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青黑色往胸口爬的时候,我(沈河)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僵,跟被冻在冰里似的,每跑一步都费劲。身后纸人的脚步声“哒哒”响,跟催命符似的,还有黑太岁那越来越近的腥臭味,呛得我直咳嗽——这要是被追上,别说变成纸人,怕是连吐槽的机会都没有。 “沈河,再坚持会儿!佛窟快到了!”阿蛮架着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凉,却攥得很紧,“我太奶奶的笔记里写过解黑太岁血的法子,肯定能救你!” 李守业在旁边护着我们,手里的手电筒来回晃,照得前面的路忽明忽暗:“测污染的仪器显示,黑太岁离我们还有三公里!但纸人越来越多,再这么跑,我们会被围住!” 我张了张嘴,想吐槽两句,可嘴唇也开始发僵,只能含糊地说:“胖子……胖子还在后面……我们不能……丢下他……” “你别说话!省点力气!”阿蛮突然提高声音,驱尸铃“叮铃铃”响得更急,银铃声扫过身后的纸人,纸人动作明显慢了些,“胖子是纸人,纸人蛊伤不了他!他肯定能自己跑出来,我们先救你,再回去找他!”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胖子那纸身板,别说挡上百个纸人,就是被一个撕住,也得变成纸渣。之前还跟他开玩笑说要把他扔给纸人,现在想想,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跑过一片矮树林,佛窟的洞口终于出现在前面,黑漆漆的,跟张等着吞人的嘴似的。可没等我们高兴,洞口突然飘出个红色的影子——是纸人新娘!她居然比我们先到! “想跑?没门!”纸人新娘的声音又尖又利,手里的黑色铁链往我们这边甩,“喝了黑太岁的血,你就是它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 李守业赶紧举起手电筒,光柱直射纸人新娘的眼睛:“别过来!不然我烧了你!”他掏出之前剩下的破纸符灰,往铁链上撒,符灰碰到铁链,“哗啦”一声冒起烟。 纸人新娘往后退了退,可很快又笑了:“就这点符灰?不够塞牙缝的!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进佛窟!” 就在这时,阿蛮突然把我往李守业身边一推,自己拿着驱尸铃往前走了两步,银铃上的红绳绷得笔直:“我阿蛮在此立誓,今晚定护沈河周全!要是他出事,我便以驱尸铃自毁魂魄,陪他一起变纸人!” 我浑身一震,这丫头疯了?驱尸铃是她太奶奶传下来的宝贝,自毁魂魄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想拉住她,可胳膊僵得根本动不了:“阿蛮!你别傻!我……我变成纸人也没事……大不了以后我陪你吐槽……” “你闭嘴!”阿蛮回头瞪了我一眼,眼里却闪着光,“我太奶奶说过,驱尸铃的主人,就得护着该护的人!你要是变成纸人,谁陪我找‘纸衣嫁礼’的碎片?谁帮胖子吃锅包肉?” 这话听得我鼻子一酸,刚要说话,纸人新娘突然不耐烦了:“少在这儿煽情!你们今天都得死!”她的铁链突然变长,往阿蛮身上缠,“先收了你这个碍事的丫头!” 阿蛮反应极快,往旁边一躲,驱尸铃“叮铃”一响,银铃声里居然带着股檀香——跟李木匠的护身木一个味儿!纸人新娘的铁链突然“咔哒”断了,掉在地上变成纸渣。 “这……这是咋回事?”我愣了,之前驱尸铃可没这本事,“你这铃儿咋还升级了?难道是吃了护-身木的味儿?” 阿蛮摸了摸驱尸铃上的红绳,红绳上沾着点木屑——是刚才架着我跑的时候,蹭到了脖子上的护身木:“是护身木的桃木气!桃木克邪祟,加上驱尸铃本身的力量,能破纸人新娘的法术!” 李守业突然喊:“别高兴太早!黑太岁离我们只有一公里了!它的污染值在飙升!” 我们赶紧往佛窟里跑,纸人新娘还想追,可刚靠近洞口,佛窟里突然飘出股金光——是李木匠!他手里拿着个桃木剑,站在洞口:“闺女说的没错,你们快进来!我在佛窟里设了阵,能挡黑太岁一会儿!” 进了佛窟,李木匠赶紧关上石门,石门“轰隆”一声落锁,门外传来纸人新娘的尖叫:“李木匠!你敢帮他们!我让黑太岁拆了你的木匠铺!” 李木匠没理她,转身往佛窟深处走:“别管她,阵只能挡半个时辰。阿蛮,你太奶奶的笔记里是不是写了‘以血破血’的法子?” 阿蛮赶紧掏出笔记,翻到中间一页:“对!上面写着,黑太岁的血要用‘纯阴之血’来解,纯阴之血就是女子的经血,还得配合破纸符灰,涂在被污染的地方!” 我脸一下子红了,这……这也太尴尬了!我一个大男人,让人家用这个来救我,传出去不得被胖子笑一辈子? “这……这不行吧?”我赶紧摆手,胳膊上的青黑色已经爬到肩膀了,“还有别的法子吗?比如用桃木水?或者符纸灰泡水?” 阿蛮白了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你要是变成纸人,别说桃木水,就是把整个佛窟的桃木都砍了,也救不了你!” 李守业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科学角度来讲,经血里含有特殊的蛋白质,可能对黑太岁的血有抑制作用,这是可行的。” “可行个屁!”我急得直跺脚,“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你们这么折腾,以后还怎么见人?再说了,胖子要是知道了,不得天天拿这事儿吐槽我?” “你要是怕被吐槽,就赶紧好起来!”阿蛮突然凑近我,手里拿着个小碗和破纸符灰,“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我闭着眼,不敢看,只觉得胳膊上一凉,接着是一阵刺痛,跟被针扎似的。过了一会儿,刺痛感慢慢消失,胳膊也能活动了——青黑色居然开始慢慢退去! “管用了!”李守业兴奋地喊,“测污染的仪器显示,污染值在下降!” 我睁开眼,看着胳膊上的青黑色越来越淡,心里又感激又尴尬:“阿蛮,谢……谢谢你……以后要是有啥事儿,我肯定帮你!” 阿蛮脸一红,把碗收起来:“别废话了!赶紧好起来,我们还得去找胖子,还得镇压黑太岁!” 李木匠突然皱起眉头:“不好!阵快撑不住了!黑太岁在外面撞门!” 佛窟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晃了晃,灰尘从顶上掉下来。我们赶紧往阵眼跑,阵眼的石台上放着青铜镜,镜面上的“纸衣嫁礼”碎片还在发光。 “快把碎片放在镜面上!启动镇压阵!”李木匠喊着,手里的桃木剑举了起来,“只要启动镇压阵,就能暂时困住黑太岁!” 我刚要把碎片放在镜面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阵眼旁边传来:“沈河!你们终于来了!我可等你们好久了!” 我浑身一僵,这声音……是胖子李! 我们往旁边一看,只见胖子李的纸人站在那里,身上的纸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手里的纸斧头也断了一半,可他居然还活着! “胖子!你没死!”我激动地冲过去,拍了拍他的肚子,纸做的肚子“哗啦”响,“我还以为你被纸人撕成纸渣了!” 纸人胖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这么容易死?我可是李建国!那些纸人想撕我,没门!我躲在个山洞里,等纸人走了,就赶紧往佛窟跑,没想到还赶上了!” 阿蛮笑了:“就知道你没事!你要是死了,谁陪我们吐槽,谁帮我们挡纸人?” 纸人胖子刚要说话,佛窟的石门突然“咔嚓”一声裂了道缝,外面传来黑太岁的吼声,震得整个佛窟都在晃:“沈河!你敢解我的血!我要把你们全变成纸人!” “不好!阵破了!”李木匠喊着,“快启动镇压阵!不然我们全得完!” 我赶紧把“纸衣嫁礼”的碎片放在青铜镜上,镜面上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扫过整个佛窟,石门上的裂缝慢慢合上,外面的吼声也小了些。 可没等我们松口气,青铜镜突然“咔哒”一声裂了道缝——碎片不够!之前在纸扎码头丢了一块,现在只有十二块,少了一块! “碎片不够!镇压阵启动不了!”李守业急得直跺脚,“怎么办?黑太岁马上就要进来了!” 我心里一沉,这咋还能少一块?难道是之前在冥婚船上丢了?还是被纸人新娘拿走了? 纸人胖子突然拍了拍肚子:“我知道碎片在哪儿!刚才我躲在山洞里的时候,看到纸人新娘拿着块碎片,好像是要去纸人渡口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阿蛮赶紧翻笔记,“笔记里写着,老槐树下有‘纸人根’,是黑太岁的力量来源!碎片肯定被她放在那儿了!” 李木匠皱起眉头:“可现在去老槐树,太危险了!黑太岁还在外面,纸人也没散!” “危险也得去!”我握紧青铜镜,“不然镇压阵启动不了,我们全得变成纸人!阿蛮,你跟我去!李守业,你和胖子在佛窟里守着,别让纸人进来!” 阿蛮点了点头,抓起驱尸铃:“我跟你去!这次我一定护你周全!” 李守业掏出测污染的仪器:“你们小心!黑太岁离老槐树只有一公里!距它到达老槐树倒计时:00:29:01” 我们往佛窟外跑,刚出洞口,就看到外面的纸人已经散了,只有纸人新娘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块碎片,正往老槐树的方向走。 “站住!把碎片还给我们!”我喊着,往纸人新娘冲过去,“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用青铜镜烧了你!” 纸人新娘回头,脸上的青黑色更浓了:“想要碎片?跟我去老槐树!那里有黑太岁等着你们,正好一起变成纸人!” 她转身就跑,我们赶紧追。老槐树就在前面,树上挂着无数个纸人,每个纸人手里都举着个灯笼,绿色的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树下有个黑色的土坑,坑里飘着股腥臭味——是纸人根! 纸人新娘把碎片往土坑里扔,我赶紧扑过去,伸手抓住碎片,可碎片刚碰到我的手,土坑里突然伸出个黑色的爪子,往我身上抓——是黑太岁!它居然藏在土坑里! “沈河!小心!”阿蛮突然冲过来,用驱尸铃挡住爪子,银铃声“叮铃”响,爪子“哗啦”一声缩了回去,“快把碎片放在青铜镜上!启动镇压阵的一部分,就能困住它!” 我赶紧把碎片放在青铜镜上,镜面上的金光更亮了,土坑里传来黑太岁的惨叫:“你们敢坏我的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可就在这时,纸人新娘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你别想启动镇压阵!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阿蛮赶紧举起驱尸铃,往纸人新娘身上砸,纸人新娘“啊”的一声,身体开始冒烟,慢慢变成纸灰。可她在消失前,突然笑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黑太岁还有个分身,在冥婚船上等着你们……距分身苏醒倒计时:05:59:01” 我瞳孔一缩,这又是反转?黑太岁还有分身?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居然只是困住了它的本体? “这黑太岁也太能藏了!本体在这儿,分身还在船上!”我气得直跺脚,“这阴间剧本杀到底有多少个 boss?就不能一次性出来吗?” 阿蛮捡起地上的纸灰,纸灰里飘出个小小的红色珠子——是之前的朱砂珠!珠子上刻着“冥婚船分身,需用十二块碎片镇压”。 “看来我们还得回冥婚船!”阿蛮把朱砂珠递给我,“只有用十二块碎片,才能镇压住分身!不然黑太岁还是能出来祸祸沉江镇!” 我攥紧朱砂珠,看着远处的冥婚船,船帆上的“奠”字还在亮着。距黑太岁分身苏醒还有不到六个小时,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走!回冥婚船!”我拉起阿蛮的手,往渡口跑,“胖子还在佛窟等着我们,我们得赶紧回去,带上他一起去镇压分身!” 身后的老槐树下,黑太岁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可我们没时间管它——只要分身没被镇压,沉江镇就永远不得安宁。 距黑太岁分身苏醒倒计时:05:58:30。 距我们到达冥婚船倒计时:01:29:01。 我们还在跑,前面的渡口越来越近,冥婚船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镇压黑太岁,让沉江镇恢复平静,也让胖子能早点吃到他心心念念的锅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