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拉我手，异界横着走

第8章 莫拉的意识

　　莫拉看了眼时间，下班了。 　　随后就接到通知：工资到账两万五，约莫等价于一块初级晶核。 　　紧接着又马上接到系统的通知： 　　您的仿生人身体租赁期限仅剩一小时，请尽快前往最近生物仓归还躯体，逾期将强制下机并回收。 　　莫拉驾驶着宋PLUS，朝着充电站疾驰而去，十分钟后顺利抵达。 　　他把车停进充电车位，缴了一晚的停车费与无接触充电费，一共五十。 　　随后下车，走进了旁边的生物仓。 　　系统：您租赁的躯体使用已满一个月，本次将为您更换新的躯体。 　　系统：意识上传中……躯体回收中……新躯体选择中……意识下载中……本次共计花费一万五，欢迎下次光临。 　　莫拉走出生物仓，只觉浑身清爽，点了根烟却被呛得咳嗽——每次换新身体都会有点排异反应，过几天便会适应。 　　“现在的躯体质量是越来越差了，以前三个月才回收一次，现在一个月就得换，真麻烦。” 　　他低声抱怨，望着昏暗天空下光怪陆离的都市，静静地抽完一根烟。 　　轻叹一声，回到车里闭眼躺下，开启了身体的娱乐模式。 　　意识沉浸的瞬间，他化身为叱咤风云的伯爵，率领子爵与骑士，将来犯的科技战甲杀得溃不成军、狼狈逃窜。 　　正杀得兴起，系统突然提示： 　　沉浸式AR体验会员已到期，续费一月五百。 　　换作往常他一定会续，可这次，他只是选择了听歌。 　　毕竟，音乐会员一月只要二十五。 　　“春风轻轻吹，岁月太匆匆。阳光多温柔，却化不开浓愁。旧梦很美好，现实不由衷。一路走来，两手空空……” 　　又一首歌。 　　“莫是良辰美玉，一点思绪，半分离愁，脑海里许许多多； 　　应如夜色空白，数次乡还，几多辗转，身体已颠簸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莫拉的意识中响起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他将被强制下机，躯体进入休眠状态。 　　“我拒绝，不行，我不要闭眼！” 　　任凭意识如何挣扎，车里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倒计时归零，莫拉的意识陷入沉寂。 　　“意识唤醒倒计时：3、2、1——” 　　耳边响起兽人世界至高意志的声音，那是统治着A—W市，共二十三座城市系统的创立者，也就是科技女神信徒的意志。 　　“G型权柄拥有者——狼人莫拉，意识唤醒成功。” 　　这里，是他每晚都会回来的地方。 　　一只巨大的狼人被死死束缚在实验台上，浑身插满管线。 　　系统：G型权柄抽离进度65%，开始刺激狼人莫拉的意识。 　　狼人莫拉缓缓睁眼，看见曾经追随自己的十二位子爵，大脑与神经被尽数抽离，浸泡在营养液中。 　　他们的躯体早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骨骼与血管全被替换成合金与线路。 　　一次次的目睹这一幕的莫拉，身体的狼人化愈发剧烈。手术刀留下的伤口快速愈合，血液极速流动，为肌肉注入能量。 　　系统：G型权柄抽离进度66%，建议加大刺激强度。 　　往常一个月都难涨1%，今日却涨上去了。 　　莫拉的意识与至高意志疯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他被迫转头望向昔日并肩对抗机械战甲的战友——公羊伯爵与野猪伯爵，正被固定在他两侧。 　　两人身躯干枯，权柄被彻底抽离，意识游离在其他城市之中，成为普通市民的他们，或许早已忘记自己是谁了。 　　系统：G型权柄抽离进度67%，效果显著，建议继续加大刺激。 　　一段画面强行涌入脑海，是反叛军藏身在地下的录像，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想想真是可笑。 　　系统：抽离进度无增长，狼人莫拉今日情感阈值已达上限，建议停止刺激。 　　结束了？并没有。 　　系统：紧急情况。根据天眼系统最新画面分析，反叛军已联系上兽人世界的意志。为防止其察觉此处并解救狼人莫拉，必须加快权柄抽离进度。 　　莫拉手中的权柄，正是科技女神信徒与世界意志博弈的关键—— 　　那是能够重启世界的权柄。 　　至高意志一直在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可这还不够。只有将权柄完全握在手中，才能杜绝一切的意外。 　　下一刻，老板娘被抓捕的画面映入眼帘。 　　他与她虽然只是互相欣赏，可眼见有人因自己受尽折磨，莫拉痛苦到几乎崩溃，甚至想放弃抵抗。 　　但他不能。 　　他不能让这个世界被科技彻底奴役。世界意志一直隐忍不与至高意志正面决战，或许就是怕兽人族群落入深渊——所有兽人都是世界的一部分，他们的感受会清晰的传递到世界意志那里。 　　有时莫拉也会动摇：或许被科技统治，也不算太差？ 　　可一想到自身处境与身边人的下场，他意识到，自己绝不能放弃抵抗，退一万步就算要放弃，他也要做最后一个。 　　意识的抵抗无比煎熬。外面的一瞬间，在他意识里也许就是一万年。 　　起初他还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到后面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总感觉自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拼命想，拼命想，想起了自己要走的路，然后一次次下定决心，又一次次被消磨意志。 　　直到他开始祈祷，祈祷有人能拯救这个世界，他愿意付出一切，然后他得到了骑士王的回应。 　　这个世界许多人都向骑士王祈祷过，唯独他，得到了回应，获得了骑士王的商店。 　　今天，是他第一次听到了骑士王的声音。 　　“我可以赐予你意志之力，让你的意识时刻保持清醒，这是骑士王的恩赐。” 　　今晚，G型权柄的抽离进度，始终停留在67%，以后也将如此。 　　时间一到，实验必须停止——这是系统测算出莫拉能承受的极限。一旦他死去，重启世界的权柄会直接回归世界意志。 　　莫拉也曾无数次想过自我了断，可他连身体都无法完全掌控。更何况他拥有逆天的恢复力，系统又始终将他的生命体征维持在“健康”状态。 　　自从被抓，他从没有过选择的权利。 　　清晨的阳光照进车窗，莫拉准时准点睁开眼。 　　他降下车窗，点上一根烟，只当昨晚做了一场梦，然后去上班，等到夜晚，再做过一场。 　　但现在，他拿起了那张捡到的白板卡牌，对着上面说到。 　　“我知道你们能听见我说的话，但请不要回复，我的一切都处于系统的监视之中。 　　我说你们听，你们已经被系统发现了，且二十三位伯爵的权柄几乎被全部抽离。 　　这就是我知道的，但我只会给你们传递信息不能给出任何建议，再重复一遍，系统是知道我在给你们传递信息的。 　　好自为之。” 　　莫拉说完，白板卡牌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笑脸。 　　“真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