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陆乾渐渐闻到一股糊味,转头一看,咬牙切齿,“刘思康,你拿火把离我远点。” 刘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想让陆乾看得更清楚,不曾想快把他的头发烧着了。 他慌得收回手,却又因为太急,火把从手上滑落,掉入了小洞中。 “你在干什么?”陆乾有点怒气,但仍小声发火。 “帮、帮忙。”刘烁额头沁出了汗。 不远处的周宸看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再说话,洞中会有回音。 胡校尉没有扒着洞口看紫晶,只是一直看着周宸。 三路人马在洞中摸索了约一刻钟,徐羽一声低呼,引起大家的注意。 “找到了。”洞里还回荡着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所有人立刻聚拢过来,透过小洞口,仔细看着下面的紫晶。 是龙涎紫晶没错了。 陆乾拿出绳索,正打算放谁下去采晶的时候,一阵“嘶嘶”的声音传来。 那是爬行动物摩擦石洞的声音,每个人听着都后背发凉。 转身查看,一条巨蟒正抬着高高的头望着众人。 它吐着信子,黄褐色的大眼珠来回转了几圈,似乎是想聚焦看看。 谁也没有拔剑,甚至不敢呼吸,刘烁在内心祈祷这巨蟒是个瞎的。 当初掉进小洞的火把还在熊熊燃烧,巨蟒抻头看了一眼小火苗,猛然一个转头,朝众人袭来。 胡校尉弹跳而起,洒出一把粉末,巨蟒忌惮地缩了缩。 “快拔剑!”他朝身后的人喊到。 “刷刷刷!”五柄利剑脱鞘而出,都带着嘶嘶的白光。 “行啊,你是这世上逼得老子第一个用剑气的畜生。”陆乾喊了一句,运气朝巨蟒的脖颈处劈去。 剑过本该留痕,可惜这巨蟒皮太厚,这一劈对它来说不痛不痒。 “我来助你。”刘烁也劈过来,一样的无济于事。 巨蟒此时已扭动起来,在这洞里四处摆尾,一颗巨头攻击着眼前的一对人。 徐羽想去插它的眼睛,谁知它一个摇头就把他弹到一边,好在徐家擅长轻功,他借洞壁之力,又与它会了几个回合,都没成功。 “这蛇成了精吧!”刘烁感慨了一句。 “陆乾,知道蛇的七寸在哪儿吗?”温言喊道,他剑上的真气已经渐渐成为了蓝色。 “这玩意儿盘盘曲曲,我都看不清它总共有多长,谁知道七寸在哪儿?”陆乾挂在洞壁上仔细地盯着这条巨蟒。 “我来引它一下,你好好看看!”徐羽说完跳到蛇头前。 “别去!危险!”温言想阻止,但也来不及。 “把你的剑气收回去!”徐羽说完这句就引着巨蟒往前走了。 温言正欲上前帮忙,周宸按住了他,点地而起,“我去,三哥。” 巨蟒对晃在眼前的人有些恼怒,血盆大口张过来,徐羽、周宸连忙躲避,谁知它张口只是虚晃一枪,头一摇,两个人“啪”“啪”被甩到了洞壁上,伤势也不轻。 “怎么样?算出来了吗?”温言心急如焚。 “好畜生,看我的吧。”陆乾一个飞起,看准蛇头下面的位置急速落下,手中的剑身已泛起淡淡的蓝光。 他奋力一刺,真扎进了蛇身中,巨蟒痛苦地扭动起来。 “杀了它就再也没有龙涎紫晶了。”胡校尉跳将过来,朝巨蟒眼上撒了一把粉末,示意陆乾收手。 陆乾只好拔出剑,正欲转身,却听到刘烁大吼:“闪开!” 身体也随之被一股真气推到一旁。 “啊!”刘烁痛苦地喊了一声,一只胳膊已经被巨蟒咬了一口。 原来这时第二条巨蟒,也回到了洞中。 “你娘的!”陆乾举剑朝巨蟒头上劈去。 巨蟒见状放了刘烁,奋力甩起头来,陆乾被撞到洞壁上,吐了一大口血。 温言也提剑而来,他比陆乾稍许灵活,但也没沾到什么光。 “不要再动真气。”徐羽和周宸也忍痛赶来。 巨蟒见人越来越多,铆足了劲撞向眼前的温言,温言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 徐羽和周宸连忙去接,但还是晚了一步,不偏不倚,温言掉进一个漆黑的深洞中。 “哥哥!”徐羽喊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三哥!”周宸也要跳下去,却被一只手抓了回来,正是胡校尉。 胡校尉胡乱撒着粉末,“先撤,走啊!” “不行,三哥他们在下面!” “这洞口小,巨蟒进不去,他们暂时安全。下面的洞还有其它入口,我们去找。”胡校尉紧紧抓着周宸,“你看那边。” 不远处,陆乾正摇晃刘烁,“刘思康,你快醒醒!” 周宸看了看洞口,咬了咬牙,先奔向了陆乾。 这两个人掉落的洞,不大,却极深,徐羽运用内力追上坠落中的温言,托住了他。 温言想运气,好让两个人平稳降落,但真气早已不受控制,他的嘴角开始往外渗血。 徐羽察觉到这洞马上就要到底了,他来不及说话,只用尽所有的内力继续托住温言。 “嘭”的一声,两人落地了。 “徐易风!”温言反身托起垫底的徐羽,但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徐羽、徐老六,快醒醒!” 徐羽抽动了一下道:“死不了。”说完又晕了过去。 “你撑住!”温言放下徐羽,坐在一旁开始平息心境,运气疗伤。 只要他恢复了,给徐羽渡一些真气,就能保住他。 黑暗的洞中,不知过了多久,温言已给徐羽渡了两次真气,到第三次的时候,对面的人终于不再软塌塌倒下去,而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三哥。”徐羽的声音很低。 “你醒了,太好了。”温言松一口气。 “你当真,一点都没认出我来吗?” “什么……”温言不明白徐羽说的。 “记不记得他”这样的问题,他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也曾有过对他的一丝熟悉,像八年前那个让人牵挂的孩子。 可那样一个孱弱的小仆,如何能长成眼前昂藏八尺的徐家掌权人? 日落西山,斜斜地照过来,石缝中也透出了一丝光。 那光洒在温言的肩头,反而让他看不清徐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