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不着调的乐队

(六十二)卑劣的交易

  酒店大厅的地面,拼花大理石被擦得油光锃亮,好似镜子一样能映出人影来。   三个人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一时间无话可说。对这个坏家伙的解围,我们可是一点儿也不领情。   “两位好弟弟,你们跑到这儿来干嘛?”   “今天就想要你一句实话!把那晓年接来酒店,这打的是什么坏主意?”我快要搂不住火了,直接从腰后面亮出了兵器。   “嘘嘘!赶紧收起来,别被人瞧见。”被一根甩棍顶住了脑门,公鸭嗓吓得连连摆手。   “你还怕人瞧见啊?就不想想,砸在头上的滋味?”我发出一阵冷笑。   “快说……到、到底怎么回事?”欢有病也不耐烦了。   “没、没怎么回事啊?我是带她来应聘的……不、不是一直说想找工作吗?就、就是过来面试一下……这回,真不是我招惹的她……。”公鸭嗓死不认账,一对狡黠的小眼珠在滴溜溜乱转。   “你再胡编乱造,就该见血啦!反正我们命贱,你的命金贵,咱们一命抵一命,看看谁吃亏!”   “对!不说实话……我、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待会儿,等、等那晓年一出来……逮谁杀谁!”   我是咬牙切齿的假恐吓,欢有病的认真却像要起动真格。这一惊一诈,把个公鸭嗓折磨的苦水连篇。   “别冲动,兄弟们千万别冲动!我要是说了,哥几个听完就离开。行吗?”   “行!你只要实话实说,听完我们就回家。”我们爽快的同意了。回你个大头鬼呀!先把实话哄出来再说。   他点燃了支香烟,使劲抽了两口,开始把整件事情慢慢还原:   这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在这场交易中,公鸭嗓只不过是一个穿针引线的小角色,担当着皮条客的作用而已。   为了赚钱,那晓年其实很早就开始去娱乐场所坐台了。公鸭嗓也是偶然在陪酒的包厢里和她认识的。   从这个天生丽质的女孩身上,臭流氓看到了希望,能让自己发达的希望。耍出种种手段,他缠上了女孩这条线,并介绍给了一家开发公司的老板。   坐台,很快就演变成了出台。他自己则如愿以偿地谋得一个经理的头衔。   原本单纯的女孩,在纸醉金迷中无法自拔。衣着光鲜的包养是一种物质上的享受,却也是一种对自由的束缚。当女孩渐渐感到厌倦,向往起曾经的生活时,她想打破这间牢笼,想远远逃离这里。金屋藏娇的老板刚尝到甜头,怎肯轻易放她离去?于是便有了故事开头里,我和欢有病挨揍的一幕。   可女孩对名利又充满了极度的渴望和依赖。她清楚,自己离开以后将变得一无所有,矛盾及懊悔让她坠入了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与光明。脆弱的内心一直苦苦挣扎,在惶恐中迷失了方向。   直到有一天,遇见吹口琴的我,以及我那些可爱又可气的死党们。她终于迈出了勇敢的一步,远离那些肮脏的人和事。   当那晓年再次消失以后,公鸭嗓被逼得发了疯。大老板威胁说,如果不把情人找回来,那么他经理的位置也将从公司里消失。   公鸭嗓肆无忌惮地到处搜寻,打探着有关那晓年的一切消息。为了能让女孩回心转意,卑鄙的小人甚至跑去音乐学院大闹一番,当无理的要求被拒绝后,他又在校园里散播下有关女孩的各种负面新闻。   后果,相当严重。   可怜的女孩先是被记大过警告,紧跟着是留校察看,后来几乎被学校所除名。走投无路时,她想到了我们。碰巧那时候,大家正拜老叶为师。顺理成章,她成了老叶的关门弟子。   再后来,便是那张万恶的名片。   当我漫不经心地拿出了老妖精的名片冲她炫耀时,那晓年敏锐地抓住了机会,毫不犹豫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老妖精告诉她,包装一个新人的代价是三十万!女孩彻底傻眼了,她不甘心梦想再一次从手中消失,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公鸭嗓在酒吧里的一场大闹,让她心力憔悴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个翻身的机会。女孩开始自甘堕落,主动打电话联系了大老板,并且是送货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