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狠狠的演你了

第18章 查案

  安河县的清晨,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给这座古老的县城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经过一夜露水的洗礼,倒映着两侧屋檐探出的点点新绿,湿漉漉的,泛着光。   捕营的院子里,气氛却不像这晨景般宁静。   “都利索点!昨夜城西张屠户家遭了贼,丢了两头刚宰的肥猪,三队去看看!还有,丽春院的姑娘们又为了抢头牌打起来了,二队派两个人去调解一下,别他娘的闹出人命!”   一个满脸横肉的捕头,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分派着任务。   院子里,穿着黑衣劲装的捕快们有的在擦拭腰刀,有的在吃着早点,喧哗声、叫骂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而粗粝的市井烟火气。   沈砚站在廊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底赤边劲装,这是捕营“仙官”的制式服装,料子比普通捕快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英挺。   昨夜,他正式接过了捕营副统领葛秋递来的任命文书和这桩“聚宝阁百年彩云颜草失窃案”的卷宗。   这是他作为“仙官”,接手的第一个案子。   “沈大人,咱们……这就出发?”   一个壮硕如熊的汉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又有几分藏不住的忧虑。   他叫阿虎,是捕营的老人了,一身横练的筋骨,寻常三五个泼皮无赖近不了身。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长相灵动,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是小六。   另一个则是个三十出头的瘦削汉子,颧骨微高,眼神精明,嘴角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人称老三。   这三人,是葛秋亲自点给沈砚的“班底”。   沈砚点了点头,迈步向外走去。   “去聚宝阁。”   三人立刻跟上。   一走出捕营的大门,踏上长街,阿虎便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沈砚身边:“大人,这聚宝阁的案子……怕是不简单啊。”   “哦?怎么说?”沈砚不动声色。   “那聚宝阁是安河县最大的灵材商铺,后台硬得很,跟县里好几家大户都有生意往来。”   阿虎的语气里满是忌惮,“之前这案子,营里也派人去查过,可人家根本不怎么配合,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库房重地更是不让进。”   “后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六在旁边听了,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道:“虎哥,那不是以前嘛!现在有沈大人在,沈大人可是仙官!借他们个胆子,他们敢不配合?”   他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信赖,像是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祇。   老三则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话说的比小六圆滑多了:   “小六说得对,以前咱们去,是捕快查案,现在跟着沈大人去,是仙官办案,这名头就不一样,有大人给咱们撑腰,底气自然足。”   沈砚听着三人的议论,心中一片澄明。   阿虎沉稳谨慎,但有些畏首畏尾,是典型的老油条心态。   小六年轻热血,忠心可嘉,但经验尚浅。   老三精明油滑,擅长见风使舵,是个人精。   这三个人,一个求稳,一个求冲,一个求滑,性格各异,本事也各不相同。   那位身材火辣、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副统领大人,把这三个人配给自己,恐怕不只是让他们协助办案,更是一场对自己的试探。   看看自己能不能镇得住这几个老兵油子,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驾驭不同性格的下属。   呵,职场新人入职考验么?我懂。   沈砚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葛秋那双狭长的凤眼,以及那身将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紧身劲装……那高耸的胸脯,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翘的蜜桃臀……   咳咳。   沈砚迅速将这些旖旎的杂念甩出脑海。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破案要紧,正事要紧。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这个穿越者加仙官,要是第一个案子就办砸了,那可就成了整个青染县的笑话。   “捕营查案,本就是得罪人的差事。”   沈砚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若是怕得罪人,当初就不该吃这碗饭。走吧。”   阿虎闻言,壮硕的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羞愧,重重地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   小六更是挺起了胸膛,大声道:“小的们誓死追随大人,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老三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有大人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得靠边站!”   一行四人,脚步加快,直奔安河县最繁华的东大街。   聚宝阁,就坐落在东大街最显眼的位置。   三层高的阁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前两座半人高的白玉石狮子,在晨光下熠呈生辉,尽显豪奢之气。   门口的伙计原本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看到沈砚四人走来,尤其是沈砚腰间那块代表着“仙官”身份的赤色令牌,顿时一个激灵,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恭敬取代。   “几位官爷,里面请,里面请!”   沈砚亮出令牌,沉声道:“捕营仙官沈砚,奉命前来调查彩云颜草失窃一案。”   那伙计一听,更是恭敬,连忙哈着腰,将四人引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各种灵材、丹药的浓郁香气便扑面而来。   大堂宽敞明亮,一排排由名贵红木打造的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玉盒、瓷瓶、锦袋……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锦缎员外袍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从内堂迎了出来,正是聚宝阁的钱掌柜。   “哎哟,原来是沈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钱掌柜拱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老儿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香茗,大人这边请。”   “茶就不喝了。”   沈砚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钱掌柜,卷宗我看过了,据说,昨夜贵阁失窃了三株百年份的彩云颜草?”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化为一脸的苦涩和无奈:“唉,大人说的是啊!这事儿……真是邪门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聚宝阁的库房,那可是有化晶期真人布下的‘锁灵阵’,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阵法都会有反应。”   “可昨晚,阵法没有丝毫被触动的痕迹,库房的门锁也完好无损,那三株彩云颜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小老儿在这行干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离奇的案子,实在是……难办啊!”   沈砚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整个后堂的布局。   这钱掌柜,看似恭敬配合,实则言语之间句句都在暗示此案乃是“悬案”,难以侦破,想让他知难而退。   越是如此,越说明这件看似不大的失窃案背后,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钱掌柜报了案,如今又这般不想让他们查案,只能说他可能是知道背后是谁,不敢得罪,想要让沈砚就走走流程。   沈砚想到这一点,也想就走走流程算了。   但是现在得接了葛秋的任务,不是走流程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