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后花园 朱由检背负双手与身穿水田衣的女子立在水榭之中。 女子妆容清淡,身姿纤瘦,却难掩秀美容颜。 她将一把饵料撒入池塘,引得鱼儿争食,两人站在一处颇为般配。 朱由检正与她说着话,便见方程拉着王承恩急匆匆跑来。 “殿下,王妃,不好了!” 还没到跟前王承恩已经叫了起来。 正在谈笑风生的朱由检夫妇笑容僵在脸上。 “发生何事了?”朱由检看向气喘吁吁的两人。 随后,王承恩将王府戒严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好大的胆子,未经本王允许竟敢封锁王府。”朱由检双拳紧握,却又慢慢松开。 即便他再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宫里恐怕有事发生。”方程思索片刻说道:“不如找人打听下情况。” 其余三人皆是面露不解,王府都被封锁了,找谁打听情况? 见其他人疑惑,方程在朱由检耳边低语几句,随即两人露出了笑意。 “王大哥,劳烦你再跑一趟。通知徐总管去书房。” 王承恩闻言看向朱由检,见他点头,这才压下心中好奇快步离去。 朱由检派人将王妃送到后宅,方程又跑了一趟后厨,两人这才向书房赶去。 来到书房时,远远便看到徐应元正在来回踱步,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 王承恩瞧见两人过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参见王爷。”听到动静,徐应元连忙行礼。 “进来说话。”朱由检丢下一句话,带着方程径直进了书房。 徐应元犹豫一瞬,跟了进去。 书房内,朱由检坐在书案后,方程站在他身侧,徐应元弓着身子站在对面。 “徐总管,本王可不记得有下过封锁王府的命令?”朱由检阴沉的脸色问道。 徐应元闻言笑道:“殿下莫听小人嚼舌根。近来京城盗匪横行,老奴这才加派了守卫,从未封锁王府。” “是吗?那本王正好想要出府转转,可能畅通无阻?”朱由检冷笑问道。 徐应元听了这话,脸色微变。 平日在王府虽立场不同,但都心照不宣,难道今日要翻脸? “殿下身份尊贵。”徐应元挤出笑容继续说道:“若是缺了什么?老奴立刻差人去置办。” 此话一出,整个书房安静下来。 只听“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徐应元身子一震,小心抬起头。“殿下......” 他刚开口,便听一声怒喝:“徐应元,你可是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朱由检话音还未落下,森寒的刀锋已经架在徐应元的脖颈。 只见徐应元顿时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殿下,饶命!” 方程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缩了下脖子。 “本王知道你不愿前往藩国,这些年睁只眼闭只眼,便想着得过且过。不曾想你如今竟敢私自封锁王府?” 书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朱由检脸色阴沉的可怕,徐应元跪在地上颤颤巍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殿下,老奴知罪,饶命啊。” “饶你可以,告诉本王为何封锁王府?是何人指使你的?”朱由检的声音冷若冰霜。 闻言,徐应元支支吾吾半晌,犹豫说道:“殿下,看在魏督公的面上,您就放过老奴一回吧!” “还敢提魏忠贤,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朱由检话落,方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邪笑着向徐应元走去。 “你.....要干什么?”徐应元盯着瓷瓶,双目圆瞪。 “给你吃点好东西。” 说话间,方程从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拿在手中。 “这是什么东西?呜呜呜....” 不等徐应元说完,方程左手已经捏住他脸颊。 怎么捏不开? 电视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鸦见状,照着徐应元后背一拍。 只听‘啊’的一声,徐应元张开了嘴。 方程立刻将药丸丢了进去,徐应元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本能吞咽下去。 等他反应过来去扣嗓子,也已经晚了,绝望之下反倒爆发了勇气:“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和魏督公可是好兄弟,他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尽管叫,你服下乃蚀骨断肠丸,下月的十九就是你的头七。”方程在一旁不急也不躁。 “听说头七又叫回魂夜,不知你的好兄弟会不会招魂的法术?” 徐应元闻言,脸色一阵刷白,逐渐安静下来,口舌间有些发腥的怪味让他后怕,不由匍匐在地哭嚎起来。 “殿下,我说!是御马监掌印提督太监涂文辅让老奴封锁王府的,他说最近宫里不太平,务必要看好殿下。” 御马监? 没记错的话,明朝御马监除了负责养马外,还掌管腾骧四卫营以及提督京营,管理皇庄等。 故历代御马监掌印太监,皆由皇帝的亲信太监担任。 “他可有说宫里为何不太平?”朱由检追问。 “他没说,老奴也不敢多问。” “徐总管,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方程提醒道。 徐应元闻言涕泪横流:“殿下,老奴句句属实,涂文辅掌腾骧四卫的禁兵。老奴虽与魏督公有旧,但在他面前却也不敢多问。” 话落,方程与朱由检对视一眼,继续问道:“你可懂得观星之术?” 徐应元苦笑:“不过粗识几个大字,哪里懂得观星之术。” “你不懂没关系,我懂!”方程背负双手,做高人状。 “可听过水瓶座?” 徐应元摇头:“没听过。” “可听过处女座?” 徐应元又是摇头。 “双子座总该听过了吧?” 徐应元看向方程紧皱的眉头,又看看朱由检忙赔笑道:“听过,听过。” “我观你金牛座运势旺盛,乃大富大贵之相。” 方程话音落下,书房安静一瞬。 徐应元虽然在心中暗骂,但还是陪着笑问道:“多谢您吉言,您看能不能把解药......” “解药可以给你,但你要先帮我一个忙?”方程笑道。 “什么忙?您尽管说?”徐应元连连点头。 “把我介绍给涂文辅,我要为他观星断命!” 方程此话一出,不止徐应元。就连朱由检与鸦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他。 莫非.....他还真懂观星之术? 对于方程的要求,徐应元自然是满口答应。 对其再三警告后,才将他放走。 当然,放走前还不忘告诉他解药由殿下亲自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