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外的长江,三日不退的血水终于被新的江流冲淡,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焦木的气息。这场决定天下格局的战役,以吕布的完胜告终。曹操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夏侯惇仅以身免,狼狈逃回许都;孙权八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周瑜座舰被火油罐击中,若非亲兵拼死相救,早已葬身鱼腹,柴桑水师元气大伤,十年内再难西顾。 江夏大营,中军帐内。 缴获的军旗、铠甲、兵刃堆满了侧厅。主帐之中,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肃穆而狂热。徐庶手持玉笏,立于案前,声音洪亮: “启禀主公!此战,我军斩首四万八千余级,俘敌三万两千,缴获艨艟斗舰一千三百艘,粮草辎重不计其数!曹、孙联军,已无再战之力!” 帐内一片沸腾。 “主公神威,天下无敌!” “曹贼授首之日,不远矣!” 吕布端坐主位,赤兔神驹的嘶鸣隐隐从帐外传来。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激动的脸庞——有跟随他从白门楼杀出的旧部,有江夏归附的将领,有巴郡投降的降将,有徐庶、李儒等谋士。这些人,如今都是他逐鹿天下的资本。 “胜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喧嚣,“但天下未定。”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曹操虽败,但根基未动,河北之地,仍为其所有。孙权虽残,但江东水土,未受根本之创。今日之胜,非我军力强于彼,乃彼自相残杀,为我所乘。”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许都:“曹操,此人乃我平生大敌。他败而不倒,必会休养生息,卷土重来。若不趁其虚弱,一鼓作气,待其恢复,我等将永无宁日!” “主公所言极是!”魏延出列,“末将愿为先锋,提兵北上,直取许都!” “不可!”徐庶立刻反对,“主公,许都乃曹操老巢,城高池深,又有夏侯惇、曹仁等良将镇守。若我军孤军深入,补给线过长,一旦曹操坚壁清野,或袁绍余党在后方作乱,恐有全军覆没之险。” “元直之言,有理。”吕布点头,“北上不可急,但也不能缓。我意已决——称王!” “称王?!”帐内一片哗然。 “正是。”吕布目光如炬,“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已自封魏公,加九锡。我若再以‘江夏太守’、‘益州牧’之名行事,名不正,言不顺。今日江陵大胜,威震天下,正是称王之时!” “主公欲称何王?”黄忠问。 “汉室衰微,群雄并起,皆以州郡为号。”吕布道,“我据荆、益二州,带甲三十万,战船千艘,控长江之险,拥天府之富。若称‘荆王’、‘益王’,格局太小。我当称——汉中王!” “汉中王?!”徐庶眼前一亮,“主公高见!” “汉中”二字,大有深意。它既指地理上的汉中盆地,连接荆、益、关中,是天下枢纽;更暗含“复兴汉室”之意。吕布称“汉中王”,既表明自己是汉室正统的继承者,又宣告了自己争夺天下的野心,比曹操的“魏公”更具大义名分! “主公英明!”李儒阴冷的脸上也露出赞许,“称王之后,便可开府建牙,设三公九卿,自成体系。如此,才能真正与曹操分庭抗礼!” “好!”吕布大手一挥,“就依诸位所言。传令三军,于江陵城外筑‘受命台’,三日后,我吕奉先,正式称汉中王!” 三日后,江陵城外。 一座高达九丈的土台耸立,台分三层,以青石铺就,四角立有蟠龙柱,台顶黄罗伞盖下,摆放着王座与王印。全军将士,文武百官,列阵于台下,旌旗如林,刀枪似雪。 鼓乐齐鸣,礼炮三响。 吕布身着玄色王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貂蝉的陪同下,缓步登台。 徐庶手捧玉玺,高声宣读《汉中王即位诏》: “维建安七年,岁在壬午,春三月,汉中王布,谨以清酌庶馐,告于皇天后土: 曹操窃国,祸乱朝纲,逼死忠良,形同篡逆。布虽不才,然受汉室厚恩,目睹生灵涂炭,岂能坐视? 今江陵大捷,歼灭国贼,威震天下。布为承天命,顺民心,代天子讨不臣,特于江陵受命,称汉中王,开府建牙,设官分职,以安社稷,以抚黎民。 布誓以毕生之力,兴复汉室,还政天子,使天下重归太平!若有不臣,布虽远在万里,亦必提三尺剑,诛之! 谨告。” 宣读完毕,天地间一片寂静。 吕布接过王印,高高举起,面向三军。 “从今日起,我,吕奉先,便是汉中王!”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军齐吼,声震九霄! 这一刻,长江为之咆哮,群山为之回响。一个全新的势力,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称王之后,吕布立刻着手建立自己的政权。 他设“汉王府”,以徐庶为丞相,总领政务;李儒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魏延为前将军,黄忠为后将军,马超为左将军,甘宁为右将军,合称“四镇将军”;赵岑为飞军统领,专司谍报刺杀。 同时,他颁布《汉中律》,废除曹操的苛政,轻徭薄赋,鼓励农耕,安抚流民。又广开言路,招揽天下贤才。 一时间,荆、益二州,人心归附。许多不愿为曹操效力的士人,纷纷南下投奔。 而曹操在许都,得知吕布称王,气得砸碎了案几。 “吕奉先!孤与你势不两立!”他怒吼,“传令!调集河北所有兵马,孤要亲征江夏!” “主公不可!”贾诩急谏,“河北新定,民心未附。若主公倾巢而出,袁氏余党必在后方作乱。且吕布新胜,士气正盛,又有长江天险,易守难攻。若久攻不下,恐重蹈赤壁之覆辙。” 曹操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布在江陵称王,看着自己的“魏公”之名,在“汉中王”的大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江东的孙权,更是彻底绝望。周瑜重伤未愈,水师残破,国力大损。他只得闭关自守,再也不敢言战。 天下格局,自此为之一变。 曹操据北方,吕布据西南,孙权守东南,三足鼎立之势,初现端倪。 然而,吕布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主公,”徐庶道,“称王之后,曹操必视您为心腹大患。他绝不会坐视您壮大。下一步,他必会联合马腾、韩遂,从西面牵制您;或策反您内部的降将,从内部瓦解您。” “我明白。”吕布冷笑,“所以,我们的下一步,是——主动出击!” “主公是想……” “传令马超!”吕布眼中闪过寒光,“命他即刻提兵,北上攻打关中!我要让曹操的后院,也起一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