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楼当天,我带着貂蝉杀出去了

第4章 校场初显威

  邺城的城墙在晨光中巍然矗立,高达三丈有余,青砖垒砌,箭楼林立,彰显着河北霸主袁绍的赫赫威势。城门口人来人往,商旅络绎不绝,守城士卒甲胄鲜明,盘查却不算严苛。显然,在袁绍的治下,冀州腹地尚算安稳。   我与貂蝉骑着赤兔,混在进城的队伍中。为了避人耳目,我用缴获的斥候斗篷遮住面容,又将方天画戟用粗布层层包裹,背在身后。貂蝉则换上了普通农妇的粗布衣裙,用一方素巾裹住绝世容颜,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   即便如此,赤兔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如火,四蹄踏雪,行走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好马!”一名货郎忍不住赞叹,“这等宝马,怕是只有大将军府里才有吧?”   我低头不语,只轻轻拍了拍赤兔的脖子,示意它安静。貂蝉则低眉顺眼,紧紧跟在我身边,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乡野女子。   我们寻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安顿下来。房间狭小简陋,但胜在清净。我卸下伪装,长戟靠墙而立,如同守护神兵。貂蝉立刻开始整理行装,将仅有的几件衣物挂好。   “接下来怎么办?”她轻声问。   “先探探风。”我坐在床沿,活动着已基本痊愈的肩膀,“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他虽需猛将,但更忌惮功高震主之人。贸然上门投奔,恐遭猜忌。”   “那该如何是好?”   “等。”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一个机会。一个既能展示我的价值,又不至于让他感到威胁的机会。”   “什么机会?”   “乱。”我淡淡道,“天下大乱,他才最需要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当晚,客栈外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一队袁军骑兵疾驰而过,铠甲上沾满尘土与暗红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归来。   “听说了吗?黑山贼张燕又犯境了!攻破了魏郡的曲梁!”一名士兵大声嚷道。   “不是说大将军派了重兵围剿吗?怎么又让贼寇入境?”   “黑山贼狡猾得很,钻山沟打游击,官兵追不上啊!”   “唉,苦了百姓……”   我和貂蝉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黑山贼,乃活跃于太行山脉的一支庞大流寇,首领张燕,手下号称百万之众,实则数十万,多为流民、饥民,时降时叛,是袁绍统治河北的一大心病。历史上,袁绍曾多次派兵围剿,耗费巨大,却始终未能根除。   这就是我的机会。   次日,我独自一人前往邺城最大的酒肆“醉仙楼”。这里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为灵通。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要了一壶劣酒,静静听着四周的议论。   “……大将军震怒,悬赏千金,谁能击退黑山贼,斩杀张燕,封万户侯!”一名走南闯北的商人唾沫横飞地说道。   “哼,说得轻巧。”一名老卒冷笑道,“黑山贼占山为王,易守难攻。官军进去就是送死。前年派去的臧霸将军,五千精兵,进去就没了音信,最后只逃回几十个伤兵。”   “那可如何是好?再这么下去,百姓都跑光了,田地荒芜,大将军的粮草从哪来?”   “听说幽州的公孙瓒也蠢蠢欲动,若两面受敌,河北危矣!”   我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袁绍的困境比想象中更严重。黑山贼不仅劫掠财物,更动摇了他的统治根基。他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定人心。   酒过三巡,我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忽听身后有人唤道:“这位壮士,请留步。”   我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正含笑望着我。他面白无须,目光炯炯,手持一柄羽扇,气度不凡。   “阁下形貌奇特,气宇轩昂,非池中之物。”文士拱手道,“在下逢纪,忝为大将军帐下谋士。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从何处来?”   逢纪!袁绍麾下四大谋士之一,以智计著称,但心胸狭窄,嫉贤妒能。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还礼:“在下吕……吕岩,一介游侠,浪迹江湖,无名之辈,不足挂齿。”   “吕岩?”逢纪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未曾听闻。但观君骨骼清奇,双目有神,必是习武之人。如今黑山贼犯境,大将军求贤若渴,壮士若有报国之心,何不投身军中,建功立业?”   他在试探我。   “在下粗通拳脚,不堪大用。”我谦逊道,“况且乱世之中,保命为上,岂敢奢谈建功?”   逢纪笑了笑,意味深长:“英雄所见略同。不过,乱世也是英雄崛起之时。吕壮士若有意,不妨去校场看看。大将军今日正招募勇士,讨伐黑山贼。”   说完,他摇着羽扇,飘然而去。   我站在原地,眉头微皱。逢纪的出现绝非偶然。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的不同寻常,或是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吕布未死”的传闻。他让我去校场,是想把我置于袁绍的直接监视之下。   校场,是展露实力的地方,也是暴露身份的险地。   但我别无选择。若不去,反而显得心虚。若去,则必须把握分寸,既不能太过平庸,也不能锋芒毕露。   当晚,我与貂蝉商议。   “你真要去校场?”她担忧地问。   “必须去。”我点头,“这是打入袁绍内部的唯一途径。但我会小心,只显露七分本事,留三分余力。”   “若他们认出你……”   “不会。”我自信道,“我容貌虽未变,但气质已完全不同。从前的吕布骄狂暴戾,如今的我沉稳内敛。只要我不提‘吕布’二字,他们很难将我与那个‘逆贼’联系起来。”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握住我的手,声音微颤。   “放心。”我反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区区一个校场,困不住我。”   次日清晨,我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将方天画戟用油布仔细包好,背在身后,独自走向邺城校场。   校场位于城西,占地极广,黄沙铺地,旌旗招展。今日正是袁绍招募勇士的日子,人声鼎沸,数千名应募者聚集于此,或舞刀弄枪,或角力较技,喧闹非凡。   高台之上,袁绍端坐中央,头戴金冠,身披紫袍,仪表堂堂,颇有上位者风范。他左侧是逢纪,右侧则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将领,正是张郃。台下,颜良、文丑等河北名将侍立两旁,气势逼人。   我低调地站在人群外围,默默观察。   袁绍开始讲话,无非是“讨伐逆贼,保境安民,论功行赏”云云。随后便是武艺比试,选拔先锋。   一名壮汉持铁棍上场,连败十余人,力大无穷。颜良亲自下场,三十回合将其击败,赢得满场喝彩。   接着是一场骑射比试。数名骑士策马奔驰,弯弓搭箭,射中百步外的靶心,引来阵阵欢呼。   轮到我时,负责登记的军官瞥了我一眼,见我背着个长长的包裹,有些好奇:“你用什么兵器?”   “长戟。”我简短回答。   “哦?拿上来试试。”   我解下油布包裹,方天画戟寒光一闪,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那独特的月牙刃、沉重的分量、凛冽的杀气,无不彰显着此乃神兵利器。   “好一杆长戟!”台上的袁绍也来了兴趣,“这位壮士,请上前来。”   我抱戟上台,躬身行礼。   “报上名来。”袁绍问道。   “吕岩。”   “吕岩……”袁绍念了一遍,转向逢纪,“可曾听闻?”   逢纪摇头:“未曾。”   “你师承何人?”   “自学成才,野路子罢了。”我谦逊道。   袁绍笑了笑:“好大的口气。既敢用此神兵,想必有些本事。可敢与我军中将领切磋?”   “愿领教。”我抱拳。   “文丑,你去会会他。”袁绍下令。   文丑,河北四庭柱之一,力大无穷,善使长柄大刀。他狞笑着走下台来,手中鬼头刀足有百斤重。   “小子,小心你的脑袋!”他大喝一声,刀光如匹练般劈来!   我侧身避过,方天画戟顺势一撩,戟尖点向他手腕。文丑反应极快,刀锋一转,格开我的攻势,紧接着横扫而来!   我借力后跃,拉开距离。文丑力大,硬拼并非上策。我采取游斗战术,利用方天画戟长度优势,专攻他关节要害,逼他不断格挡。   三十回合后,文丑攻势渐竭,额头见汗。我抓住他一个破绽,戟杆横扫,重重击在他腿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全场哗然!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吕岩!果然勇猛!”   颜良、张郃等人也面露惊异。   “吕岩,”袁绍起身,朗声道,“孤正缺猛将讨伐黑山贼。你若肯效力,孤许你先锋之职,待破贼之后,重重有赏!”   我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愿效犬马之劳,为大将军驱除贼寇,安定河北!”   “好!”袁绍大喜,“即日起,你便是我军先锋!三日后,随大军开拔,征讨黑山!”   台下,逢纪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而张郃,则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我的方天画戟,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知道,自己已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   当晚回到客栈,貂蝉见我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听完我的讲述,她忧心忡忡:“袁绍封你先锋,是要你当炮灰吗?那黑山贼据险而守,岂是易与之辈?”   “正是不易,才显我价值。”我冷笑,“袁绍用我,是想借我的命去填黑山的沟壑。但他不知道,我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活着回来,带着功劳回来。”   “那你……有把握吗?”   我望向窗外的夜空,星光璀璨。“有。因为我不仅有力,还有智。黑山贼虽众,但乌合之众。只要摸清他们的弱点,一击必杀。”   “什么弱点?”   “人心。”我转身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穿越者的智慧光芒,“他们是流民,是饥民,为活命而战。只要断其粮道,散其人心,再施以雷霆一击,张燕的百万之众,不过土鸡瓦狗。”   貂蝉看着我运筹帷幄的样子,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火焰。   而在大将军府中,逢纪正向袁绍进言:“主公,那吕岩来历不明,兵器神异,武艺高强,恐非常人。依臣之见,不如趁早除去,以免养虎为患。”   袁绍摆摆手:“黑山之患,迫在眉睫。此人可用,先让他去拼命。若他真能破贼,再做计较。若他死了,正好除了隐患。”   一场围绕着“人中吕布”的博弈,已在无声中展开。   三日后,十万袁军浩浩荡荡,开赴魏郡,征讨黑山贼。   我作为先锋,率领五千精锐,走在全军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