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守城军扣住的难民们抱头蹲在地上,面上毫无愧色。为首的一个还翻了个白眼。 祀绝数了数,一共十四个人,全是男性,而且中年男性居多。 “为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她是过来赈灾的,你们却吃了她!”许天柱从地上起来,一把揪住翻白眼的那个大叔。 那人驮着背,被抓到的时候还袒露着上半身,即使受饿了这么些天,肥大的肚子依然不见下去。 “给老子撒开。”那人眼神里透着一股痞样,歪着头睨眼看着情绪激动的许天柱。 许天柱没有撒手,他一把挣开,就要挥拳打向许天柱。一旁的守城军反应很快,直接将人扣住。 白眼男即使被扣住,嘴里还叫嚣着:“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老子饿呀。女人好吃呀!尤其是昨晚那种年轻的肉质,那叫一个鲜……” 许天柱直接一拳打他脸上,这次守城军没有拦。 李绝地看着这群吃人的怪物,握紧的拳头都在颤抖:“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她才20岁,每天为了你们能过得好一点,忙前忙后的跑,你们……” “你们这种人就活该饿死,”李绝代冷冷地盯着白眼男,“以前三天吃不上一顿饭,现在每天都能吃上了,你们却把给你们带来这种生活的人吃了。” 白眼男舔了舔嘴角,更加嚣张:“老子吃的就是你们。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还不是为了名声,还不是上面让你们来的?物资还不是上面提供的?你们拖拖拉拉了一个月才来,然后现在?一天一顿,那能饱?” 他说话声音很轻,但更显得癫狂,“早特么干嘛去了?老子就是要吃光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祀绝在一旁听了半天,眼神早已冰冷刺骨。她很缓慢地走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眼男。 “爱吃人?满足你们。”祀绝的声音很平稳,她是在场看起来情绪最稳定的一个。 祀绝也不嫌脏,一把揪住白眼男的头发,将他拎到其他十三个人前面,身后的毒人朝他们龇牙。 白眼男原以为自己能轻易挣开,不过是个女子罢了,但祀绝光身高就比他高出一头,力气更是极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双手无力地扣着对方的手指,连点红痕都没留下。 十四个罪魁祸首看到祀绝身后的毒人,吓得瑟缩着。那毒人虽没了门牙还被绑着四肢,但依旧想冲上去撕咬这群人。 祀绝拦了一把毒人,这动作倒是让这群罪徒更加有恃无恐,白眼男甚至发出了不屑的哼声,脸上就差写上“你能拿我怎么样”几个大字。 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就见祀绝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对着他的左眼就剜了下去,动作快的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白眼男发出凄厉的叫声,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两腿间涌出,发散着恶臭的气味,就和他的人一样恶臭。 他再也没了之前那股嚣张的气焰,两手捂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嘴里嘟囔着,“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祝绝,交给守城军处理……”李绝地并不是心软,只是不想祝绝也背负罪名。 两个守城军倒是咳了一声,背过手看向远方。 “什么也没看见呐,我怎么忽然瞎了。” “欸,我也是,这日头太大了,啥也看不见了。” 一群罪犯看到守城军这个态度,立马慌了。 “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祀绝瞥了说话的那人一眼,优雅地端着刀,刀面上程着一只鲜血淋漓的眼球。她就这么端到“私刑哥”眼前,刀剑戳进他的嘴里,将那只眼球强硬地喂了下去。 “不是爱吃吗?今天就让你们互相吃个够。”她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 其他罪犯这下才是真怕了,连连求饶。 “是……是黑哥,黑哥指使我们干的!” “对对对,我们是不想的,都是他逼着我们干的!” 黑哥就是那白眼男,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呢喃着要杀了祀绝的话。 倒是黑哥中心的小弟怒了:“你们这话什么意思?肉你们没吃吗?出了事了怪黑哥,你们有没有良心?” “有良心谁干这事儿啊。”立刻就有人怼他。 祀绝才不理会这出闹剧,就要挑选第二个人开始下刀投喂,却被许天柱握住了刀柄。 祀绝的眼神顷刻冰冷了下来,这种时候拦她的,都是敌人! 然而许天柱一开口,就打消了祀绝的敌意。 “让我来!” 一场行动力极强的报复行动就此展开,十四个人当然不可能引颈就戮,但祀绝的武力值不可撼动。 黑哥是第一个冲上来抢刀的,嘴里还喊着那句“杀了你们!”然后一颗石子就被弹到了他的眼睛里,还是被剜掉的那一边。 他再次滑跪到地上捂着眼睛哀嚎,没人同情。许天柱握着刀,颤抖着手却还是抵不过心里那道坎,最后还是祀绝出手。 祀绝没什么特点,除了沉默寡言、面无表情以外,就剩下狠了。一刀又一刀,一口接一口,罪犯受到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直到祀绝确定所有人都“不饿”了,才卸掉了他们的下巴,把他们挨个儿吊起来。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要忍受忌口的痛苦。”胃病都是这样的。 周围的守城军和其他学生老早就走了,只有祀绝和许天柱看完了全场,还有那只被绑着的毒人。 十一月的C城还很炎热,潮湿温热的空气包裹着学生们,却温暖不了他们已经冷下来的心。 即使渣滓只是少,但悲伤和心寒仍是止不住地往外溢。他们是同学,也是战友,忽然没了一个,大家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能忍受住生离的年轻人们,又一次切身体会了死别的痛苦。 大家没有苛责祀绝,守城军也没有带走她,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有分裂型人格障碍,也就是精神病患者,哪怕在之前的和平年代,也可以不用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