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徐应元颤颤巍巍的离去,朱由检再也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从何处弄来的蚀骨断肠丸?” 方程看了眼外面,这才低声向朱由检做了解释。 当他决定对付徐应元时,便已经想到了这一招。 本想着去后厨用面粉掺和乱七八糟的当场制作。 不想到后厨时,正巧看到一只栓在门口的羊,所以就捡了一颗。 正好解决味道不正宗的问题,毕竟吃过这东西的没几个。 听到这里,不苟言笑的朱由检不由大笑出声。 “你不怕他泄密?”大笑过后,朱由检继续问道。 “人的年纪越大越怕死。” 朱由检思索一阵,轻笑道:“你当真懂得观星之术?” “十二星座,在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懂。”方程颇为得意解释道:“不过没那么玄乎而已。” “涂文辅握有兵权,只有让他站在咱们这边才能更安全。” 听完方程的话,朱由检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从审出涂文辅到方程提出观星之术,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他竟然已经想好应对之策。 ............. 日子过的飞快, 转眼已经来到三日后。 徐应元在被喂毒的第二日便差人给涂文辅带了话,传话的人得到回复也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这让方程犯了难,要是再派人去传话又怕显得太主动,反而适得其反,最后也只能暂且搁置。 不过,这三日与徐应元熟络以后,也有一些意外收获。 他发现这人虽然依附于魏忠贤,却似乎并不怎么受待见。 打听之下才得知,这徐应元虽然与魏忠贤是同乡,但私底下有意无意没少揭人家老底。 方程听闻后也不奇怪,毕竟这种人生活中遇到的也不少。 有些那是情商欠费,有些那就是纯粹使坏。 这徐应元应该是前者,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这日,方程又与朱由检聊到半夜,倒也没有那么多正事聊,更多是朱由检喜欢听他讲现代的事。 书案上摆着几盘糕点,方程拿着最喜欢的艾窝窝边在屋中转悠边说。 朱由检则端正坐着,认真听着他讲的每一句话。 “我们那时代也没殿下想的那么好,生活节奏快,压力大。二三十岁秃顶的比比皆是。” “不过,至少不会饿死,冻死人......” “现代当真有十四万万人?”朱由检明显有些不可置信,他更无法想象这么多人是如何做到不饿死人的? 方程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咬了一口艾窝窝嘟囔道:“这都要感谢一个很伟大的人......” 没等方程说完,鸦突然出现在朱由检身后:“殿下,有情况。” 虽然鸦的声音很小,但方程听到了? 情况?难道王妃又吃我的醋了? 说起来朱由检与周王妃成亲不到半年,还处于蜜月期。 近几日,她的夫君经常半夜三更不归,任谁都有些小怨念。 不等方程搞清楚怎么回事,屋顶“哗啦”一声破出一个洞,门窗同时被人破开。 只见十几把明晃晃的大刀闯入书房,他们各个身姿矫健,身穿黑色夜行衣。 作为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方程,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声“妈呀”,麻溜钻到书案底下。 黑衣人似乎对他也不感兴趣,提着刀齐齐向朱由检冲去。 “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本王是何人?” 朱由检怒喝一声,但那些黑衣人根本不做理会,提刀便向他砍去。 鸦一手紧握刀鞘,一只手紧握刀柄,护着朱由检慢慢后退。 这是方程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杀人,给他的震撼无以复加。 只听“锵”的一声。 鸦的刀终于出鞘! 第一个举刀攻来的黑衣人距离鸦尚有三四尺,但突然止住身形。 但见,森寒的刀锋不知何时已经贯穿他的喉咙。 刀锋不止,破喉而出,径直向第二个黑衣人攻去。 鸦的动作快如闪电,不见丝毫的拖泥带水,冰冷的双眸犹如冬夜的孤狼。 刀仿佛成为了她手臂的延伸,带着凌厉的杀意将第二人砍倒在地。 一个照面损失两名同伴,剩下的黑衣人纷纷制住身形,将两人包围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方程吞咽一口唾液,暗道:这女人太可怕! 鸦的动作没有花里胡哨,没有辗转腾挪,只是单纯的杀人术!!! “一起动手!” 不知谁大喝一声,众黑衣人一拥而上。 鸦的身形却如鬼魅般,迎着刀光向其中一人冲去。 那人的刀锋擦着她的衣角,但鸦的刀已经刺进他的心脏。 众黑衣人猝不及防,没想到她竟敢主动冲上来。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刀锋又割破另一人喉咙。 霎时,血如泉涌。 攻势被破,众黑衣人阵脚大乱,而鸦的攻势却愈发凌厉。 一朵朵血色的莲花乍现,将整个书房化作人间炼狱。 方程正看的心惊肉跳,不想被人一把拉了出来,反应过来时刀已经架在他的脖颈。 而此时,鸦的刀锋也正架在另一个黑衣人脖颈。 “住手。”挟持方程的黑衣人一声大喊。 书房内,立刻陷入安静。 仅剩的两个黑衣人,一人挟持了方程,一人被鸦挟持。 朱由检虽然身处险境,但表情尚算镇定,直到方程被挟持整个人才紧张起来。 “没想到信王身边还藏着这样的高手,我们兄弟认栽了。用他换我们两条......” 哧! 没等黑衣人说完,他的同伴已经被鸦割了喉,鸦一个侧身避开喷涌的鲜血,向挟持方程黑人迈步走去。 卧槽!!!这个女人疯了吧? 我还在他手上呢?要死了,要死了!!! 朱由检同样满脸惊愕,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 动作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黑衣人也惊呆了,脑子像被驴踢了一样空白。 在距离黑衣人一丈处,鸦停下了脚步,声音冰冷彻骨:“放了他,给你三息的时间逃命。” 说完这句话,鸦缓缓转过身去。 黑衣人闻言,一把推开方程转身便要逃跑。 恰在此时,一根发簪擦破方程脖颈皮肤,径直插进黑衣人的喉咙。 黑衣人双目圆瞪,满是不可置信,抬手指向披头散发的鸦,说出人生的最后一个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