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不着调的乐队

(八十九)大号“杰里米”

  “杰里米”,是我在整个故事里被人赞颂过最多的称谓。   只因爱给身边亲近的人起外号,这个“好习惯”让我深受连累,所以仇家众多。   一个外号,我只针对一个人。用词做到精准恶毒,像一颗定位的导弹,能瞬间切中要害。   受害者往往不能获得同情。在他无力反驳的同时,却更激发出旁观者们心里幸灾乐祸的共鸣。我起的外号,经常刚一脱口便立马叫开,被经典流传。   次数一多,想当然的成为了公敌。   可惜,众人总也不够团结。爱瞧乐子的天性里,又惧怕嘲笑会意外落在自己头上。他们的复仇也显得杂乱无章,常被我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轻松击垮,顷刻间灰飞烟灭。   最大的隐患,便是自我暴露。   那是一个让人愉悦而又忘乎所以的场景。记得那天,发生了许许多多有趣的事。夏沫沫他们要返校,小健将被我的谎话给吓拉了裤子,我带回从花场辛苦赚来的工资……。   傍晚时分,满满一桌丰盛的美食,用来庆祝乐队摆脱了饥荒的困境。兴奋之余我喝醉了酒,把老叶晒在小院里忘收的床单吐了天女散花。   当晚宴过后,每个人都表演了自己拿手的节目。欢有病的笑话讲完,便轮到我登台献艺。   “我是小熊杰里米,聪明能干又伶俐。又能演来又能唱,会唱小调哆、唻、咪……。”我一边笨拙地跳起舞蹈,一边自鸣得意地唱出声来。   小熊,杰里米。是童年时在一部卡通片里看来的。   时间过去太久,以至于早就遗忘了内容。片头一首欢快的歌谣,却悄悄隐藏在脑海的深处。当这份发至内心的喜悦,无法再用语言表达完整时,原本缥缈的东西变得异常清晰。   从此以后,这个外号被大家当做胜利品得意的炫耀。   “杰里米!”   “杰里米,你死哪儿去了?”   “快出来,杰里米。”   “回家喽!杰里米……。”   夏沫沫等一干人马,经常故意在社区里大呼小叫。哪怕我就站在旁边,他们也是照喊不误。   “狗又丢啦?”街坊大妈热心地问。   “丢啦,您看见了吗?”夏沫沫坏笑。   “有多大呀?你们去花坛那边找找看……。”   “那么大!”小健将连说带比划。按照我的身高,使劲往大了描述。   “哪儿有那么大的狗?”大妈持怀疑态度。   “真有,他又馋、又懒、又贪吃……。”   “嘿!那可真是一只大家伙,你们要多留点儿神。干嘛不弄条铁链拴起来?别回头再伤了人。”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造谣,让大妈信以为真。我在摇头苦笑的同时,内心却感觉到温暖和满足。   把这个小插曲,作为全篇的压轴拿出来。倒不单是因为自豪,更多的是有让人感到脸红的羞愧在里面。   请多包涵,那颗小小的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