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拉我手，异界横着走

第4章 女神的拒绝

　　凯撒男爵身披铠甲，骑着骏马冲出迷雾森林，来到城堡门口。 　　身后的随从从来时的十一人变成了五人——但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 　　“跟随月光的指引，诛杀莫德。” 　　凯撒大吼一声，五名随从随他冲进城堡，抓住了光溜溜的莫德，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月光从城堡上方倾泻而下，落在凯撒身上。他能感觉到，迷雾森林的所有权正向他转移。 　　那种征服的成就感充盈全身，令他血液沸腾。 　　正当他伸手去抓仍在祈祷的戴安娜时，城堡房间里的一张纸开始燃烧，时间再次定格。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莫德男爵将会迎娶美丽的戴安娜，他们将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 　　那是莫德留下的命运之页。 　　“这是写在唯一一张命运书页上的内容，永远真实有效。” 　　书页化作灰烬，字迹却依然存在。 　　时光开始倒流，回到森林着火的那一刻。 　　此时，大厅里的蓝色宝石化作一颗巨大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刚才……我被凯撒杀了？”冀明问向女神，“意识又跑了出来，难道是时光倒流？太不可思议了。” 　　女神回答：“你眼中的不可思议，在我们看来，不过理应如此而已。” 　　“那是即将发生的命运。你最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穿好裤子，趁凯撒杀上来之前做点什么——命运之页已经消失了。” 　　冀明望向城堡书桌，莫德书写的那张纸已不见踪影。 　　随后，意识来到城堡上空。他看见森林燃起大火，借着火光，还能望见凯撒正策马撞开一头骷髅。 　　“为什么我现在能看见他们了？” 　　“这是生命女神的馈赠。” 　　周围的一切都被定格在这命运的缝隙之间。冀明需要找到那条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路。 　　他的意识飘入森林，与凯撒迎面相对。 　　那是一个浑身盔甲的高大骑士。若论单打独斗，他绝无胜算——更何况，他根本不会任何格斗技巧。 　　意识乘着微风继续飘远，不知要去往何方。 　　“当你选择生命女神的那一刻，命运女神便不再眷顾你了。若你什么都不做，刚才所见的命运，就会降临在你身上。” 　　“我需要生命女神的帮助。” 　　他来到晶核矿场。那里彻夜通明。 　　“打开女神商店，我要购物。” 　　“城堡里的最后一枚晶核已经用掉了。你什么都买不了。” 　　冀明还是打开了商店。 　　生命女神的商店里，可以购买各种治疗药剂：单体的、群体恢复的治疗术，甚至还有复活药剂，价格不贵，仅需一百块初级晶核。商品琳琅满目——冀明甚至看见里面竟然还有身体出售。 　　可他翻了许多页，都没找到一件能让自己一击必杀的武器。 　　他又试着查看其他女神的商店，却显示权限不足，只能购买部分商品。 　　比如—— 　　科技女神出售：喷气飞行装置。 　　战斗女神出售：自动步枪、子弹。 　　地狱女神出售：地狱恶犬召唤券。 　　大地女神出售：头盔、防弹衣。 　　爆裂女神出售：火球术。 　　命运女神出售：命运之页，价格仅需一块初级晶核——但数量限制为一。 　　这些女神真会诱惑人。只露出冰山一角，便美得令人忍不住想窥见全貌。 　　冀明手里没有晶核，但他有一座晶核矿场。 　　“生命女神，我这座矿场能换多少东西？我一次性折价兑给你。” 　　“不能购买任何东西。我们只需要已被开采、打磨好的晶核。女神商店是馈赠，你只有接受或不接受这两个选择，不能谈条件。” 　　冀明不甘心：“难道这里一块能用的晶核都没有吗？你们不是需要这东西吗？” 　　“首先，这里的确没有现成的晶核。晶核是这个世界里所有资源的总称。在精灵眼中，它是各种各样的矿物与生物。女神怜悯你，才将资源做了分类：初级晶核矿、中级晶核矿、高级晶核矿。” 　　“用一个你能理解的刻度来描述：它们分别每天诞生一块对应品级的晶核。” 　　“其次，我们不需要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我这座呢？是初级的吗？” 　　“不是。” 　　虽然被否定了，冀明心里却多了一丝期待。 　　“难道……是中级的？” 　　“贫瘠。三天才能诞生一块初级晶核。” 　　“用这座晶核矿贷款，行吗？” 　　“不行。” 　　冀明忽然有了主意——凯撒的城堡里，肯定有晶核。 　　“女神，我带你去拿晶核。” 　　来到凯撒城堡，女神果然检测到里面存有八十块初级晶核。 　　“快，我要买命运之页。” 　　“这些晶核不属于你。而且，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当小偷。” 　　冀明急了，辩解道：“这座晶核矿名义上是我的吧？凯撒才是小偷，好不好？他能用我的东西，我自己用却不行，女神也要讲道理吧。” 　　“你的道理，不是道理。我的道理，才是道理。” 　　“而且，女神不用讲道理，不行就是不行，你必须把晶核亲手交给我，才算。” 　　“好好好，我以为……” 　　“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 　　冀明还有办法，路，还在脚下。 　　“晶核不是各种资源的总称吗？我的城堡也算资源吧。我要用我的城堡折算晶核，购买商品。里面那么大一块宝石，肯定很值钱。” 　　“不行。” 　　“那加上我的迷雾森林呢？那里有那么多木头。” 　　“不行。” 　　“再加上我的晶核矿场，加上我的子民，加上我的领土。” 　　冀明押上了一切。输了，便一无所有；赢了，才得一线生机。 　　但女神不接受赌博。 　　“只有我们指定的资源，才能折算晶核。即便你开出的价码在你眼中无比珍贵，在我们眼里也一文不值，这包括你能想到的一切。” 　　冀明彻底绝望了。 　　“刚才我就觉得女神话的口气变了……生命女神，你是不是下线了？” 　　女神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的呢，亲。” 　　“虽然我们是七位不同的女神，但我们要表达的意愿是一致的。” 　　“那……麻烦大了。” 　　冀明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但随即，他又振作起来。 　　“我还有使命没有完成，不可能在这里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