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张青勉大声喝道。 屋外巡逻的士兵听到动静立刻朝屋子靠拢。 “你都要死的人了,还想着要个后代给你送终,这不是多余吗?” 话音落下,张念身形闪动间飞快靠近张青勉。 接着他轻飘飘的挥出一拳,这一拳毫无花哨的技法,看起来既不够快,力道也不够重。 就像小儿嬉戏打闹一般的动作。 张青勉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下长舒一口气,看来这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只要自己和他周旋一会儿,等士兵围过来,这人必死无疑。 他念头刚落,就见那拳头轻飘飘的落在自己胸前。 砰! 他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一股巨力就从胸口传来,将他抛飞出去。 张青勉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周身越来越冰冷,他缓缓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胸腔已经凹下去一个大坑。 “就这点本事还敢硬接我一拳,我还以为校尉是什么厉害人物呢。” 张念随意地甩甩手,然后轻描淡写地走到张云鹏面前。 后者已被吓傻,整个人张大嘴巴呆愣在原地。 张念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拎着张云鹏,然后缓步向外走去。 他随手捡起一片瓦,朝着持刀冲过来的士兵扔过去。 一声爆响过后,几具无头尸体应声倒地。 “都让开些,别挡着我办正事。你家校尉都死了,还这么卖命干嘛?” 轻飘飘的声音好似恶魔一般传进在场士兵的耳朵里,同僚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所有人都驻足不敢上前。 “这……这是妖魔吧。” 一个被吓破胆的士兵喃喃自语,这句话很快就获得其他人的认可。 “快跑!有妖魔!” 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士兵望风而逃。 “妖魔?哼。这世道还真是奇怪,我明明是来做好事的,怎么反倒成了妖魔?这妖魔不是在我手里抓着吗?” 张云鹏不敢吱声,以为这样就能多活一会儿。 “你说这会儿,你们那些族老都睡了没?要是都睡了,一家一家的找去,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你说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让他们快速集结在一起?” 张念随手将张云鹏丢在地上,然后蹲在他面前问道。 “这……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现在……肯定都躲在祠堂里。” 张云鹏的舌头都快打不直了,但还是颤抖着说出话来。 “那就好,带路。” ………………………… 张氏祠堂内,一群人乌泱泱的挤在祠堂院落里,更核心的人则躲在供桌下的暗道里。 院外,三十个持刀士兵正摆着队形,领头的却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 青年叫做张云景,是张家当代二房的子孙。 他的那些父辈叔伯们听闻有妖魔,要不是望风而逃,要不就挤在祠堂里不肯出来,少有几个有担当的也去军营里调兵去了。 只有他被推出来守在外面,他不想这样做,也不得不这样做。事发突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妖魔,贸然逃跑恐怕死伤更多,只好在几位长者带领下来祠堂里的暗道躲避。 张云景暗暗给自己打气,同时希望那些青山观里的道长能够快些赶来。 啪嗒,啪嗒,啪嗒。 靴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楚。 张云景抬头望去,只见巷口处有两人正慢慢靠过来。 “这里是张家祠堂!不许通行,快停下!” 张云景大喝一声,他身后的士兵立刻拔出刀来,站到他两侧。 来人没有止步也没有回话。 张云景一颗心仿佛被吊起来一般:难道是人形妖魔? 等来人离得近了,接着火光他勉强认出站在前方的正是张家有名的纨绔张云鹏,另一个人则不认识。 “云鹏族兄?你怎么现在才来!伯父大人呢?” 张云景边问边准备靠过去。 正在这时,他听见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张家祠堂吗?真是够豪气的。” 接着,那人扭了扭脖子,继续说道:“哟!还有人迎接我啊。好了,带路就带到这吧,你可以去死了!” 声音里夹杂着轻蔑和些许嘲弄。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张云鹏被高高提起,然后狠狠地掼向地面。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 “都给我让开,我来是为了办事的,不是为了杀人的。” 话音落下,他一脚狠狠地踩在张云鹏的残尸上。 啪的一声,更多的鲜血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张云景更是吓得话都不敢多说,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人将脚下的张云鹏和青石砖踩得粉碎。 张念表情淡漠地看着眼前三十多个士兵。 此时,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慑气息,所有都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哗的一声,所有人齐刷刷地让开路来。 “你是张家人吗?” 张念轻瞥了一眼张云景。 张云景很想说不是,但巨大的压迫感还是让他自觉地点了点头。 “那好,正好我不认识人。你去把你们那些族老,都指认出来。” 说完,张念一脚踹开祠堂大门,两扇门直愣愣朝里面倒去,引得一片惊叫。 张念抬头一扫,发现祠堂里待的大多是些妇孺,连男人都看不见几个。 “其他人呢?” “他们都躲在供桌下面的暗道里,这道暗门除了用钥匙打开外,就只能从里面打开,不然哪怕你有千斤巨力也休想弄开。” “是吗?我这个人最不信邪了。” 张念说完径直走到供桌前。 他调动一丝内力集中在腿上,然后狠狠往下一跺。 砰! 巨大的震响声,让张云景头脑有些发昏。等他再看时,就见到祠堂里满地都是散落的牌位。 “这暗门,果然坚硬。” 张念说完缓缓抬起脚,又是一脚狠狠跺下。 整座祠堂都开始摇晃起来,几根柱子也变得东倒西歪。 一个破损的大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看,这不就打开了吗?” 张念微微一笑,然后抓起张云景丢了下去。 “让你那些族老都乖乖出来,不然一个都别想活了。” 张云景心里生不起半点违抗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将有话语权的族老一个个带出暗门。 这些老人个个脸色铁青地着脸望着他。 张云景被这些目光看得不自在,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那张云鹏是你们哪一脉的?” 几个老人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出声。 张念摇摇头,将目光转向张云景,后者立马指向其中一个老人。 啪! 张念一耳光扇去,一个苍髯白发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喷涌而出的鲜血撒了周围几个老人一身。 张念淡然地扯过张云景的衣服,将身上的血渍擦干净。 杀人的事他已经很熟练了,最开始还有不适感,到现在他真的是做到了杀人不眨眼。 “张云鹏这一脉的还真是让人讨厌啊,问了半天也不站出来。好了,现在我讨厌的人都死干净了。我们也可以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一谈了。” 张云景只觉得自己喉间梗了一大块东西,想吐出来却又怕惹闹了这个杀神,只好硬憋着。 恰在此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出现在主路上,甲胄撞击发出乓乓的声响。 一队着甲士兵骑着马匹堵住本就狭小的巷道。 “景儿!妖魔在哪?!” 听声音,为首的竟是张云景的父亲张青嘉。 张云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