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染县出了一个仙官,寒门出身,让不少百姓津津乐道。 更值得一说的是,赵家得罪了这位新仙官,仙考之前,几次数番对人家下手,最后还没能得逞。 现在以致于被扣上了毁坏仙考,杀朝廷之官,造反之罪。 赵家一家数口全部被抓到了牢里,有些不长眼的赵家人,反抗的,都被立斩当场。 最后听说还是郡城的一位仙官发话,并让赵家几乎散尽家财才得出出狱。 县中一破落小院。 赵丰跪在院中地砖上,脸颊还带着白晏仙官那一掌留下的青紫印记。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恨意: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戴厚此时没有了已往沉稳,发丝散乱,他一个五十出头,鬓角微霜的中年人,在牢里只是呆上一会,就是极大的苦头。 他平日里一副和气生财的笑模样,此刻却眼底寒光乍现。 他手指轻轻叩着扶手,节奏缓慢,像在掂量什么。 “丰儿,你受委屈了。”他声音低沉,“可仙考已毕,白晏亲赐开灵丹,沈砚如今已是朝廷册封的仙官。” “明着动他,便是与朝廷作对。” 赵丰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就暗着来!爹,您不是有那几个人吗?那些从黑市买来的死士……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咱们赵家头上?” “只要我姐在,咱们家还能恢复原样,但是有沈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会来针对咱们家!” “斩草除根啊爹!!” 赵戴厚沉默片刻。 堂内烛火跳了跳。 终于,他低低“嗯”了一声。 “明日子时,派‘影子’去,药用‘蚀骨散’,无色无味,沾唇即死。” “刺客得手后,自服毒丹灭口,事成之后,赵家上下三代人,谁也不许提今夜之事。” 赵丰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狞笑:“多谢爹。” 他磕了个头,起身退下,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 子时三刻。 沈宅后墙外,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 为首者身形瘦削,蒙面黑衣,腰间别着一柄淬毒短匕。身后两人一持弩,一持钩镰,皆是赵家暗中豢养的死士,平日里专做见不得光的事。 院中寂静,只有秋虫低鸣。 沈砚的厢房灯已熄灭,只余窗纸上一层淡淡的月光。 三人交换一眼,瘦削者打了个手势。 持弩者悄无声息地靠近窗边,弩箭上抹了厚厚一层蚀骨散,箭尖幽蓝,在月下泛着森冷的光。 “嗖——” 弩箭破空,直射窗内榻上。 却在箭尖即将触及窗纸的刹那—— 窗棂骤然炸开。 一道身影如猎豹般扑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瘦削刺客瞳孔猛缩:“小心!”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欺近持弩者身前。 咔嚓一声脆响。 持弩者的脖子被生生拧断,弩机落地,发出沉闷一声。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钩镰与短匕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 沈砚却不闪不避。 他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极诡异,嘴角扯到耳根,眼底却一片猩红。 【推荐人格:疯子】 系统声音一闪而过。 刹那间,沈砚周身气势暴变。 原本沉稳内敛的少年,此刻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动作不再讲究章法,只剩原始的凶戾与狂暴。 他不退反进,右手如钩,直接扣住钩镰手的腕骨。 咔嚓——骨裂声清脆。 钩镰手惨叫尚未出口,沈砚已低头,牙齿狠狠咬上对方喉结。 一口撕裂。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半张脸。 钩镰手双眼圆睁,喉中发出咕咕的血泡声,软软倒下。 最后一名瘦削刺客彻底骇住。 他见过无数死士,也杀过不少人,可从未见过有人……用牙咬喉。 那不是人,那是疯子! 他转身就逃,却见沈砚已鬼魅般挡在墙头。 月光下,沈砚脸上沾满血,笑容更盛。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跑什么……不是来杀我的吗?” 瘦削刺客心胆俱裂,短匕猛地刺向沈砚心口。 沈砚不躲。 匕首入肉,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反而往前一顶,将匕首送得更深。 同时,他双手扣住刺客双肩,膝盖猛顶对方小腹。 刺客痛哼一声,匕首脱手。 沈砚顺势一扭,将人甩在地上。 瘦削刺客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沈砚一脚踩住胸口。 骨头咔咔作响。 沈砚俯身,脸几乎贴上对方蒙面。 血腥气混着月光,令人作呕。 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入骨: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死死咬牙:“你……休想!” 沈砚忽然笑得更开心。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撕下对方蒙面。 露出一张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着的脸。 然后,他俯身,在刺客耳边低语: “我现在……很疯。” “疯子做什么,都不奇怪。” 言罢,他忽然张口,又一次咬向对方喉咙。 刺客终于崩溃。 “不!我说!我说!” “是……是赵家!赵丰!赵戴厚!他们让我用蚀骨散毒你,再补刀!” 沈砚牙齿停在皮肤上,温热的血顺着牙缝往下淌。 他缓缓松口,抬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血污斑驳,眼底的猩红却渐渐褪去。 【疯子人格扮演完成】 【匹配度:97%】 【获得成就:狂战(白)】 【狂战(白):战斗时爆发力提升15%,持续时间视伤势与意志而定。】 沈砚深吸一口气,胸口那道匕首伤口已开始缓缓止血——开灵丹的效用,让他体质远超常人。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刺客。 “赵家……” 他喃喃重复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 刺客已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饶命……我什么都说……赵丰今晚在赵府后院亲口交代……蚀骨散是黑市买的……他们还准备了第二批人……” 沈砚抬脚,将人踢到墙角。 “闭嘴。” 他转身回屋,点亮油灯。 灯光摇曳,照出他满身血污,却依旧脊背笔直。 他撕开衣襟,查看伤口——不深,已无大碍。 只是…… 赵家。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趣。 原本以为仙考结束,便可安稳前往郡城。 谁知,有人急着送上门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卷进,带着血腥味。 远处,赵府灯火依旧。 沈砚看着那片灯火,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赵戴厚……赵丰……” “既然你们不死心。” “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