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play，你却来真的！

第十二章 坦诚与试探

　　回到管控局基地，气氛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但林默能感觉到，一些无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比平时更密集，也更短暂。江澈亲自送他回到生活区，温和地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要被下午的“惊吓”影响，仿佛只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顾问。 　　但林默知道，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便难以弥合。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前往张乾的办公室。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部分坦白。 　　敲开门，张乾正坐在办公桌后，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他看到林默，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示意他坐下。 　　“听说你下午去了旧港区？”张乾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林默没有回避，他将那枚木质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我收到了匿名信息，关于江澈顾问。我去了，见到了那个自称‘玄枵’的‘秘枢’成员。” 　　他选择了说实话，但只说了一部分。他隐瞒了自己动用能力推演以及玄枵关于江澈可能是“镜魅”的指控，只说是对方主动接触，并试图招揽他提供信息和数据库权限，以此换取关于能力本质的知识和防备江澈。 　　张乾拿起那枚木质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奇异符号，眼神深邃。“‘秘枢’……果然是他们。一群沉迷于故纸堆和神秘学的家伙，总是自诩为真相的探寻者。”他放下令牌，看向林默，“你做得对，林默。没有隐瞒，并将这个交给我。” 　　他的肯定让林默心中稍定，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紧。 　　“但是，你太冒险了。”张乾身体前倾，目光锐利，“‘秘枢’并非善类，他们的‘真相’往往伴随着难以预料的代价。至于江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的能力确实特殊，涉及到深层意识的干预，局里对他的评估也一直存在不同意见。但目前为止，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帮助了许多濒临失控的觉醒者。” 　　不同意见？林默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这意味着管控局内部对江澈也并非铁板一块地信任。 　　“他今天恰好出现在仓库外，是巧合吗？”林默试探着问。 　　张乾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难以捉摸：“旧港区最近能量波动异常，我们加大了巡逻力度。江顾问作为精神能力者，对这类波动敏感，主动前去查看，也属职责范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林默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太过巧合，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 　　“我明白了。”林默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适可而止。“那这令牌？” 　　“留下吧，我们会研究一下。”张乾将令牌收起，“至于‘秘枢’的提议……你自己怎么看？” 　　这是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林默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坦诚：“张专员，我渴望了解能力的真相，也担心‘精神侵蚀’的风险。但我更清楚，失控的力量和盲目的探寻都会带来灾难。目前，我认为留在管控局，在秩序框架下学习和成长，是更稳妥的选择。我不会接受‘秘枢’的招揽。”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的绝大部分。他需要管控局的资源和相对安全的环境，也需要借助“秘枢”的线索去探寻水面下的冰山，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 　　张乾凝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诚度。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很好。保持清醒的头脑比拥有强大的力量更重要。记住，管控局是你目前最坚实的后盾。” 　　离开张乾的办公室，林默感觉后背有些湿冷。与张乾的对话，看似坦诚，实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他透露了部分信息，稳住了官方的信任，但也感受到了张乾话语中对“秘枢”的忌惮和对江澈那微妙的保留态度。 　　这个庞大的组织内部，远非铁板一块。 　　他回到训练区，苏晓正在“磐石”教官的指导下进行新一轮的控雷训练。比起之前的生涩，她此刻显得从容了许多，掌心托举的电球稳定而凝练，偶尔还能分化出细小的电蛇，在空中灵活游弋。 　　“不错！对能量的精细操控有进步！”磐石难得地给出了表扬，“保持这种节奏，注意精神力与体力的分配！” 　　看到林默，苏晓散去电光，兴奋地跑过来：“默默！你下午去哪了？我感觉今天状态特别好，好像摸到一点窍门了！” 　　她的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显然江澈的“疏导”方法在她身上见效显著。 　　林默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想到玄枵关于江澈的警告，心中不由一沉。他不能将自己的怀疑直接告诉苏晓，那只会让她恐慌，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没什么，出去散了散心。”林默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看你进步这么快，我也得加油了。可不能被你比下去。” 　　“那当然！”苏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江顾问教的那个冥想真的有用，我感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神谕’之类的声音少多了，更容易集中精神了。” 　　又是江澈……他的方法确实有效，但这有效本身，是否就是一种更隐蔽的“锚定”或“影响”？ 　　就在这时，基地的广播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警报，而是一则通知： 　　“所有登记觉醒者请注意，近期市内多个区域监测到异常‘低语’型精神污染波动，源头未知，特征与已知能力不符。请提高警惕，遇到任何精神恍惚、幻听或认知错乱迹象，立即报告。非必要不单独前往僻静区域。” 　　低语型精神污染？特征与已知能力不符？ 　　林默立刻想起了玄枵提到的——“更古老的‘东西’，似乎也在松动”。 　　他看向窗外，基地的模拟天空依旧是恒定的明亮，但他仿佛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上空，正有更多无形无质、却又切实存在的阴影，在缓缓弥漫开来。 　　真相的探寻迫在眉睫，而危险，已然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