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35章焉耆生乱商道遇劫

　　　　春风吹遍漠北草原，也吹过了绵延万里的丝绸之路。 　　自金山以来、西域盟约签订之后，沉寂多年的商道彻底复苏。从长安出发的商队，满载着丝绸、茶叶、瓷器与奢侈品，出潼关，过河西，穿玉门，经定襄、金山，一路向西；而西域诸国的商队，则驮着美玉、香料、葡萄、良马与地毯，向东而来。 　　戈壁滩上，驼铃声日夜不绝，原本荒无人烟的古道旁，渐渐兴起了供商队歇脚的驿站、酒肆与市集。定襄、金山、龟兹几处重镇，更是成了东西商货的集散之地，每日往来商队数以百计，市井繁华，人声鼎沸。 　　李烨坐镇金山大营，一边督导北疆牧场划分、流民安置，一边完善丝路的护卫体系。他下令在丝路沿线每隔百里设一处烽燧，派驻三十名骑兵驻守，巡查商道，打击盗匪；凡大唐商队与西域诸国商队，均可在沿途烽燧领取通关文牒，遇袭时可就近求援，大唐驻军必全力驰援(各燧也须支援) 　　“王爷，这是本月商队往来的名册。”黑齿常之捧着文书走进大帐，脸上带着笑意，“仅这个月，从玉门关进入西域的商队就有三百余支，较往年翻了十倍不止。龟兹、于阗的国王接连遣使，送来贡品与谢表，说通商之后，他们的国库都充盈了不少。” 　　李烨接过文书翻阅，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商队名录，眸中露出一丝欣慰。 　　“沿线烽燧都部署妥当了？”李烨抬眼问道。 　　“都已部署完毕，共设七十二处烽燧，派驻骑兵二千二百一十六人，清剿了三股盘踞在戈壁的盗匪，如今商道上已是太平不少。”黑齿常之躬身回道，“只是……近日出了一桩怪事。” 　　李烨眉头微挑：“何事？” 　　“三日前，有两支从焉耆国出来的商队在金山以西遇劫，货物被抢，护卫死伤十余人。据幸存的商队护卫说，劫道的人穿着突厥服饰，骑术精湛，抢完货物就往焉耆国境内逃了，我们的巡逻骑兵追至边境，被焉耆守军拦了下来，说没有国王手令，不许唐军入境。”黑齿常之语气沉了几分，“更蹊跷的是，这半个月来，遇劫的全是与大唐通商密切的小国商队，焉耆本国的商队，却一支都没出事。” 　　一旁的阿依慕闻言，放下手中的西域地图，轻声道：“夫君，此事恐怕不简单。当初在龟兹会盟，焉耆国使者就百般刁难，对盟约阳奉阴违。焉耆国王龙突乞之，素来与突厥关系密切，默啜在位时，年年向突厥纳贡称臣，如今突厥归顺，他心中必然不满。” 　　“还有一事，”阿依慕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安插在焉耆的暗卫传回消息，数月前西逃的莫贺咄，就藏在焉耆国都内。龙突乞之不仅收留了他，还给他拨了三千兵马，让他暗中收拢突厥残部。” 　　李烨指尖轻叩桌案，眸中寒光一闪。 　　他早料到西域诸国并非铁板一块，却没想到龙突乞支如此胆大妄为。前脚刚签了盟约，后脚就收留突厥残部，劫掠商队，破坏丝路安宁，这分明是没把大唐放在眼里。 　　龙突乞之这是觉得，有天山阻隔，我大唐铁骑鞭长莫及？李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是觉得，靠着莫贺咄那点残兵败将，就能在西域兴风作浪？” 　　王爷，末将愿率一万骑兵，直取焉耆国都，生擒龙突骑支与莫贺咄，给西域诸国一个警示！”黑齿常之当即抱拳请战，眼中战意熊熊。 　　李烨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可操之过急。西域诸国素来首鼠两端，我们若贸然出兵，恐会引发诸国恐慌，反而逼得他们抱团反抗。丝路初开，最忌再起大规模战事。先礼后兵，派使者前往焉耆，质问龙突乞之，令他交出莫贺咄与劫掠商队的匪寇，赔偿商队损失。若他肯认罪伏法，此事尚可从轻处置；若他执意顽抗，再出兵不迟。” 　　王爷英明。阿依慕点头赞同，西域诸国看重信义，我们先遣使问责，占住大义名分。龙突乞之若肯服软，既能不动刀兵解决事端，也能彰显大唐的气度；若他不肯，诸国也看清了他的狼子野心，我们再出兵，便是师出有名，诸国绝不会有异议。” 　　当日，李烨便写下文书，令麾下掌书记官草拟国书，选派了一名得力的郎将为正使，两名副使随行，携带国书前往焉耆国都，问责龙突乞支。 　　使者一行快马加鞭，十日后便抵达了焉耆国都。焉耆国王得知大唐使者到来，非但没有出城迎接，反而在王宫大殿内布下重兵，刀枪林立，杀气腾腾，才宣使者入内。 　　大唐使者手持国书，步入大殿，面对满殿的刀兵，面不改色，朗声道：“大唐摄政王麾下使者，见过焉耆国王。今有国书在此，请国王过目。” 　　龙突乞之高坐王座之上，身形矮胖，眼神阴鸷，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卫，侍卫才上前接过国书，递到他手中。他草草翻阅完毕，猛地将国书摔在地上，怒声道：“放肆！区区大唐使者，也敢来质问本王？商道遇劫，乃是戈壁盗匪所为，与我焉耆何干？莫贺咄乃是突厥贵族，走投无路前来投奔，本王岂能落井下石，将他交出去？” 　　使者脸色一沉，厉声道：“国王此言差矣！西域诸国已与大唐签订盟约，约定共护丝路，断绝与突厥往来。国王收留大唐要犯莫贺咄，纵容匪寇劫掠商队，已然违背盟约！摄正王有令，若国王三日内交出莫贺咄与匪寇，赔偿商队损失，此事尚可化解；若执意顽抗，便是与大唐为敌，后果自负！” 　　“与大唐为敌又如何？”王座旁的侧殿内，突然走出一个身披铠甲的身影，正是莫贺咄。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手中弯刀直指使者，“李烨以为平定了漠北，就能在西域作威作福？这西域，还轮不到唐人来指手画脚！” 　　龙突乞之见状，更是有恃无恐，拍案怒吼：“来人！将这狂妄的唐使拿下，打入大牢！本王倒要看看，李烨能奈我何！” 　　殿内侍卫一拥而上，将大唐使者团团围住。两名副使当即拔刀反抗，却寡不敌众，当场被斩杀。正使怒目圆睁，破口大骂，最终奋力拼杀，不敌自刎 　　消息传回金山大营，已是半月之后。 　　当黑齿常之将使者被杀的消息禀报给李烨时，整个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烨缓缓站起身，手中攥着那份染血的急报，指节发白，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大帐冻结。 　　“龙突乞之，莫贺咄。”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冰冷，“既然他们一心求死，本王便成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