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和离,渣夫全家求原谅

第十章 我只要她

  夜色沉默,偶有夜风拂过,惊起树上鸦雀。   忽然,一片阴影从头顶上方洒下,谢南风抬头,只见老者立在她的面前。   老人家虽年龄老迈,腰身却挺得笔直,高出她很多。   老者瞥了眼地上砸碎的酒葫芦,问:“会功夫?”   谢南风拱手回道:“曾跟好友学过几招。”   “你这好友不会是个男子吧?”老者笑吟吟,一副十分八卦的表情。   谢南风点点头。   老者又问:“为何没学完?”   谢南风回:“晚辈嫁做人妇,好友远征朔北。”   老者听后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老朽还以为你嫁给了教你功夫的好友。”   谢南风垂眸不语。   她和沈朝義?成亲?   光想想那画面都觉得不可能。   老者整了整衣衫:“谢小姐要《心经》作甚?”   从进鬼市到现在,谢南风唯一的感受就是在鬼市没有秘密,在门口见的第一个老婆婆,一眼看出她是女儿身,还看出她挎包中有银票,而面前的老者更是连她身份都一清二楚。   于是不再做任何隐瞒:“十日之后乃是大盛王君的生辰,晚辈想用《心经》跟王君换一个赏赐。”   “一本破书真能换王君的赏赐?”   谢南风点头:“本朝自开国以来,历任王君都信奉佛教,到了现任王君更是将信佛纳入了官员考察。在一众得道高僧中,当今陛下尤其敬佩百年前自焚祈雨的净华高僧。传言高僧在自焚祈雨前曾手写一函《心经》,可惜陛下苦寻多年未果。”   老者摸着胡须,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照你这么说,这本破书想换什么就能换什么?”   书封上“净华手写”几字瞬间攫住谢南风的眼球,她控制自己雀跃的心情,点点头。   老者将书收回怀中,死死捂住胸脯,生怕《心经》被谢南风抢去:“那我岂不是也可以向陛下换一个赏赐?”   谢南风黛眉一皱,早知道不跟他说这么多了。   “前辈想跟陛下换什么?”   谢南风试探地问道,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她都可以帮他实现。   老者慢悠悠地揉着胸口,似在思索,瞥见谢南风满脸期待的盯着他,一甩头:“不告诉你。”   谢南风扶额,没想到老人家还有一颗顽童之心。   她耐心问道:“东海明珠?万年灵芝?金山银山?……前辈想要什么晚辈都可以给你。”   “明珠放桥洞不如月光敞亮,灵芝续命,可老朽活到这把年纪也活够了,金山银山更是身外之物。不要!不要!一样不要!”   老者说完,背着手朝桥洞走去。   谢南风跟上去:“那老前辈想要什么?只要您告诉晚辈,晚辈都可以帮你得到!”   老者突然顿住,背转过身,谢南风没反应过来,撞了上去,痛得眼冒金星。   心道这老人家完全不用灵芝续命,就这身子骨再活一百年都不成问题。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老者似乎来了兴趣。   谢南风重重点头:“能,都能!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晚辈都能做到。”   老者挑眉:“那我想要个媳妇,你能给吗?”   谢南风揉着撞痛的脑袋,便听见头顶传来这么一句。   初始只觉得老人家不正经,这么大年龄了居然还想讨媳妇,后来又觉得不就是个媳妇吗?她一定帮他完成心愿。   谢南风笑嘻嘻地凑上去:“不知前辈看上了哪家……哪家……”   后面这个词谢南风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若说姑娘,显得她买卖良家妇女,说遗孀又不太好。   “她成亲了。”正当她纠结如何措辞时,老者敛笑开口了。   谢南风略有尴尬:“那她是哪家遗孀?您告诉晚辈,晚辈定帮您促成这门亲事。”   “不过……晚辈有个建议,人家婆婆过了门住桥洞也不合适,晚辈还愿奉上万金银票……”   “谢小姐,她丈夫还没死。”谢南风喋喋不休时,老者忽然冷声道。   借着淡淡的月光,谢南风将老者眼底的黯淡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再作声,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   她的亲身经历告诉她强求的姻缘不会幸福。   桥洞内静得有些可怕。   半晌后,老者开口问:“请问谢小姐可否愿意帮老朽把她抢过来?”   这……   “这恐怕不符合大盛律法……”   “那睿王妃请回吧!”老者一甩衣袖,冷声下逐客令。   谢南风从小跟父亲走南闯北学做生意,最不怕的便是被人拒绝,硬着头皮问:   “除了有夫之妇,前辈可还有其他想要的?或者您换个人如何?”   老者枕着竹席躺下,背对着谢南风:“我只要她!睿王妃做不到就请回吧。”   谢南风绕到老者正面:“你不答应,我是不会回去的!”   “随你。”   语气随意慵懒,一瞬间,谢南风甚至觉得些许熟悉。   可眼下有更紧急的事,那就是说服老者换《心经》给她,那点熟悉的感觉当即被她抛到脑后。   见老者躺下,她干脆盘膝坐在老者面前,老者不愿见她,便翻身背对她,她又起身坐到老者对面,一来二去,老者便由着她去。   时间一晃而过,月亮从云层后钻出,桥洞内洒满清光,桥洞外溪水在石头上泠泠作响。   星月西斜,天边泛起灰白色。   桥洞内一人躺着毫无睡意,一人盘腿屈膝坐着打盹,困得不行。   老者陡然睁开双眼,眸色漆黑,目光清明,毫无老人的疲态。   谢南风单手撑着膝盖,脑袋如小鸡啄米。老者便让出竹席扶她躺下,自己则坐在竹席前打坐,藏在阴影下的目光紧锁在谢南风脸上。   谢南风一张脸未施粉黛,干净清透,眉眼清秀冷艳,纤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大片阴影。   他伸出布满红痕的枯手,想要碰碰谢南风。   就在触手可及时,谢南风呓语低咒一声:“别碰我!”   他慌将手缩回衣袖,只一双眼钉在谢南风身上,喃喃自语:   “谢南风你又想换什么呢?换陛下收回赐婚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