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而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购买惊喜

　　次日清晨，韩末早早地就醒了，心里揣着事，怎么也睡不踏实，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利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他满心盼着陈雯丽快点起床去公司，好让自己能赶紧去完成那件谋划已久的大事。 　　终于，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韩喜先走了出来，韩末立刻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去洗漱，他自己则快步走到她们房间门口，倚着门框，对着还裹在被子里赖床的陈雯丽轻声说“雯丽，今天周末，上午我也没啥事，就顺道送妹妹去张教授那儿了哈，你也差不多该起了，上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办事吗？别耽误了。”陈雯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缩回去接着睡了。 　　韩末轻轻替她带上门，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那个装着订金收据和现金的布包，和洗漱完毕的妹妹一起出了门，到了公交站台，两人便各自登上了方向相反的公交车。 　　琴行门口，韩末紧贴着冰冷的玻璃大门，踮着脚朝里面左看右看，那专注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在踩点，他来早了，老板还没开门营业，他只能在外面踱着步，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老板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街对面晃过来，老板一眼瞧见等在门口的韩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走几步上前开门，一边开锁一边带着歉意笑道“小伙子，挺守时啊！不好意思哈，睡过头了，嘿嘿嘿。” 　　韩末紧跟着老板走进店里，目光直接锁定了展厅角落那架熟悉的钢琴，他礼貌地回应“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今天周末嘛，本就该好好休息的！”说话间，老板打开了展厅所有的灯光，柔和的光线瞬间洒满了整个空间。 　　韩末围着那架心仪已久的复古立式钢琴仔细转了一圈，每一处细节都早已刻在他心里，为了节省时间，他直奔主题“老板，这是五千的订金收据，剩下的三万三千八我现在扫给您！另外，搬运师傅那边您都帮我联系好了吧？” 　　“好嘞，没问题！”老板爽快地应道“我这就叫他们过来，这都是老合作的了，我一个电话，人马上就到！你稍坐会儿，喝口茶。”老板热情地给韩末端上一杯热茶，转身就出去打电话联系搬运师傅了。 　　韩末在钢琴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上，哑光胡桃木的外壳，香槟金几何浮雕线条，流线型的琴腿，还有那故意做旧的铆钉......这台琴，对于钢琴这种名贵的乐器来说，其实只能算中等偏下的水准，如果高标准的去追求音色还是差强人意，毕竟价格就摆在这，但作为应该曲不离手的音乐人，拿来练练指法和技巧已是相当不错了，更重要的是，它承载着韩末沉甸甸的心意，这已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为此，他省吃俭用、精打细算足足准备了半年。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雯丽坐在它面前演奏的画面：琥珀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暖暖地洒在阳台上妹妹种的那几盆野花上，也映在陈雯丽清秀白皙的脸庞上，混合着钢琴漆面折射的光晕，美得像一幅永恒的油画，伴随琴声流淌，那该是多么温馨幸福的时刻。 　　没等一杯茶喝完，四位穿着工装的搬运师傅就跟着老板走了进来，老板的一声招呼，将韩末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过神，韩末爽快地跟师傅们谈好了搬运费用，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家里的地址，他自己则先行一步，急匆匆地赶回了家，原本时间还很充裕，但那种为心爱之人准备惊喜的激动和隐隐的焦虑，让他坐立不安，他生怕中途出点什么岔子，哪怕一点点小意外，都会让这份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礼物变得不那么完美，这台钢琴，不仅仅是他送给陈雯丽的惊喜，更是自他父亲去世后，他们整个家庭第一次做出如此‘大手笔’的支出，意义非凡。 　　回到家的韩末，第一件事就是像个侦探一样，仔细搜寻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连阳台的犄角旮旯都没放过，确认陈雯丽确实不在家，可他还是不放心，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雯丽的电话“喂，雯丽，你那边事情都办的顺利吗？哦...好...你的意思是中午我们不在家里吃饭是吧？”电话那头传来陈雯丽藏不住欣喜的声音“嗯，我这边就快就结束了！你等妹妹到家之后就马上出发，中午吃饭我都在这边安排好啦，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你们快点哦！”确认了陈雯丽暂时不会回来，韩末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立刻又拨通了搬运师傅的电话“师傅，你们出发了吗？噢，好的好的，那行，我在巷子口等你们。” 　　不一会儿，站在巷子口的韩末，远远就望见一辆小型轻卡缓缓驶来，车斗里稳稳地载着他心心念念的钢琴，他激动得恨不得跑过去推一把，让车开得更快些，师傅们动作麻利，小心翼翼地将钢琴从车上卸了下来。然而，当大家抬着琴走到楼下时，带头的师傅看着狭窄的楼梯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兄弟，这不行啊！楼道太窄，上不去的，别说三楼了，连第一个转弯的平台都转不过弯儿去！”其他师傅也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为难。 　　韩末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想起自己早有准备，他连忙领着带头的师傅走上楼，径直来到阳台，指着宽敞的阳台门说“师傅，您看这里，阳台门够宽，我们从这里吊上去行不行？” 　　师傅探头一看，立刻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嗨，你早说啊！这法子行！”他立刻对着楼下挥手指挥道“这阳台的门够宽！你们两个开车回去拿起重机和绳索！老王你就留在这看着东西，千万别让人不小心给刮伤咯！”安排完后，带头的师傅转向韩末，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兄弟，这你可没提前说清楚啊，你看我们这......”韩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暗骂自己百密一疏，激动之下竟忘了提前说明这关键的一点，他爽快地说“师傅，我明白！这来回一趟车得多烧油，还得动用机器设备，这些都算上是应该的，这样吧，您算算多少合适，我再给您补些辛苦费。” 　　见眼前这小伙子不仅干脆爽快，而且从始至终对他们这些干力气活的都客客气气，充满尊重，不像在这个城市打拼这些年遇到过的一些客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们干这行的工人，有时累死累活的干完，人家连口水都不给，还时时表现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有些更过分的，连站那说话都故意退后几步，用手捂着口鼻，那种自尊心被反复践踏的感觉让他们心里总有些无法抹去的伤痛，跟韩末今天对他们的态度一对比，简直天差地别，让他心里也暖乎乎的，于是他爽朗地说“这样，小兄弟，你给我们几个伙计一人多加五十块钱，就当请我们喝啤酒了，行吧？”韩末二话不说，立刻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塞到师傅手里。 　　接着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下吊装的具体操作细节，这时，韩末想起什么，赶紧给妹妹发了个信息“喜子，回来时买四瓶饮料和一包好点的烟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