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望着外面的兵马,一点也不慌乱,如果是在平原里遇到这么一队兵马,他确实无可奈何,但在这种狭窄的街道里,他可以轻松干掉这些人。 六个老头看见兵马来了,顿时又有了底气。 “年轻人,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张家还能对你做的事既往不咎,要是你继续执迷不悟……” 砰! 又一个脑袋被狠狠扇飞。 这一次还没等鲜血喷涌,张念就一脚将那尸体踹开。 “聒噪!年纪大了都喜欢教人做事吗?” 张念面色平静地看了看剩下的五个老头。 “你们真觉得外面那些兵马能在我杀光你们张家人之前拦住我吗?” 说着,他原地转圈扫视了一下祠堂里的张家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五个老人闻言心里一颤。 眼前这人只用了两脚就将号称能抵挡千斤之力的石砖给踢碎,要是他真的放肆屠杀起来,这座祠堂恐怕要变成张氏一族的坟墓了。 “再说你们五位,你们真舍得放下眼前的权力与财富,做个横死鬼吗?” “你们都不想吧?不想的话,满足我的要求就行。” 张念边说边捡起一块碎石,走到门前,当着外面所有人的面,轻轻抛了抛手中的石块。 张青嘉提防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他已经从自己儿子口中得知这人有多么可怕。 “都看清楚了!” 张念大喝一声,接着手中石块脱手而出,向着一处张氏宅院砸去。 在巨力加持下,石头的速度几乎达到音速,一团白色的雾气始终伴随着石块,最后狠狠落在建筑上面。 与石块接触的砖墙瞬间破开一个大洞,石块余势不止,狠狠撞在梁柱上。 宅院瞬间化作一片废墟。 张青嘉浑身冷汗直冒,他忍不住设想,要是刚才那块石头砸向的是自己…… 甲胄虽然能防刀剑,但却挡不住钝器冲击,要是被那石块砸中的话,想要留个全尸怕是都成问题。 这种威力,恐怕比机弩都要大上十几倍。 张念见震慑效果已经达成,转身又走进院子里。 五个族老见他进来,立刻跪下向他伏首。 张念嘴角微微一笑,坦然接受这一切。 …………………… 张家议事厅内,张念高居主位,离他最近的两侧,五个族老依次坐下,最下面站着张家的嫡系。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抬头乱看。 张云景挤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位置,听着那一条条不平等条约,心中不禁长叹一声,张家从今天起怕是彻底沦为这个人的附庸了。 张家众人沉默无声,脸上却要挂出虚伪的假笑。 “依照大人的意见,宁安郡校尉一职就由二房的青嘉领任。” 张云景听到自己父亲领了校尉一职,心里的阴霾顿时荡然无存,只觉得有一种被惊喜砸中的感觉。 大方里虽然张勉和他的儿子都被杀了,但不代表大房里没人,张青勉可还有个弟弟任军司马一职。 “云景,你上前来,大人有事找你。” 张云景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刚才的喜悦全部消散,心里又被阴霾填满。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快步走到正中央。 “不错,以后有事就让他传话给我。” 张念说完,站起身在原地旋转一周,细细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几位族老见状立刻站好,不敢丝毫怠慢。 “既然你们同意了我的要求,那大家就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和麻烦,只管提出来就是。” 说完,张念大步往外走去。 “云景!快跟上。” 几个族老立刻提醒张云景,张云景见状也只得咬牙跟上去。 现在屋里只剩下张家人。 “几位族老,难道我们真要任由一个外人摆布?” 张青励瞧见张念已经走远,立刻从人群中站出来质问道。 这次变故里,就数他们大房损失最大,不仅张青勉父子二人被杀害,连本属于大房的校尉位子,也落到二房手里。 “那怎么办?要不然你去把他杀了?” 二房族老神色冷淡地看了张青励一眼。 张青励语塞,正要想法辩驳,又听到剩下几个族老开口说道:“此人不是寻常人,若你有确保万无一失的计谋能除掉他,我们自然支持你。若是不能,此话休要再提,要是惹得他不快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你去看看你大哥和你侄儿的尸体,哪个是全尸?他若铁了心要杀人,你觉得这宁安的兵马能挡住他吗?” 张青励彻底熄了声息,但心里依旧充满不甘。 他不知道的是,昨夜几位族老早就被吓破胆子,有好几人裤子到现在还是湿的,要不是这些人都历经风雨,见过不少大场面,现在恐怕已经吓成痴呆了。 “你有这个想法,我看军司马一职你还是暂时让出来吧,免得惹些不必要的事端出来。” 一位族老见到二房捞到不少好处,心里也动了念头。 “这……” 张青励正要开口争一争,就听到剩下的几位族老连声赞同。 张青励心里清楚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也知道现在大房势力衰颓,不过只要等自己下来联合这些族人逼迫一番,军司马的位置还是可以保住,毕竟大房才是张家主脉。 想到这,他干脆不说话,冷眼瞧着这些人争来争去。 啪嗒,啪嗒。 院子里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争吵。 “刚听张云景说,张云鹏还有个亲叔父,叫什么张青励。他还在不在这?” 张念重新站到屋子里面。 张云景低着头,不敢看张青励那几乎可以冒火的眼光。 张青励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立刻散开,空出一大片位置,像躲瘟神一样避着他。 “看来就是你了。” 张念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轻轻的拍了拍。 “听说你还领着军司马的职位,这怎么行?要是你对我有歹念,那我岂不是要夜夜防着你?” 张青励从未感觉过如此强的压迫感,他连张嘴的勇气都没了。 “唉,你不解释,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张青励无力的耷拉着脖子,整个人失衡的向着一侧倒去。 “大房里还有其他人吗?” 张念面带微笑扫视了一圈下方的张家人。 所有立刻摇起头,生怕被张念认为和张青勉父子有关系。 “不想承认就算了,你们记得安排人接替军司马的位置,不要让军队乱了套。” 张念说完,又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又停下。 “对了,听说那张云鹏最近要强娶一房小妾,这种败坏张家名声的事怎么能允许呢?你们安排人送点东西补偿下那户人家。” 说完这句话,张念才终于离开议事厅。 张念走后,议事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张青嘉用手摸了摸张青励的脖子,然后对着几个族老摇摇头。 “已经没了气息。” “还管他干嘛!赶快准备赔礼送过去!” 二房族老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