人辈出,岂是你能揣度。” 萧执检查她身上的物品,找到一枚特殊令牌:“这是幽冥司核心杀手的标志。看来皇后真是下了血本。” 沈清辞蹲下身,与女杀手平视:“告诉我,皇后与幽冥司的关系,我可以保你不死。” 女杀手别过脸:“要杀便杀,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很有骨气嘛。”沈清辞站起身,“带下去好好审问。” 女杀手被押走后,萧执神色凝重:“连核心杀手都出动了,皇后这是狗急跳墙了。” “越是疯狂,破绽越多。”沈清辞走到窗边,望向坤宁宫的方向,“我很好奇,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因“突发恶疾”被软禁在坤宁宫,所有探视一律禁止。与此同时,皇帝下旨彻查幽冥司,凡是与这个组织有牵连的官员,一律严惩不贷。 京城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少官员闭门不出,生怕被牵连进这场风波。 沈清辞却像没事人一般,照常处理玲珑阁事务。午后,她甚至亲自去了一趟新开的绸缎庄,查看生意情况。 回府路上,马车突然被一群百姓拦住去路。车夫回头禀报:“小姐,前面有人闹事,说我们绸缎庄的料子以次充好。” 沈清辞掀开车帘,看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在煽动民众。 “尚书府大小姐开的绸缎庄,专骗我们老百姓!” “黑心商人,滚出京城!”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情绪激动。眼看就要演变成骚乱。 沈清辞从容下车,走向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诸位既然说我的绸缎庄以次充好,可敢当场验货?” 一个大汉嚷嚷:“验就验!我这就去拿料子!” 不一会儿,那大汉抱着一匹绸缎回来:“大家看看,这料子一扯就破,不是次品是什么?” 沈清辞接过料子仔细查看,突然笑了:“这确实是一匹次品,但并非出自我家绸缎庄。” “你胡说!” “这料子上明明有你们绸缎庄的标记!” 沈清辞指着料子一角:“这个标记是伪造的。真正玲珑阁出品的绸缎,标记是用特殊丝线绣成,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金光。诸位可以随我去店里,一看便知。” 她的话让围观群众冷静下来。几个好奇的人真的跟着她去了绸缎庄。经过对比,果然发现不同。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回到尚书府,沈清辞召来绸缎庄管事:“查清楚了吗?是谁在背后指使?” 管事回禀:“那几个闹事的,最后都进了太子别院。” 沈清辞冷笑:“果然是他。皇后倒台,他就按捺不住了。” 夜幕降临,沈清辞在书房整理今日收到的各方消息。突然,系统发出急促警报。 “警告!检测到多名高手正在靠近,危险等级极高。”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沈清辞迅速趴下,几支淬毒弩箭钉入她刚才所坐的椅背。 “终于来了。”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