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坠落在弥河尽头,将青州大地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云门山、驼山、玲珑山、仰天山三山黑影横亘,青州城高墙耸立,十万正道联军依山川布阵,甲胄寒光映着落日余晖,空气中弥漫着肃杀、悲壮与决绝。夜无殇率幽冥全脉压境,九州烽烟四起,半壁江山沦陷,双宗李星河、张漱玉因阴魂谷破阵力竭,内力未复,暂无法主持正面战场,正道联军瞬间失去最锋锐的双剑。 危急存亡之秋,玄真道长振臂定音:“双宗静养蓄力,以待决战。余下五侠,临危受命,分路驰援,死守青州四境,撑到双宗归位!” 军令如山,七侠之中,李星河、张漱玉坐镇云门主峰,温养内力,催动五钥微光稳固大阵;凌云、清风、潇湘月、玉玲珑、鲁九指五位侠者,各自领命,分赴四方险地。一时间,青州五道身影破空而出,如五道正气长虹,撕裂漫天邪雾,奔赴各自战场。青州百里之内,五处战场同时开战,江湖百年未见的群侠守关之景,赫然现世。 一、凌云守仰天山:纯阳剑意镇西南,太极剑阵锁雄关 仰天山坐落于青州城西南九十里处,崖壁陡峭,崮峰险峻,九龙盘盘山道蜿蜒而上,佛光崖壁立千仞,乃是青州西南陆路第一雄关,亦是幽冥教绕道偷袭、直插青州腹心的必经之路。此次幽冥教倾第一殿、第二殿主力数万之众,由黄泉殿主、奈何殿主亲自率领,裹挟尸兵、邪修、东厂阉党余孽,顺着九龙盘山道蜂拥而上,尸气翻滚,腥臭扑面,黑旗之上“幽冥”二字如泣血狰狞,欲一举踏平仰天关,破开青州西南屏障。 凌云一身武当月白道袍,立在仰天关最高的望峰石上,身后三百武当弟子、两百云门守陵武士列成方阵,长剑出鞘,寒光连片。他手持武当玄铁剑,纯阳无极功运转周身,头顶隐隐浮现纯阳真火虚影,正是武当守陵心法至高境界。目光远眺,只见西南方向黑雾滚滚,邪军如潮,他却面无惧色,手腕一振,长剑发出清越龙吟。 “武当弟子听令!列太极归元剑阵!” 一声清喝,剑光骤起。 武当弟子首尾相连,步法踏阴阳两极,剑势走乾坤方位,剑光流转如圆环,层层叠叠,将整个九龙盘山口封得水泄不通。剑阵一动,天地灵气被引动,纯阳之气化作金色光墙,挡在尸兵之前,佛光崖下金光璀璨,与漫天黑气形成鲜明对峙。 黄泉殿主手持九节骷髅杖,怪笑震天:“区区武当剑阵,也敢挡我幽冥大军?孩儿们,冲上去,把这群牛鼻子拆骨扒皮,炼成活尸!” 尸兵嘶吼着扑上,它们不畏生死,不知疼痛,利爪獠牙撕咬剑光,可一触及纯阳真火,立刻冒起黑烟,皮肉消融。武当剑阵以守为攻,凌云身居阵眼,剑引纯阳,一招太极剑·守陵式缓缓推出,看似轻柔,却重如泰山,正面撞上最前排的尸兵潮。 轰隆一声,尸兵成片倒下,剑气横扫十丈,邪力被焚得干干净净。 奈何殿主见状暴怒,施展奈何断命功,周身黑气翻涌,化作无数漆黑锁链,抽向剑阵。锁链所过之处,山石碎裂,草木枯萎,威力骇人。凌云不慌不忙,剑交左手,右手捏纯阳印,纯阳无极功全力爆发,金色掌风与黑锁链轰然相撞。 气浪掀飞碎石,凌云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立在阵前,半步不退。他身后便是青州西南门户,身后是满城百姓,退一步,便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武当一脉,守陵三百年,生,守青州;死,镇妖邪!绝不退后半步!” “死守!死守!死守!” 武当弟子齐声呐喊,剑意更盛,剑阵运转更快,纯阳之气如烈日当空,将仰天关照得通明。黄泉、奈何两大殿主联手猛攻,半个时辰内连破剑阵三层外围防线,可武当弟子前仆后继,倒下一人,立刻补上一人,鲜血溅在佛光崖石壁之上,竟燃起点点纯阳星火,邪祟不敢靠近。 凌云剑指苍天,引动武当山千年龙脉之气,剑身上燃起金色火焰,正是纯阳焚邪剑。他纵身跃起,如白鹤凌空,一剑劈下,金光横贯山谷,将两大殿主的攻势硬生生劈断,尸兵潮被斩开一道数十丈长的缺口,惨叫连天。 幽冥教众骇然变色,谁也没想到,武当一位年轻弟子,竟能以一己之力,挡住两大殿主与数万邪军。九龙盘盘山道上,剑气纵横,尸骸遍地,邪军寸步难行。 仰天山下,剑气凌云,纯阳镇关。 齐鲁西南第一道防线,稳如泰山。 二、清风镇驼山险道:降龙豪气吞山河,丐帮棍法破邪影 驼山位于青州城东北,与云门山隔弥河相望,山道崎岖,密林丛生,是青州粮草补给、斥候传信的生命线,亦是幽冥教迂回包抄、截断后援的必争之地。此次来犯之敌,乃是幽冥教血影卫、东厂阉党精锐,由血衣判官统领,专司偷袭、截粮、暗杀,手段阴毒,防不胜防,欲先断联军粮草,再困死青州守军。 清风一身丐帮粗布短打,背负打狗棍,立在驼山最险要的“九曲十八盘”路口,身后两千丐帮弟子分列山道两侧,有的持棍,有的握拳,有的埋伏密林,虽衣着朴素,却个个眼神如鹰,气势如龙。丐帮天下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市井山野,最擅地形战、游击战,驼山密林,正是他们的主场。 血衣判官一身血红长袍,面带鬼面,手持血魂刀,阴笑道:“丐帮娃娃,乖乖把粮草留下,饶你等全尸,否则,今日便将这驼山,变成你们的埋骨之地!” 清风仰天大笑,豪气直冲云霄:“妖邪休狂!我丐帮自乔峰先祖以来,以忠义立世,以降龙镇邪,今日有我清风在,你等半粒粮食、半寸山道,都别想过去!” 话音未落,清风身形一闪,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轰然拍出。 至阳至刚的掌力如黄龙出海,气浪翻滚,正面撞向血影卫。最前排十几名血影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掌力震碎心脉,倒飞出去。血衣判官怒喝,挥刀斩出漫天血影,刀气如毒蛇噬人,直取清风咽喉。 清风不闪不避,左掌见龙在田护体,右掌龙战于野强攻,一掌刚,一掌猛,掌风呼啸,震得整个山道嗡嗡作响。血衣判官的邪功刀气,在降龙至阳之力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节节败退。 “丐帮弟子!列伏魔打狗阵!” 竹棍齐鸣,两千丐帮弟子同时出手。打狗棍法上下翻飞,点、戳、扫、劈、锁、绊,招招攻敌要害,专破幽冥邪功身法。血影卫擅长潜行突袭,可在丐帮密不透风的棍阵面前,无处遁形,一现身便被乱棍打退,惨叫连连。 几名阉党高手试图绕后偷袭粮草队,清风一眼识破,身形如电,神龙摆尾反手拍出,掌力如鞭,瞬间将几人抽飞,骨碎筋断。 “降龙掌,镇乾坤!” 清风越战越勇,降龙十八掌全篇施展,龙影翻飞,掌力震天。九曲十八盘的山道上,黄龙虚影纵横,邪祟触之即死,碰之即伤。血衣判官越战越心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掌力如此浑厚的丐帮弟子,更未见过能将降龙掌施展到如此境界的少年侠士。 激战半个时辰,血影卫死伤过半,东厂阉党溃不成军,血衣判官被清风一掌潜龙勿用击中胸口,血魂刀脱手飞出,鬼面碎裂,口喷黑血,仓皇逃窜。 清风立于山道中央,棍指山林,朗声喝道:“幽冥妖邪,再敢来犯,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驼山密林,降龙震天,粮草通道,固若金汤。 齐鲁东北第二道防线,巍然不动。 三、潇湘月锁弥河天险:琴音化刃封千里,奇门遁甲困万军 弥河为青州母亲河,自西南仰天山麓发源,向北穿城而过,河面宽阔,水流湍急,与仰天山形成“陆水双关”,共守青州西南门户。幽冥教为绕开仰天关雄险,集中第四殿、第六殿兵力,打造百艘战船,欲从水路突袭青州城腹心。夜无殇深知潇湘月奇门遁甲之威,特意派出精通水战的幽水殿主,携毒雾、尸水、邪阵而来,欲以水势破奇门,直捣黄龙。 潇湘月一袭浅紫长裙,端坐弥河中央的望水石上,怀抱潇湘水云琴,十指纤纤,轻拂琴弦。她身后,二十名潇湘古墓弟子手持阵旗,分列河岸两岸,阵旗飘动,奇门遁光隐现,将十里河面尽数笼罩在阵法之中,与仰天山陆路防线遥相呼应,构成坚不可摧的西南防御体系。 幽水殿主立于船头,手持分水叉,冷笑一声:“音律小道,也敢挡我水路?放毒雾,淹阵法,踏平弥河!” 一声令下,战船上百只毒罐同时砸碎,黑色毒雾、绿色尸水倾泻而下,落入河中,河水瞬间变黑,鱼虾翻肚,毒雾顺着风势,扑向潇湘月。 潇湘月面色平静,指尖一拨,《潇湘御魔曲》铮然响起。 琴音清越,如清泉石上流,又似寒风吹雪峰,音波化作无形利刃,撞上毒雾。毒雾遇琴音,如同冰雪消融,层层散去,尸水被音波震起浪花,倒流而回,反而泼湿幽冥战船,教众惨叫连连,被自己的毒雾所伤。 “布千山锁魂水阵!” 潇湘月琴音一变,变得沉凝、厚重、浩瀚。河岸阵旗同时挥动,奇门遁甲阵纹在河面亮起,河水自动翻涌,形成层层水墙、道道漩涡,十里河面,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水上迷宫。 幽冥战船驶入阵中,立刻迷失方向,明明向前行驶,却原地打转;明明冲向河岸,却撞向自家战船;船下漩涡越来越大,将战船死死吸住,无法前进分毫。 幽水殿主又惊又怒,挥叉劈破水墙,可水墙破开又合,阵法无穷无尽。他怒吼着施展幽水吞魂功,欲以水邪之力破阵,可潇湘月琴音再变,奏响《烟雨锁江》,琴音化雨,落入水中,河水生出纯阳清气,专克水邪。幽水殿主的邪功一接触河水,立刻被净化,浑身黑烟冒起,痛苦不堪。 “琴音锁魂,阵封万军!” 潇湘月十指连弹,琴音如万箭齐发,音刃穿透战船木板,射入幽冥教众体内。教众心神被琴音扰乱,自相残杀,战船相撞,火光冲天,惨叫之声响彻弥河两岸。 不过一炷香功夫,幽冥百艘战船毁去大半,溺死者、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幽水殿主狼狈不堪,只得率残部弃船登岸,仓皇逃窜。 潇湘月收琴而立,微风拂动长裙,身影映在河面,如凌波仙子,却有镇锁千里江河之威。 弥河之上,琴音镇邪,奇门锁水。 齐鲁西南水路第三道防线,滴水不漏。 四、玉玲珑安青州民心:玄医妙手救万生,毒针奇术破邪瘟 当四方激战之时,青州城内却是另一番危局。幽冥教见正面难攻,暗中派遣毒修潜入城中,散布幽冥化血瘟,百姓上吐下泻,浑身发黑,军民士气大跌。玉玲珑身为医道魁首,临危受命,坐镇青州城中心的城隍庙医馆,统管全城救治、防疫、解毒之事,成为后方安定的核心。 玉玲珑一身浅碧衣裙,无暇顾及江南本家陷落之痛,全身心投入救治之中。她将玉家玄医心经、七绝毒经尽数施展,一边以玄医渡厄之气为百姓疗伤,一边以七绝解毒丹压制瘟疫,指尖银针翻飞,救人无数。医馆之内,药香弥漫,原本哀嚎不断的百姓,在她的救治下渐渐好转,恐慌之心慢慢平复。 “大家不要慌!此瘟乃幽冥邪毒,我玉家有药可解,有术可破!” 她声音温婉,却安定人心。城中百姓本已惶恐不安,见这位江南神医奔走不停,妙手回春,一个个重新燃起希望,主动帮忙搬运药材、清洗病患、搭建病床。青壮男子自发组织护城队,守卫城门街巷,防止毒修再次潜入;妇孺则赶制汤药,送往医馆与前线,全城上下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幽冥教三名毒师见瘟疫被破,恼羞成怒,潜入医馆,欲刺杀玉玲珑,放毒血毁去药库。三人刚潜入后院,便见玉玲珑静静立在药圃之中,手中捏着数枚银光闪闪的透骨针,眼神清冷,早已等候多时。 “玉玲珑,受死!” 三名毒师同时出手,毒掌、毒针、毒烟齐出,阴毒无比,欲一招置其于死地。 玉玲珑眼神一冷,手腕轻抖,玉家七绝透骨针如流星射出,针无虚发,瞬间封住三人穴道。她不退反进,玄医心经内力化作清气,一掌拍出,正中一人胸口,邪毒被强行逼出,那人浑身抽搐,瘫倒在地。 “你等用毒害民,天理难容!今日,我便以毒攻毒,让你等自食恶果!” 玉玲珑取出七绝毒经解药,以银针渡入三人体内,三人所炼邪毒瞬间反噬,浑身溃烂,惨叫不止,被随后赶来的丐帮弟子拿下,游街示众。城内百姓见毒师被擒,欢声雷动,对玉玲珑更是感恩戴德。 城内瘟疫被彻底控制,百姓痊愈,军民士气大振。青州城腹心稳固,前线将士再无后顾之忧,可全心死战。 城隍庙内,药香弥漫,妙手回春。 青州腹心第四道防线,民心安定。 五、鲁九指通九州烽火:丐帮千里传密令,万里眼线锁幽冥 七侠之中,鲁九指年岁最长,责任最重。他不赴前线厮杀,却坐镇云门山主峰传信台,以丐帮天下第一的情报网,统筹九州战局、四方防线、粮草调度、援兵联络。幽冥教最擅潜行偷袭、断信截援,鲁九指一上任,便启动丐帮最高机密——千里烽火传信术,将仰天山、驼山、弥河、青州城四方战线牢牢串联。 云门山、驼山、仰天山、弥河沿岸,百里一烽火,十里一暗桩,丐帮弟子以烟火、响箭、信鸽、手语,将四方战况实时传回主峰。鲁九指手持青竹杖,双眼虽已有些昏花,却目光如炬,盯着九州地图,不断下达指令,每一道命令都精准无比,直击战局要害。 “西南九十里仰天山左翼空虚,调五十丐帮弟子驰援!” “弥河战船受损,令青州船厂连夜修补!” “江南残部向青州靠拢,令驼山弟子接应!” “幽冥教主力集结云门山下,传令四方,严防总攻!” 他执掌丐帮数十年,江湖阅历无人能及,幽冥教的每一次偷袭、每一次迂回、每一次埋伏,都被他提前看破,一一化解。东厂阉党余孽数次试图偷袭传信台,都被鲁九指以丐帮伏魔打狗棍法一一击退,青竹杖所过之处,邪祟骨断筋折,无一幸免。 鲁九指以百岁高龄,不眠不休,坐镇中枢,将四分五裂的正道战局,重新串联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仰天山、驼山、弥河三线之所以能稳守不退,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精准的情报与调度,让四方防线互为犄角,进退有据。 云门主峰,烽火不息,眼线万里。 正道联军第五道中枢,指挥若定。 六、双宗静养蓄力,五侠死守待时 云门山主峰静室之内,李星河与张漱玉相对而坐,冰玄寒气与九阳金光环绕周身,五枚秘钥悬浮空中,五行流转,不断将天地灵气注入二人体内。阴魂谷一战耗空的内力,在五钥之力与双宗同源心法滋养下,飞速恢复,甚至比从前更为浑厚、更为圆融。 星河漱玉诀在二人体内缓缓运转,寒阳交融,阴阳相济,双宗合璧之力,正向着前所未有的巅峰攀升。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厮杀与坚守,感受到五侠的血战,感受到百姓的期盼,更感受到三百年守陵宿命的重量。 静室之外,五侠血战四方,杀声震天。 仰天山的剑鸣,驼山的掌风,弥河的琴音,城内的药香,主峰的烽火,交织成一曲正道守陵的悲壮战歌,响彻青州百里。 从落日残阳,到星斗满天,再到晨曦微露,整整一夜血战,五侠死守八方,未曾退后半步。幽冥教数次猛攻,数次溃败,死伤数万,却始终未能踏入青州境内一步。黄泉殿主、奈何殿主、血衣判官、幽水殿主……幽冥教数位顶尖高手,皆被五侠击退,邪军士气大跌,夜无殇在落星峡暴怒咆哮,却也无可奈何。 天亮时分,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洒在青州群山之上,洒过西南九十里的仰天山,洒过蜿蜒的弥河,洒过巍峨的云门山。 静室之门缓缓推开,李星河白衣无尘,张漱玉朱裳映光,双宗身影并肩而出,冰玄九阳之气冲天而起,五枚秘钥金光万丈,云门山川大阵瞬间被催动到极致,金色光罩笼罩整个青州,正气浩荡,直冲霄汉。 李星河目光扫过四方战场,声音清冽,传遍百里:“五侠死守,劳苦功高!接下来,便由我与漱玉,会一会那三百年尸仙!” 张漱玉倚天残剑出鞘,金光璀璨,剑指落星峡:“夜无殇,你的死期,到了!” 四方战场之上,正道将士望见双宗归位,顿时欢声雷动,士气暴涨到极致。 七侠齐聚,双宗圆满,五钥归位,正道同心。 青州大地,正气冲天;三百年宿命,终迎决战。 正是: 五侠分镇五方关,剑掌琴医定河山。 双宗静待破敌日,一洗乾坤靖妖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