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夏。 关中,长安城。 这座昔日大汉的帝都,如今已是一片破败。城墙斑驳,城门歪斜,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巡逻的西凉兵走过,也是盔甲不整,神情麻木。自从董卓之乱后,这里便成了军阀混战的修罗场,马腾、韩遂、张鲁等势力在此反复拉锯,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 马腾府邸内,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正与儿子马超对弈。棋盘上,黑子节节败退。 “父亲,”马超落下一子,黑子大龙被围,“您又输了。” 马腾长叹一声,推开棋盘:“为父老了,心也乱了。这关中,何时才能太平?” “只要曹操一日不除,永无太平!”马超眼中怒火燃烧,“我马家世代忠良,却被曹操视为异己,处处提防。若非看在父亲面上,他早已将我等吞并!” “超儿,”马腾忧心忡忡,“曹操势大,不可力敌。我们只能暂且依附,以求自保。” “自保?”马超冷笑,“依附曹操,便是与虎谋皮!父亲,您可知道,江夏的吕奉先,已称汉中王,大败曹、孙联军,威震天下!他才是真正能与曹操抗衡的英雄!” “吕奉先?”马腾皱眉,“此人勇则勇矣,然反复无常,曾弑丁原、杀董卓,背信弃义之徒,岂能托付?” “父亲!”马超激动地站起身,“白门楼当日,他本可降曹,却为救貂蝉,孤身杀出,何等忠义!他取江夏,救百姓于水火;平益州,废苛政,安民心;江陵之战,以少胜多,智破曹孙!此人,已是当世雄主!” 就在此时,一名家将匆匆入内:“老爷!门外有一游方道士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不见!”马腾不耐烦地挥手。 “他说……”家将低声道,“他带来江夏吕将军的密信。” 马腾和马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请他进来。”马腾道。 片刻后,一名身着破旧道袍的道士走入。他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飞军”统领赵岑,易容而来。 “贫道见过二位。”赵岑拱手,“此来,只为传一句话:‘汉中王知马公忠义,愿结秦晋之好,共伐国贼。’” 他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马超。 马超展开,只见上面写道: 孟起将军麾下: 奉先闻将军勇冠三军,忠义无双,实乃当世虎将。今曹操视将军为心腹之患,必欲除之而后快。将军若再依附,恐有杀身之祸! 奉先虽起于微末,然心向大汉,已称汉中王,誓灭国贼。若将军肯来,奉先愿以关中之地相托,共举义旗,讨伐曹操!事成之后,关中自立,将军为王,永不相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望将军早作决断! 汉中王吕奉先顿首** 马超读罢,热血沸腾:“父亲!您看到了吗?这才是真英雄!他不贪图关中,只愿与我共伐国贼!” 马腾沉默良久,终于摇头:“超儿,此事重大,容我再想想。” 赵岑也不多言,留下密信,悄然离去。 当夜,马超辗转难眠。他取出父亲珍藏的马家祖传宝剑,抚摸着剑柄上“忠勇”二字,泪流满面。 “父亲忠于汉室,却只能屈居于曹操之下,郁郁而终。我马超,岂能重蹈覆辙?” 他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吕将军麾下: 超蒙将军厚爱,不胜感激。马家世代忠良,岂能事二主?然曹操狼子野心,不共戴天。超愿举义旗,提兵北上,共诛国贼! 关中之事,将军放心,超必不负所托! 马超顿首** 次日,他将信藏入箭矢,射出城外,交予赵岑。 一月后,江夏。 吕布接到马超的回信,大喜过望:“好!孟起果然英雄!有他相助,关中可定!” “主公,”徐庶却道,“马腾老成持重,未必肯反。若马超举兵,而马腾不从,恐生内乱。” “我自有安排。”吕布冷笑,“传令赵岑!命他潜入长安,散布谣言,就说‘曹操已密令马腾,若马超不反,便将其全家诛杀’!同时,煽动西凉军中不满马腾的将领,制造混乱!” “遵令!” 赵岑立刻行动。他利用“飞军”的情报网,在长安城内四处散布“曹操密令”的谣言。又买通马腾麾下将领杨秋、李堪等人,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在军中煽动兵变。 一时间,西凉军中谣言四起,都说马腾要杀马超以向曹操邀功。 马超在军中威望极高,部将皆为其鸣不平。 “将军!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坐以待毙!”部将庞德怒吼。 “将军!我们愿随您死战!”众将齐呼。 马超知道,时机已到。 这夜,他率亲兵闯入马腾府邸。 “父亲!”他单膝跪地,“曹操欲杀我全家,您若再犹豫,马家满门皆灭!儿愿举兵反曹,还请父亲成全!” 马腾老泪纵横:“超儿……为父何尝不知曹操之恶?但若举兵,关中必成战场,百姓何辜?” “父亲!”马超痛哭,“若不反,我们便是曹操的刀下之鬼!若反,尚有一线生机!且吕将军已称汉中王,威震天下,他日必能平定天下,还百姓太平!” 马腾长叹一声,终于点头:“罢了……罢了……为父老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父亲!”马超叩首,“儿必不负您忠义之名!” 次日,马超在军营中召集三军。 “将士们!”他立于高台,声如洪钟,“曹操狼子野心,欲灭我马家满门!我马超,宁死不降!今日,我举义旗,反曹自保!愿随我者,站到左边!不愿者,站到右边!” 三军将士,绝大多数涌向左边! “好!”马超拔剑指向北方,“传令!全军开拔,攻打长安!” 马超的西凉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席卷关中。杨秋、李堪等将领临阵倒戈,长安城内守军迅速瓦解。 马腾为保城中百姓,下令开城投降。 马超入主长安,自领“关中太守”,一面派人向吕布报捷,一面整军备战,准备南下与江夏军会师。 消息传到许都,曹操气得吐血:“马腾!孤待你不薄,你竟敢反叛!” “主公,”贾诩道,“马腾未必肯反,恐是马超被吕布蛊惑,逼其父反。如今马超据长安,与吕布成掎角之势,威胁我关中、洛阳。必须立刻派兵征讨!” “派谁去?”曹操问。 “夏侯渊。”贾诩道,“夏侯将军善战,且与马超有旧怨,必能死战。” “好!”曹操下令,“命夏侯渊率五万精兵,即刻西征,讨伐马超!” 夏侯渊领命,点齐大军,浩浩荡荡杀向关中。 而此时,马超已率军出长安,与夏侯渊军在潼关对峙。 潼关,乃关中门户,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夏侯渊扎下大营,坚壁清野,拒不出战。 马超数次挑战,皆被乱箭射回。 “夏侯渊老贼,缩头不出!”马超怒不可遏。 “将军,”庞德道,“不如绕道武关,直取洛阳?” “不可。”马超摇头,“武关道险,补给困难。且若我军深入,夏侯渊断我后路,必败无疑。” 战局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江夏的援军到了。 吕布亲率十万大军,由魏延、黄忠为先锋,突破曹操在南阳的防线,直扑武关! “报——!吕奉先亲率大军,已破武关,正向潼关杀来!”曹军斥候飞报。 夏侯渊大惊:“吕奉先!他竟敢亲来?” 他立刻分兵两万,命部将张郃把守武关,自己则率主力准备迎战马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吕布的计策。 “夏侯渊分兵了。”徐庶笑道,“他以为我要与马超夹击他,故分兵防备武关。此刻,潼关兵力必然空虚!” “传令马超!”吕布下令,“命他今夜三更,率精锐猛攻潼关正面!同时,命黄忠率弓弩手,从南面悬崖攀爬而上,奇袭敌军侧翼!” “遵令!” 当夜,三更时分。 马超亲率西凉铁骑,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扑潼关!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夏侯渊仓促迎战,双方在关前展开惨烈的骑兵对决。西凉铁骑勇猛无比,但曹军训练有素,阵型严密,一时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南面悬崖上,火光冲天! 黄忠率领的三千弓弩手,已悄然攀上绝壁,对着曹军的箭楼和营帐,万箭齐发! “敌袭!是敌袭!”曹军大乱。 “是江夏军!”夏侯渊惊怒交加,“吕奉先!” 他急忙分兵救援侧翼。 就在这时,魏延率军从正面猛攻,云梯架起,士兵们冒着箭雨,奋力攀爬! 潼关三面受敌! 夏侯渊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撤回洛阳!” 曹军开始溃退。 “杀!”马超一马当先,西凉铁骑如同洪流般冲垮敌阵!魏延、黄忠也率军杀到,三面合围。 潼关之下,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关墙,尸骸堆积如山。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朝阳升起,血染潼关时,曹军五万大军,死伤过半,夏侯渊仅率数千残兵,狼狈逃回洛阳。 马超与吕布在潼关城头会师。 “孟起!”吕布大步上前,握住马超的手,“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英雄!” “汉中王!”马超单膝跪地,“末将马超,愿效死力!” “快快请起!”吕布扶起他,“从今以后,你我便是兄弟!关中之事,便托付于你了!”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