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面对心魔?” 苏澈有些疑惑。 心魔还能提前面对吗? 朱刚烈解释道:“心魔,或者换个词,心猿。” “凡是修行者,都会遇到心意如猿躁动难以控制的时候。” “心神不宁,则大道不通。” “心猿归正方成大道!” 苏澈点头,“朱兄,这么说,若是我能克服心魔,便可修为大涨?” 朱刚烈摆了摆手,劝慰道:“说这么说,但心猿归正何其难矣,你小子还是不要好高骛远!” 心猿归正,修为大涨。 苏澈思绪杂乱,轻吐了一口气。 “朱兄,我现在需要修为,你得帮我一把。” 朱刚烈转过头,“小子,定心猿若是出了岔子,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 一人一猪对视良久。 朱刚烈轻轻一叹:“行吧,俺老朱给你护法!” “好!” 苏澈五心朝天,双目闭合,如老僧入定。 朱刚烈站在一旁,单手掐指,嘴中轻声吟道: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朱刚烈的声音缭绕在房中。 几个呼吸后,苏澈体内燃起一点火苗,而后火苗越烧越旺,最后化作燎原大火。 火焰化作恶龙张开巨口,将苏澈彻底吞噬。 见势,朱刚烈拭去头顶细汗,嘴中不自觉地喃喃道: “小子,你可一定要挺过去啊!” …… “夫君?” “苏澈!” “苏鉴之!” 苏澈猛地展开眼,一阵剧痛如潮水侵袭而来。 嘶—— 什么情况? 苏澈捂着脑袋,掀开被褥。 发现眼前的场景有些眼熟。 这是……我家? 苏澈环视四周,发现陈设与自己在长安置办的府邸一模一样。 唯独多了些艳红色的装饰。 话说……刚才是谁的声音? 苏澈正疑惑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走进房中。 “夫君,你再不起来,可就赶不上早朝了。” 当苏澈看清女人的样貌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李……李姑娘?!” 眼前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李贞英。 只是此时的少女一身凤冠霞帔,一头秀发束在腰间,气质清丽优雅。 李贞英面色一滞,有些微红。 她端来一碗醒酒汤递给苏澈。 李贞英柳眉微颦,她坐到苏澈身旁,偏过头反问道: “你怎么还叫我李姑娘?” 苏澈木讷的接过醒酒汤,但没有喝。 他此时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眼前的情况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爷的,菌子吃多了? ……不对! 这是心魔的具象化! 苏澈猛地想起自己是在‘定心猿’。 苏澈内心思忖道:“原来心魔是长这样的吗?” “早知道就问问朱兄了。” 既然是定心猿,就得直面心魔才行! 苏澈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转头看向一身嫁衣的李贞英。 “娘……娘子?” 李贞英嗤笑一声:“这还差不多!” 苏澈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甘甜中带着一点辛辣。 苏澈原本脑袋还有点儿混沌,一口下去清醒了不少。 李贞英见苏澈将醒酒汤喝下,又埋怨道:“你那几个兄弟也是,明知你滴酒不沾,非要起哄劝酒。” 苏澈点头,尴尬地解释道:“他们……也是高兴嘛。” 李贞英轻哼一声:“他们是高兴了,你昨天喝的烂醉如泥,连正事都没办。” 苏澈面色大变,连忙岔开话题:“娘子,我该上早朝去了!” 李贞英点头,将手中茶盘放到一边。 “好!妾身这就给夫君换衣裳!” 李贞英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出房门。 苏澈则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心魔吗?” “看上去……没有多可怕啊。” 苏澈回想起方才李贞英依偎在自己怀中,称自己为夫君的样子,一时脸有些发烫。 正心烦意乱时,李贞英抱着一叠官服走进房中。 苏澈换上后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一身紫袍,英姿飒爽。 甚至苏澈都有些看呆了。 唐朝的官袍依照品级定色,紫袍为三品以上官员穿戴。 苏澈身材虽然消瘦,但恰好撑起了这一身紫袍,又不显得太过贵气。 反而有几分少年气。 李贞英走到苏澈身后,她举着官帽,戴到苏澈头上。 她靠在苏澈肩上,看向镜中,喃喃道: “这么看,我家夫君还有几分姿色嘛。” 苏澈转过头,轻声说道:“我去上朝,娘子在家等我回来。” 闻言,李贞英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澈踏出苏府大门。 眼前正是长安城。 长安倒是与现实并无差异。 苏澈正要步行,身后一个声音将他叫住。 “老爷!骑马去吧。” 朱三牵来一匹健硕的棕毛马。 苏澈点头接过缰绳,而后一步跨上马背,向皇宫走去。 棕毛马昂起头在街上漫步,神气极了。 一旁的百姓纷纷避开小声嘀咕。 “这又是谁家的公子?” “什么话!你看那一身官袍!这分明是位小官人!” …… 苏澈抬眼看向四周,目光不断检索,试图找到此方世界的破绽。 这是心魔模拟出的世界? 竟如此真实。 苏澈如今身处的长安城与现实并无任何区别。 甚至连街道上的陈设都一般无二。 “若是如此,我该如何破局呢?” 苏澈有点迷茫。 没过多久,便行至皇宫前。 苏澈把缰绳递给管马的小吏,迈步向宫内走去。 太极宫前,一众官员正小声探讨。 见到苏澈来了,立马挨个上前恭贺。 “苏大人!恭喜啊!” “苏大人喜结良缘,愿您与夫人白头偕老!” 苏澈被众人围在正中,只好转着圈拜谢。 苏澈内心微动。 看来,昨天是自己的婚礼。 众人结伴走进太极宫。 李世民正端坐在皇位上。 朝会上,苏澈有些恍惚。 要是自己没有去寻仙,或许就会入朝为官吧? 正思索时,李世民突然开口问道:“鉴之,科举在即,你身为太子少傅,可有高见?” 苏澈面色一滞,连忙出列。 “臣……臣以为,科举是为国选材,然而来到长安的举子很多都是家境贫寒。” “所以,臣请拨一笔银钱,给各地前来科考的举子统一安排住所和饮食!” 苏澈话音落下,大殿中先是一寂,而后便是议论纷纷。 直到李世民起身,一众官员纷纷闭嘴。 李世民缓缓道:“鉴之所言甚是!” “古有明君千金买马骨,朕今仿效之,并无不可!” 众臣齐声:“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