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谈

第五章 犹忆

  我想要书述一段挥之不去的感觉,一种沐浴在冬阳,她的笑颜、容貌犹然在眼前回忆起。恰如《神曲》当中作者执恋的贝亚特丽,让其在自己的文学海洋中畅游,一段诗人孩时的邂逅,便成了一块铭刻作家笔下的烙印。彼特拉克《歌集》中的劳拉,何尝不透露出创作者的情愫。   谈起她,我竟然还是如此欣悦。即使正当处于一种窘迫困境中,此刻回忆起,欣然的喜悦情意涌泉般浮出来。来自大都市,自小便是衣食无忧,家境优越,这是与她在不经意间交谈得知的而与我的境况“恰好”大相径庭,但却没有影响我们间的情意发展。   可能没有真正接触她之前,会惯性认为她是那种矫惯、蛮不讲理,傲慢、待人很有偏见,关于受溺爱的宠幸的缘故。而不然,她饱读诗书,涵养高,是有颜有才的典范。这是在将近与认识她后的印象,只是她也有女性特有的特征。   在她转学来我们这里,而正好安排在我旁边,竟成为我的同桌。但这在老师“良苦用心”操作下我却毫不知情。那天是倾盆大雨的气象,我拿着那把早已破旧的伞,顶着头处风的怒吼,雨汇成的地面“溪径”漏过我的鞋底,我只好缩紧脚,好让雨水侵染的面积有所减少。这天,毫无意外,我被数落一顿,迟到了一节完整的课。   为何会如此,就怪我那与学校很远的家,以及那泥层成堆的路程了。当我拖着那已被泥层沾染而在草丛里擦拭过了的鞋,及那把还在滴答滑落雨珠的伞。刚好是班主任的课,我不敢过高一丝将头抬起。带着礼貌与敬意喊了报告,而卷我而来的,是班主任那张视乎瞪出眼珠,上下瞅了我,“你家是煮的石头饭菜,都迟到一节课了,还来上什么课啊!”一顿责骂下,有几个同学确乎是听了一个难以忘怀的笑话,点燃了他们的笑点,哄笑起来。我的脸顿时便被尴尬、无奈包卷开,不敢将目光对上他。此刻间,我算是深刻领会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巴特兰律师》: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从他紧闭的嘴边流露出来。   我只能将目光瞟向我的座位旁,赫然发现一位出奇漂亮的女生端庄落座。如一朵莲花耸立,肤色白皙,身材高挑,乌黑的短发显得很干练、知性,让人最为深切的感觉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她可能是好奇,很“认真”地观看整场表演,属于我与班主任的一呼一默的时秀。班主任终于才停歇,可能他不想让课程进度正常下去,毕竟才开学几天时间,在这个时间点不能出乱子。他摆了摆手,感到不耐烦,“快回座位,那位是新来的同学,暂时和你做同桌。”他看了我好奇的神色说道。   我才灰头灰脸地坐到了位置上,近距离欣赏。才发现她的皮肤是如此白,犹如无意间削出的藕片表面,我赶忙收回自己的眼光,不想给人的印象是如此俗透。她只是表示性的点了头,带着一丝笑颜说道:“你好!我叫秦雅芝,以后就是你的同桌了,请多多关照!”我也热情回道:“你好!我叫伍格。”“五哥?”她的大眼睛骨碌浮现好奇与惊讶之色,不知道是刚刚自己过于紧张,可能有些跑调了,便又小声解释:“是队伍的伍,格式的格。”她回了句“哦。”我们的第一次聊天便匆忙结束,算是打招呼过了,然后并没了其他领会。班主任也开始他那“津津乐道”的演说,曾经的同学现在何处高就?他是如何的桃李满天下,学生们此刻都作为什么了?类似的课题一旦“牵引”上便一发不可收拾,班里底下悄声唏嘘,我也无心领会,才把那本《红与黑》从旧了几层的书包里抽出,那是语文老师从她家拿来的,她知道我喜欢阅读,家境拮据,无法支付购买书籍的费用,知道我不会接受她的馈赠,只好说成是借阅,然后与我交谈读书心得。我又开始品读起来,对班主任的功绩论“置之不理”。   当下课的悦耳铃声响来,我赶忙将书关上,倒头就睡。好在班主任没有再来找我说问题,只是眼里浮现了一抹失望之色,便出教室去了。班里同学的眼光也在聚向我这处,我知道他们是在带着好奇与爱慕之色欣赏这位新同学,偶尔会有女同学与她交谈,她也拘谨地问候了几句,毕竟是初来乍到。   上课铃声在十分钟后如约而响,一位戴着眼睛,清秀脸庞露出,用那温和的声音说道:“同学们回座位了,要准备上课了。”同学们不理会他们,眼睛都聚集在她手里的试卷。那应该是期末试卷,教室里此刻居而我还在睡梦里,即使是课间十分钟,新同桌见我没有醒意,原本准备要提醒我一声,只见,后桌的男生一拳击中我背部,猝不及防,我被折腾得没了一丝睡意。然后瞪住了他,他也感觉发力过大,尴尬地嘿嘿只笑。新同桌看了我们的闹剧,嘴角流出一丝隐藏的笑颜。   我瞅向讲台,语文老师也正好看向我,带着一丝怒意向我示意了一下,是想让我快点拿出课堂用具。她准备发试卷了,总结性说道:“上学期,咱班的语文成绩出来了,相较之前有所进步,但有进步的,也有后退的,保持住原本成绩的人只是少数,还请同学们一会老师讲的时候认真听与改正。”   同学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或许好运,可能是悲哀的降临,语文老师继续道:“全年级,六个班,语文最高分是一百四十,上一百以上的只有三十人,咱班上一百分以上的有四个,虽然这次题型比较难,但也有很多同学没有及格,九十以下的有十五人,还请那些同学好好反思。”语文老师的脸上出现了愤怒之色,与刚刚看伍格的眼光是不同的。   她便开始念分数了,前面很多都是八十、七十的,一百五十分的满分只考了一半多,是不尽人意的结果。她习惯从低到高,秦雅芝也认真听着,她应该是想看哪些同学是佼佼者。看了我后面的同学,从老师那里接过试卷,考了八十九分,差一分及格,他装作一副懊恼之色走下来,到伍格旁边,拍着伍格的肩膀,嘿嘿笑着道:“伍格,感谢你帮我复习,不然又得干班里倒数。”然后满足地翻着试卷,向其他同学的试卷上漂去,看到比他稍低的,便藏不住笑意,看到有人比他稍高的,他便要去悄声理论一番,“若不是我粗心,不然肯定比你高很多。”   九十分的过后,终于到了念一百多的,“格且,一百零四分,胡慕楠,一百二十分。”然后两位同学向讲台走去,欣悦地接过足够让他们得意的试卷,秦雅芝看我手里还没发下试卷,竟浮现惊讶之色。最后揭晓的是压轴两位,“任秋宇,一百二十三分,最后,伍格,一百四十分。任秋宇同学是排名全校十二名,伍格排名第一。”他们上去接过了试卷,任秋宇的脸上也是浮现惊讶与喜悦感,而伍格却只是表示性的露出笑意。   语文老师继续道:“你们班主任应该跟你们说了这次全校排名吧?”同学们齐声回道:“没有。”语文老师才说道:“那我就多说几句,伍格总分排名依旧是全校第一,胡慕楠排名第四,任秋宇排名第六,赵高排名第十,这四位同学都是学校前十,全班语文平均分第一,数学与英语平均分第三,另外我希望全班同学能够继续努力,考出更好的成绩。”班里同学对于全校排名视乎都见怪不怪了,只有秦雅芝一脸惊讶,感觉今天给她的惊讶足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