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 第十八章：联名活动

　　楚未迟今晚睡得很安稳，安稳到竟梦回了从前当“牛马”的日子。　　他坐在饮品店靠窗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根香烟，反复用打火机点了好几遍，才终于抽上了一口。　　奇怪的是，明明手里拿的是荷花，怎么抽起来是一股中华的味道。　　“搞什么啊……原来是做梦吗。”楚未迟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气。　　“咚！咚！咚！” 　　就在这时，店门外有个什么东西正扑棱着翅膀在撞门。楚未迟起身拉开门，一道浑身落满“雪”的黑影猛地飞了进来，扑腾着翅膀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怎么是只猫头鹰？　　正当他打算把这家伙抓了丢出去的时候，猫头鹰落在了一张桌子上，居然口吐起人言来。　　“咕咕，我是女神的信使，来取祂托付给你的东西！” 　　信使？楚未迟一愣，意识到它口中说的“女神”是索尼娅，于是不敢怠慢，连忙在身上翻找了起来，很快摸出了那页空白书稿，递到了“信使”的面前。　　“信使”稳稳衔住书稿，扑棱着翅膀，径直飞出了饮品店，消失在了外面朦胧的夜色里。　　…… 　　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楚未迟发现那页空白书稿果然不见了踪影，不由地感叹神祇的伟力，果然是难以揣测的。　　今天是他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上的是《传统炼金法术的现代发展与革新》，名字很长，但本质上是节历史课。　　“许多从前能直接抬手施展的技能，现如今都必须依靠特定的旧物才能催动；还有些魔法家的专属技能，曾经需要借用的‘权柄’，早已随着那些古老神祇的消亡而彻底湮灭，再也无法复现。” 　　讲完最后一个重要知识点，留着满头花白胡子的老教授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自行自习，便抱着讲义离开了教室。　　楚未迟看着坐在这间阶梯教室中埋头自习的少男少女，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种重新将知识装进脑子的感觉当真是有些怀念，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虽然他不学无术，但对于游戏攻略和关卡数值那背的叫一个滚瓜烂熟，当时整个网吧谁人见了他不得递上五块钱网费。　　而现在所学的这些知识，于他而言，和当初的游戏攻略没什么两样。原来当学霸的感觉是这样的吗？他心想。　　下课后，他来到了教学楼顶层的阳台，这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与绿植。　　“怎么样？”李七彤靠在护栏上望向他，“再上一遍高中，感觉如何？” 　　楚未迟摇了摇头，走到护栏边说：“还是和我讲讲那两个支线任务有什么线索吧。” 　　李七彤摊手：“刚巧最近有个机会，对方还是你的熟人，杀起来应该很轻松，把握机会吧。” 　　“熟人？”楚未迟问，“难道是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城市猎人？” 　　李七彤将一瓶汽水递给他：“该说你幸运呢，还是倒霉呢。诺顿公学最近要和德尔塔市的宝石收藏馆举办一次联合活动，展出的一套绯红玛瑙饰品雇佣了那个城市猎人做安保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楚未迟接过汽水，拧开来喝了一口。　　李七彤又拿出一瓶汽水，拧开瓶盖，插入吸管：“这次展出活动是为了给后面的拍卖会造势。很不巧的是，我的眷族也收到了类似的邀请。” 　　看着楚未迟困惑的眼神，李七彤只能解释说：“我确实是使徒没错，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信仰者呀。就像你们人类去庙里上香，不也分大小神吗？” 　　如此本土化的解释让楚未迟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七彤、可露汀以及夏宁·艾尔米，都是某位伟大存在的使徒，而她们各自又可能有对应的信徒，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信仰链条。　　如果绯红玛瑙是涉及神秘学的材料，那么它所打造的那些饰品很可能是旧物的一种，也就意味着来应邀参加拍卖的，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什么时候能再次离开这个游戏？”楚未迟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李七彤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平静地说：“难说。你在现实世界的存在差不多已经被抹除干净了，非要回去的话，只能等这次系列任务结束。” 　　楚未迟虽然早已经预料到她的回答，可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李七彤抬眼与他对视，“只有你完成任务，系统才会给你发古神硬币，我才能帮你和众神交易，换一个让你在低维世界复活的机会。” 　　楚未迟心头一怔。　　他在克苏鲁电影里看过这个设定，李七彤口中的众神，大抵是一群高维度的恐怖存在，而他原本的现实世界，就是他们觊觎已久、想要入侵的低维空间。　　而比起复杂的设定，李七彤的意思显然要简单许多：只有完成这两个支线任务，他才能短暂地回去心心念念的家。　　在游戏世界里呆的这些天，他一直徘徊在生死之间，现在稍稍能够喘口气了，心里的孤独和思念便再也压不住了。　　楚未迟轻轻叹了口气，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李七彤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天台中央。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天台上还残留着几处水洼，少女的白裙倒映在水面，随风轻轻晃动，像是一株生长在云端的白色莲花，干净又缥缈。　　两人没有再继续交谈。　　李七彤踩着细碎的步子，跳着一段优雅而诡异的舞步，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悄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 　　正如李七彤所言，下午课程开始后，各种关于“诺顿公学&宝石收藏馆联合展出”的讨论迅速冲上了学校论坛的热榜。　　楚未迟扫了一眼论坛，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有些出身极其显赫的贵族子弟，比起不日就要举办的展出，更关心的是如何拿到那场拍卖会的入场券。　　论坛里，大家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各种找入场券的办法，吹牛打屁的帖子刷了一页又一页。忽然有一个两个字标题的帖子迅速上浮，爬到了热榜的榜首。　　出票。　　这两个字像往油锅里泼进了一盆水，大家的情绪瞬间就沸腾了起来，帖子下方的评论瞬间刷新，一下就盖了几千楼。　　坐在一边的白石悠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楚未迟，低声问：“怎么样，你有没有想法弄张票？” 　　楚未迟摇头。　　他对拍卖会毫无兴趣，也不关心出票的这个匿名者是谁。他只在乎如何将展品直接搞到手，再将“保镖”给毫无痕迹地杀掉。　　楚未迟瞄了一眼四周，讲台上的老师依旧在慷慨激昂。他也压低声音反问白石悠人：“你呢？” 　　白石悠人苦笑着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算了吧，价格都炒到天上去了。与其花这么多钱去凑个热闹，我还不如留着这笔钱，等今年夏天去海边，买下那套我看上了很久的别墅，舒舒服服待上一个假期。” 　　楚未迟有点好奇地问：“你难道没有这些人有钱吗？” 　　这属实是一个欠揍的问题，但好在白石悠人没有计较。　　白石悠人大度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说：“我们零班的学生，都是由各个古老的家族举荐进来的。有些家族存世时间太久，分支无数，并不是每个人都来自主家的，比如我，就是旁支，手里能调用的钱，当然没有一些世家大族的后代来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