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 第12话

　　你们努力翻找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抬头仰望，一个物件迎面落下，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嗯？一只鞋。　　你顺着鞋子掉落的方向看向屋顶，两个小小的身影像壁虎一样扒在梁上。　　你：啊！有刺客！　　房梁上二人将食指贴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脸慌张的看着你们。　　嗯？原来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你们四人在暗夜中隔空对视着，不发一言，尴尬又警惕。　　你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不多时，你已成略在胸。　　你：二位“梁上君子”，请下来吧？　　乌弋少年：…… 　　你：两位小朋友为何来夜半此啊？　　乌弋少年：…… 　　你：好奇而来，又藏踪蹑迹，是想来看看汉使究竟是什么模样吧？　　乌弋少年：嗯…… 　　你：现在看到了吗？既非凶神恶煞，也非青面獠牙，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与常人无异。　　乌弋少年：确实与传言不同。　　你：哦？传言怎么说？　　乌弋少年：乌弋国多年不见汉使，却久闻汉使大名，皆言汉使专横跋扈，倚势凌人，好勇斗狠，专擅杀人。岂不闻“汉使方至，西域小儿不敢夜啼”。　　你：…… 　　班勇：…… 　　你：那亲眼见过之后呢？　　乌弋少年：二位汉使文质彬彬，俨然君子。　　你：可见传言皆虚，不可轻信。　　乌弋少年：想必也是伪诈之徒！　　你：…… 　　班勇：…… 　　乌弋少年：听说汉使到鄙邑，终日流连山水，寻访风土人情，与乌弋军民相安无事。我倒是很纳闷，出来混，没拱过火，没惹过事，你们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汉使的？　　你：我大汉使节的声名竟已狼藉至此了吗？！　　你：看来二位对汉使成见颇深啊，不必疑虑，我等确为睦邻友好而来。大汉经营西域已久，班都护命我等出使岭西，拜访沿途诸国，不动兵戈，但结友盟。　　乌弋少年：那你们此行的终点在何方呢？　　你：天涯海角。换句话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乌弋少年：你们如今走了多远呢？　　你：远行至此，距离我们的故乡已经一万余里，而我们离开家乡来到西域也已近三十年。　　乌弋少年：姐姐，他们好可怜啊！　　你：…… 　　班勇：…… 　　乌弋少年：去国万里，你们的父母一定很想你们吧。　　你：唉，没办法的事，苟利国家，生死不避，个人得失又何足道哉？　　乌弋少年：哦？是吗？我不信。　　你：…… 　　你：心中不怀善意，又何必前来试探？！　　乌弋少年：弟弟你看，他急了！他急了！理屈词穷便顾左右而言他。　　你：既然选择为汉使，就已经预想到为国远虑，不顾身家的结局，而二位殿下身为王储，享天下之供奉，亦当任天下之患，同天下之忧。家国有难之时，更当挺身而出，尽公不顾私。这样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一个外人来教吗？！　　乌弋少年：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你：二位衣着华美，谈吐不俗，率性而为，胆略过人，绝非寻常宫人。且听闻乌弋王膝下一双儿女，豆蔻年华，冰雪聪明，想必就是眼前的二位吧？　　乌弋少年：正是。　　乌弋少年：贵使跋涉艰险，不辞劳苦，在下既感且佩。方才失言，汉使莫要怪罪。　　你：不敢。　　你：有家难回，也得苦中作乐。其实身在西域也很好，山河壮丽，民风豪爽，这里的人又有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乌弋少年：您那叫喜欢吗？您是馋它的哈密瓜和葡萄酒，您虚伪！　　你：…… 　　你：小嘴跟淬了毒似的，叭叭的说了这么多，没一句是我爱听的。小子，别把童言无忌和没有教养混为一谈！　　你：班勇，咱们今天就替他们的父母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目无尊长，出言不逊的黄口小儿。　　班勇：好嘞！　　班勇：小朋友，你们也不想夜会汉使的事情被你父王知道吧？　　乌弋少年：…… 　　乌弋少年：你想要干什么？　　你：乌弋王思汉久矣，对大汉书籍爱不释手，谈吐间更是引经据典。明日我就奏请王上，请王子、公主殿下赴洛阳为侍子，学习大汉文化礼仪。　　乌弋少年：！！！　　你一转攻势，两个少年像被打了霜的茄子，气势立刻短了三分。　　你：可恶！我还治不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半晌，乌弋王子才嗫嚅着蹦出一句不平之语。　　乌弋少年：哼，才不是呢！思汉？我看分明是畏汉如虎。　　你：何解？　　乌弋少年：听闻汉使将至，我父王母后终日惶惶，四处搜寻汉家典籍秉烛夜读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接待礼仪，衣食住行，更是一一过问，唯恐疏漏，招待不周，让汉使借机找茬，无端发难，自己落得像大宛、楼兰王一样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 　　乌弋少年：所以我偏要来看看汉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一国之君折节屈膝，仰人鼻息。　　你：殿下之言真让甘英羞愧难当，只是贵国未免把汉使想的也太…… 　　乌弋少年：太恶霸了是吧？防人之心不可无。乌弋国处四战之地，周遭强邻虎视眈眈，不得不小心谨慎，汉使勿怪。　　你：既需小心谨慎，二位殿下却只身前来，就不怕惹出事端，徒生波折吗？　　乌弋少年：我猜敢远涉塞外，矢志不渝的，绝非暴虎冯河的莽夫，不会因泄私愤而坏两国之好。今日与汉使相见，我们屡次试探，甚至出言冒犯，二位汉使都没有发作，不卑不亢，不矜不伐。确有贤士之风，果然大国风范！在下拜服！　　你：别拜服了，赶紧下来吧。　　乌弋少年：…… 　　你：那这个呢？也是试探吗？　　你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一只鞋。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乌弋少年：故意不小心的。　　你：…… 　　乌弋少年：我夜读汉史，学到一个“圯桥进履”的典故——张良游于邳圯上，一老者三掷其履，而张良三进其履，老者曰“孺子可教”，遂传以兵法。于是今日斗胆相试…… 　　你：晚辈试探长辈，倒反天罡啊！　　班勇：黄石公考验张良而传《太公兵法》，那二位殿下试探在我等，有何见教？　　乌弋少年：见教是没有，但我可以帮你们找东西啊！你们在找什么？　　你：不瞒殿下，我们的印信文牒不见了。我们走的时候锁了门，窗户也只开了一条缝，实在想不出是谁拿走的？　　乌弋少年：你们出去时可曾经过百兽园？　　你：不错！　　乌弋少年：那我知道了，稍等。　　乌弋王子和公主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乌弋王子手臂上架着一只健美的黑鹰，羽毛油亮，目光凌厉，从容而威严。　　乌弋少年：是这个吧！　　乌弋王子将一个小包裹交给了你。　　你：多谢殿下，感激不尽。　　乌弋王子拍了一下黑鹰的脑袋。　　乌弋少年：你这孽畜，胆敢偷汉使的东西，小心汉使把你一锅炖了！　　你：…… 　　你：这里似乎很喜欢驯养黑鹰吧？　　乌弋少年：这黑鹰身手矫健，翱翔千里，可狩猎，也可传信，比信鸽好使多了，土匪们都可喜欢用黑鹰了！　　你：…… 　　乌弋少年：啊，不对……这的土匪和国王都可喜欢用它了！　　乌弋少年：还是不对……反正就是，很好用！　　…… 　　【事件13辞别乌弋】　　乌弋王：贵使来此不过半月，怎么就要匆匆离去？是不是手下人有所怠慢？　　（单一选项：王上殷勤备至，甘英惶恐，叨扰多日，明日也该出发了）　　乌弋王：汉使团下一站可是前往山离？　　（单一选项：正是）　　乌弋王：山离在乌弋西南，隔着茫茫沙漠。两国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不过只要见到“红衣裳”，就是到了山离。　　（单一选项：“红衣裳”是什么？）　　乌弋：是一个人形路标，你们到那里就知道了。　　乌弋王：瀚海茫茫，炎热炙人，从来没有汉使穿过那里。且山离王化未开，俗重妄杀，劫掠成风，马匪横行。甘特使此去一定要小心啊。　　（单一选项：多谢王上的提醒，甘英也诚邀山离使团赴大汉一观洛阳盛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