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群雄的目光都聚焦于中原逐鹿、南海争锋之时,在益州的崇山峻岭之间,一道被世人遗忘的身影,正悄然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刘备,字玄德,涿郡人也。自徐州败走,辗转依附袁绍、刘表,最终在江夏之战中,与曹操一同败退。他本欲投奔江东孙权,却被周瑜以“防其夺权”为由,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之际,他听闻益州牧刘璋暗弱,而汉中王吕布又对益州采取“怀柔”政策,便毅然率领残部数千人,翻越秦岭,进入汉中。 “兄长,”关羽抚须叹道,“我等颠沛流离半生,今日竟如丧家之犬,寄人篱下。” “云长莫要灰心。”刘备目光坚毅,望向西南群山,“天无绝人之路。益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若能得之,何愁大业不成?” 张飞怒吼:“二哥!大哥!俺老张这就杀进成都,把那刘璋的脑袋拧下来!” “三弟休得莽撞!”刘备喝止,“刘璋乃宗室,不可擅动刀兵。我当以仁义取之。” 汉中,南郑城。 刘备求见汉中王吕布。 “备,见过汉中王。”刘备行礼恭敬。 “玄德公免礼。”吕布还礼,“久闻公仁义之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不知公远来,有何要事?” “备,”刘备长叹,“自徐州败后,无处容身。闻王治下,百姓安居,新政兴盛,故率残部来投,愿效犬马之劳,共襄盛举。” “哦?”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深知刘备素有野心,且有关羽、张飞、庞统等良臣猛将,若收留此人,恐养虎为患。但若拒绝,又显得自己不能容人,失了“兴复汉室”的大义名分。 “玄德公一片赤诚,布岂能拒之?”吕布微笑道,“南郑之地,尚有空缺,可为太守。待公安顿好部众,再议大事。” “多谢汉中王!”刘备叩首。 吕布表面接纳,内心却已命赵岑的“飞军”严密监视刘备一行。 南郑,太守府。 刘备虽得一城,但深知自己身处虎穴。他每日深居简出,闭门读书,教导子嗣,表现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然而,暗地里,他却在积极联络益州豪强。 “士元,”夜深人静,刘备召见庞统,“刘璋暗弱,益州人心思变。我欲取之,当用何策?” “主公,”庞统轻摇羽扇,眼中精光闪烁,“益州之地,北有汉中之吕布,东有江夏之威势,刘璋日夜忧惧。若主公能以‘仁义’为名,说动刘璋,请兵入蜀,共抗外敌,则大事可成。” “如何说动?” “可修书一封,言‘曹操虽败,但河北未平,江东蠢动,天下仍有大乱之危。备愿率部入蜀,助州牧守土安民’。刘璋必感其‘忠义’,引为主力。” “妙!”刘备抚掌,“就依军师之计!” 数日后,成都。 益州牧刘璋接到刘备的书信,犹豫不决。 “主公,”别驾张松劝道,“刘备乃汉室宗亲,素有仁义之名。今率精兵而来,若能得其相助,何愁外敌?” “永年所言极是。”刘璋点头,“传令!迎刘备入蜀!” 江夏,江陵。 吕布接到刘璋迎刘备入蜀的消息,勃然大怒:“刘备小儿,竟敢行此‘借荆州’之计!传令!命赵岑即刻潜入益州,务必阻止刘备!” “主公且慢!”徐庶急劝,“刘备入蜀,已是既成事实。若此时派兵阻止,反落人口实,说我江夏忌惮宗室,不容贤才。” “那依元直之见?” “当以静制动。”徐顺便道,“可派使者,携带重礼,前往成都,向刘璋‘道贺’,并提醒他‘防微杜渐’。同时,命‘飞军’继续监视刘备,若其有不轨之举,立刻上报。” “好!”吕布点头,“就依元直之计!” 益州,绵竹关。 刘备率军抵达。刘璋亲自出迎,设宴款待。 “皇叔远来,辛苦了。”刘璋笑道。 “州牧客气。”刘备还礼,“备愿为州牧前驱,守卫益州。” 宴后,刘璋将刘备安置于绵竹,拨给粮草军械,并命其镇守江州方向,防备江东。 刘备在绵竹,开始招兵买马,收揽人心。他以仁德待民,减赋税,兴水利,很快赢得了当地百姓的拥戴。 庞统则暗中联络法正、孟达等益州官员,准备里应外合。 一年后,成都。 刘璋察觉到刘备势力日盛,心中不安。 “主公,”张松密报,“刘备在绵竹,已练兵五万,且与法正等人往来密切,恐有异心。” “啊?!”刘璋大惊,“孤待他不薄,他竟敢反我?!” “主公,”张松道,“当先发制人!可召刘备入成都,若其不来,便是反迹已露,可名正言顺讨伐之!” “好!”刘璋立刻修书,召刘备入成都议事。 绵竹,刘备大营。 “主公,”庞统道,“刘璋召您入城,必有埋伏。若去,恐有性命之忧。” “那依军师之见?” “当先发制人!”庞统眼中闪过寒光,“可回复刘璋,就说‘江州告急,需调兵增援,不克分身’。同时,命关羽、张飞点齐大军,以‘清君侧’为名,兵发成都!” “如此,岂非背信弃义?”刘备犹豫。 “主公!”庞统正色道,“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刘璋暗弱,不足以守益州。主公仁德,得民心,取而代之,乃顺应天意!若因小信而失大义,岂非愚哉?” “军师所言极是。”刘备终于下定决心,“传令!三军备战!目标:成都!” 一场决定益州归属的内战,在蜀中大地爆发。 刘备大军势如破竹,连克数城,直逼成都。 刘璋仓促应战,派大将吴懿、费观迎敌,皆被关羽斩于阵前。 成都城内,张松、法正等人打开城门,迎接刘备。 刘璋见大势已去,只得投降。 刘备入主成都,自领益州牧。 他没有杀刘璋,而是将其迁往江州软禁,并厚待其家属,以示仁德。 江夏,洛阳。 吕布接到刘备夺取益州的消息,沉默良久。 “主公,”徐庶道,“刘备得蜀,拥兵十万,且有关张庞统,已成一方诸侯。若其与江东、河北联手,恐成大患。” “哼!”李儒冷笑,“刘备不过一介织席贩履之徒,有何能耐?当派大军,西征益州,将其一举剿灭!” “不可。”徐庶摇头,“蜀道艰难,易守难攻。若大军征讨,旷日持久,恐生变故。且刘备新得蜀地,民心未稳,不宜轻启战端。” “那依元直之见?” “当分化瓦解。”徐庶道,“可派使者,携带天子诏书,册封刘备为‘益州牧’,承认其地位。同时,命‘飞军’潜入蜀中,散布谣言,就说‘刘备欲称帝,已与江东密约,共分天下’!如此,可使其与孙权互相猜忌。” “此外,”徐庶继续道,“可命马超自汉中出兵,屯兵于葭萌关,做出欲攻蜀中之态。如此,刘备必不敢轻易东出。” “好!”吕布抚掌,“就依元直之计!” 成都,州牧府。 刘备接到天子册封的诏书,喜忧参半。 “主公,”庞统道,“吕奉先此举,意在安抚我军,使其无出兵之借口。但‘飞军’已在蜀中散布谣言,江东必对我生疑。” “军师以为如何?” “当以退为进。”庞统道,“可上表天子,自称‘益州牧刘备’,愿效忠朝廷,永不称帝。同时,遣使江东,向孙权‘解释’,表明我无意与他为敌。” “好!”刘备点头,“就依军师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