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和你的那个赌约吗?” 沈言继续说道。 “当年,马冬梅为了让你不丢面子,让你能回学校继续上课。她去求我,让我取消赌约……” “什么?!” “原来当年沈言突然取消和夏洛的赌约,原来是马冬梅的原因?” 张扬和袁华,都愣住了。 “就是因为马冬梅求你,那晚你才会跟我打第二个赌?”夏洛明白了。 他当初一直不明白沈言为何会打第二个赌。 那第二个赌,根本对沈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原来,是因为马冬梅! “第二个赌?” “沈言和夏洛,又打赌了?” 听到夏洛的话,秋雅、袁华、张扬三人一愣。 “夏洛,陈凯污辱马冬梅的那天晚上……” 沈言继续说道,把他从顾森湘家吃饭回来,路过小树林,发现袁华和马冬梅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警告过陈凯之后,就走了。” 沈言望了袁华一眼,“后来,陈凯等人没有再动马冬梅。他们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马冬梅老老实实承认了是自己弄伤陈凯。” “因为陈凯想要欺负她,她才反抗。” “但马冬梅太单纯了,陈凯等人都指证是马冬梅自愿要和陈凯发生关系,陈凯并没有强迫。”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马冬梅是因为自我防卫而过失伤人。但马冬梅却承认过是她弄伤的陈凯。” “所以派出所只能按照故意伤人罪处理。” “陈凯脸上的伤势,已经是轻伤二级。如果陈凯不出具谅解书,马冬梅就会因此被判刑坐牢。” 听到马冬梅会被判坐牢,夏洛的拳头已经死死捏紧。 马冬梅是为了他,才去和陈凯钻小树林! 他突然想起了那杆打碎他家窗户玻璃,钉在他家沙发上的标枪。 标枪是马冬梅的,上面写了一封告别信,说她要去外地读书,那个地方容易报考体育。 但从此之后,十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见过和听过马冬梅的消息。 难道……马冬梅根本没有去外地读书,而是……坐牢了?! 夏洛的心,猛然揪紧! “夏洛。马冬梅为了你,求我取消赌约。为了你,去和陈凯钻小树林。但她,只要她来求我,我可以帮她摆平陈凯这件事。” 沈言摇晃了一下酒杯。 “可是,” “她没有来求我。” “她家人把房子给卖了,才凑够钱,才让陈凯开了谅解书。马冬梅才避免了坐牢。” “陈凯等人,虽然因为我的警告,不敢去报复马冬梅。但房子没了,钱也赔完了,还欠了亲戚朋友的钱。马冬梅只能陪着她父母出去外面打工,赚钱还债。” “夏洛。为了你,马冬梅愿意来求我。但为了她自己,她却不愿意来求我。” 沈言目光瞧向夏洛。 声音低沉道: “最难消瘦美人恩。” “马冬梅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她对你的心,你觉得,你配么?” 你配么! 你配么!! 沈言最后的一句话,仿佛一击重锤一样,一遍遍撞击在夏洛胸口上。 他的指甲,已捏的深深刺进了掌心皮肤里。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来咯!茴香打卤面!” “又是这个茴香打卤面!我整个人都快成茴香味儿的了!” “媳妇儿,我胃疼。” “不要。我就要你帮我揉揉……” 曾经和马冬梅结婚后生活的点点画面,闪现在夏洛脑海。 夏洛原本以为,他早已经忘记了这些东西。 但现在,却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安静的夜空下,所有人不敢说话。 袁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秋雅皱着眉头,想要开口,但沈言的手,却一直在摸她的腰。 她与夏洛,将不会再有瓜葛,开口又如何。 张扬一脸焦急。 他是所有人中,最担心夏洛心情的。 张扬求助的看向秋雅。想要让秋雅劝一下夏洛。 但却发现秋雅脸红红的,依靠在沈言身上。 得。 还是不要让秋雅开口的好,说不定,反而刺激夏洛。 袁华? 张扬立马看向袁华,但袁华像是一只鸵鸟一样,头都快低到屁股下面去了。 唯一还剩下的一个人…… 张扬猛的抬头,一下子就对上沈言似笑非笑的目光。 张扬尴尬的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让沈言开口劝夏洛,那是劝吗?那是火上浇油! 没有人顶在前面,张扬只能自己来。 “洛……洛哥……” 张扬勉强让自己笑道。 “来!我……我们……难得老同学见面,我们……” 张扬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一下袁华的脚。 “啊?”袁华愣了一下,他抬头对上张扬的目光,连忙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继续喝——” “喝个屁啊喝!” 夏洛突然站起来,伸手一掀桌子。 但突然,他没掀动。 桌子被人一只手按住。 沈言的声音淡淡响起。 “夏洛,你要喝屁,那自己就去找屁来喝。” “今天我们几个老同学,十年来第一次见面,可不是让你来掀桌子的。” 唰的一下。 夏洛的目光猛的望了过来。 他扫过沈言摸在秋雅腰上的那只手,再也忍不住骂道: “我早就忍你很久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秋雅的第一次就是你夺走的!” 夏洛怒骂出来话,瞬间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张扬瞪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袁华手中的酒瓶“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他瞠目结舌的望着秋雅。 望着沈言。 什么时候的事? 秋雅不是在学校就和夏洛在一起了吗? 秋雅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她没想到夏洛居然知道是沈言。 但下一刻,秋雅腰间的那只手,突然一拉。 把秋雅整个人给拉进了怀里。 “哟。” “被你知道了呀。” 淡淡的声音,仿佛带着几丝俏皮的嘲笑。 “我TM弄死你!!!” 夏洛突然大吼。 他直接抓起桌子上的酒瓶,朝着沈言砸去。 对马冬梅的内疚,对沈言羞辱他的愤怒,对他心心爱爱的秋雅却投入别的男人怀里的失落……所有的情绪,在夏洛胸膛里爆发。 他手中的酒瓶,直接朝着沈言的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