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华城的丢失让展灏忙碌了起来,这几日展灏往军营而去,宇煌离难得空闲了很多,一只信鸽飞来落在窗棂上,她抓过信鸽抽出信鸽脚上的信封只见上面写着“君令到,钦差至,将回朝”
宇煌离看着信眉头微蹙,私下安排雨儿将和亲用陪嫁品挑了几件当掉换成银票,而后的几日依旧是女扮男装出了别苑。
展灏这个人很好哄,自从那日浴池之后,他便对她宽松了很多,不在囚禁于她,若是她想要出门也可,只是需得有一个侍卫跟着。
很快宇煌离甩开了侍卫,在一家卖绸缎的店里后院见到了商泽。
“你总算来了”商泽急坏了“展灏把商圭虐待致死了!”
“恭喜,你离王位又近了一步”宇煌离不以为意,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商泽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担忧不已“展灏的做法简直是丧心病狂,你不可能会安全到达殷国边界了!”
宇煌离轻呷了一口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殷国了?”
“你……你什么意思?”
宇煌离并不回答反问“张掖的那些百姓呢?”
“你该不会想用一座府邸和万两黄金就将我打发吧?”商泽有些耐不住性子“展灏现在全力要夺回华城,他到底什么时候退兵!”
宇煌离并不着急“你何时放了张掖的百姓,我便何时让展灏退兵”
商泽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想空手套白狼!?我还没有登上王位,你就想终止交易?”
“慌什么,不破不立嘛”宇煌离自信地说:“如果你的那些王兄王弟都死了,只有你了,你的父王再怎么不待见你,也不得不把王位传给你”
商泽听到这儿眼中闪过些许慌乱“都……都杀了?”
“欲成大事,怎能心慈手软!”宇煌离眼神冷冽“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王位之争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商泽突然觉得宇煌离说的有道理,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忧“展灏跟条疯狗一样追着殷国打,若殷国要是灭了,我还当什么王!”
宇煌离拿出了十张银票推到他跟前“十日后的官道,截住玄曜钦差李更,而你是时候换一身行头回殷国了”
“我这个时候回去不是找骂吗?”商泽有些怀疑“还有我的那些兄弟们个个都想让我死,你这么让我回去不是把我推进火坑吗!”
“此刻你的父王正经历丧子之痛,若是你借着奔丧机会回去展现兄弟之情,为你父王献出保国之计,又以国困兄难而只身远走为罪自请贬为庶民,去为先祖兄弟守陵,全了忠孝仁义,相信他不会不感动的,你的那些兄弟也不敢再动你”
“贬为庶民!?”商泽有些激动“那我不是什么都没了?况且要让我给那个废物守陵,不行!”
“这只是暂时的,你父王未立太子况且已经死了一个皇子,届时你的皇兄们难道不会自相残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宇煌离继续劝说“你想要的是区区皇子的名号,还是一国之主的尊荣?”
“这……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况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解殷国之围。”商泽看向宇煌离一副泰然的样子“你有法子?”
宇煌离放下杯子看向他“交易嘛,当然是一笔一笔算的”
“你什么意思?”
宇煌离并未说出策略反而提到之前的谋划“我记得当初让你帮忙转移张掖城一千名百姓,你做的很好,连我都找不到他们”
“那一千百姓可是我的保命符,万一你到时候倒戈,我不什么都没有?你说我这找谁说理去?”商泽给自己倒了杯水悠然地喝了一口。
宇煌离沉思了一下“五百名百姓换一条护国之策如何?”
“五百?”商泽轻笑“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展灏的军事才能相信你也已经看到了,若是继续下去,保不准真的打到庭都,到时候殷国要死的可就不止五百人了”
“你………”商泽盯着眼前的人有些无可奈何“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条护国策换五百人!”宇煌离不容置疑“物超所值,镇西侯只有我能控制,就是我那皇兄也拿他没有办法,关押保命符的地方相信除了你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商泽顿了顿“拿两副纸笔来!”雨儿找店家要来了纸笔,宇煌离与商泽两人各自在纸上写着。
商泽的纸条上写着五个地名,宇煌离看了看这五个地名,忙交给雨儿“公主小心”说完雨儿便离开了而她刚下楼便见到一路尾随而来的墨麒,心里有些暗叹公主果然算准了墨麒会跟着她,雨儿赶紧给了墨麒两张纸条让他前去救人,而自己则去另外三个地点。
当商泽打开宇煌离的纸条却发现只写了“以一敌一谓之难也”
商泽愤怒将纸条拍在桌上“你耍我!?”
“怎么叫耍?我不是正坐在这儿吗?等雨儿验证了这五百人所在地,我一定会告诉你护国策”
商泽听罢气消了些,他倒有些真佩服她了,居然敢拿自己当筹码,就不怕他会伤害她?果然玄曜的女人都是疯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夕阳西下,商泽与宇煌两人则坐在房间里,没过一会儿雨儿气喘吁吁的打开房门“公主,都安置妥当了”听到这话宇煌离的最后一子落下,这局棋刚好结束。
“人回来了,可以说了吧”商泽百无聊赖将手里的棋扔在了棋盘上。
宇煌离起身“商泽,玄曜可不止一个边界”
商泽瞬间明白“你是让我与他国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西北虽然有展灏,但是西南自谢毅侯爷离世,谢家军便被我那位大哥拆散了到了各地,若西南水军有异动,唯一能最快赶来救援的就是西北军,一旦展灏带人支援西南,殷国伺机而动一鼓作气夺回城池不是指日可待?”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就没想到!该死,被宇煌离摆了一道!这五百人放得有些不值啊“你这么竭尽心力的帮我,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一个弱女子,能求什么?不过是一份自由罢了”她语气温和。
自由?哼,她是吗?商泽不语审视着眼前的女人,设计假屠城、勾结外敌叛国、堵劫朝廷命官……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公主敢做的事儿,若是玄曜老祖宗知道子孙如此对自己浴血奋战打下的江山,还不得气得从坟里爬出!?
“行,我听你的。”商泽瞥了一眼宇煌离继续开口“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公主可别再跟我耍什么心机才是啊”
“我们是盟友,你可是我唯一的帮手,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呢?”宇煌离故作真诚“堵劫李更的事就有劳二王子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淡黄的夕阳,宇煌离才察觉原来都这么晚了,他今夜回去了吗?
雨儿跟在她身旁“主子,我在去救那些百姓的时候,百姓们说商泽在挑选工匠,从铁匠,木匠,陶匠,甚至就连卖火折子的师傅都被带走了”
不等宇煌离回答,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墨麒牵着一辆马车现在她们对面“坏了,怎么把他给忘了”雨儿有些为难看向宇煌离“公主,要不你跑吧”
“人家一片好心送我回和亲队伍,我怎么能拒绝”说着往墨麒走去,宇煌离走近“墨侍卫,今日之事多谢”
“身为玄曜的侍卫,解救百姓当是分内之事,倒是您在出嫁途中还能心忧黎民,我等自愧不如,不过您是怎么知道那些百姓被困于山坳之下的地宫的?”
山坳?当初她还好奇,为何怎么都找不到那些人,原来商泽将他们关在了地下!“无意间看到有人往城外运粮才察觉”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跟商泽做了交易。
原来她这些日子是在调查这些事,墨麒开口“您只身而去太过于冒险,下一次这种事务必要吩咐臣”
“那是自然,说起来若今日之事,若非你,还不知道如何解决呢”宇煌离赞许地看向墨麒。
正从军营策马赶回见心上人的展灏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见两人相谈甚欢心中隐隐有些不悦,骑马奔去左右的百姓连忙躲闪,目光死死盯着墨麒。
宇煌离只觉得腰上一重,被人从地上一把搂上课马,墨麒看到来人有些惊讶“展将军!?你要带公主去哪儿?”
展灏理也不理策马离去,墨麒刚想要跟上去,雨儿一把拉住他“有展将军在,公主不会有事的。还是先回去告诉本地的官员,公主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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