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民俗克苏鲁的无限副本

第6章 血字请柬:沈河被点新郎

  假新娘变成的纸条飘在半空,上面的血字像活的似的,顺着纸条边缘往下滴,落在地上洇出黑印,跟纸人蛊的颜色一模一样。我攥着青铜镜的手直冒汗,镜面上“纸衣嫁礼”的碎片突然发烫,像是在反驳纸条上的话——这破反转来得也太突然了,比我上次玩剧本杀抽到“凶手本”还让人懵。   “不是吧?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找破纸符又是防纸人蛊,结果启动阵眼是放黑太岁出来?”纸人胖子气得直蹦,纸做的肚子“哗啦”响,“这阴间剧本杀的编剧是不是跟我们有仇?专门坑我们玩呢?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在木匠铺吃锅包肉,就算变成纸人,也能当个饱死鬼!”   阿蛮伸手去够纸条,刚碰到就“嘶”地缩回手:“这纸条是黑太岁的血做的,碰着就烧手!看来它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我们启动阵眼,好出来祸祸沉江镇!”   李守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石台的光:“可之前镇压黑太岁时,青铜镜明明有用,难道阵眼有两个?一个镇压一个释放?”   我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大厅的石门被纸人撞开,绿色的灯笼火晃得人睁不开眼。纸人胖子回头一看,脸都白了(虽然本来就是黄纸做的):“不好!纸人追过来了!少说有上百个,比我上次在尸镜镇见的还多!”   “别慌!”我举起青铜镜,镜面上的碎片发出微光,“先退到石台旁边,纸人蛊挡住它们,我们再想办法!”   我们往石台退,纸人果然被纸人蛊拦住,只能在外面晃悠,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跟没关紧的风箱似的。可没等我们松口气,石台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中间裂开道缝,缝里飘出股腥甜味——跟冥婚船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石台咋还会裂?难道是被纸人蛊啃的?”纸人胖子往后缩了缩,“我可不想掉下去,下面要是黑太岁的老窝,我这纸身板进去,不得被嚼成纸渣?”   裂缝越变越大,里面慢慢升起个红色的盒子,跟之前在纸扎码头看到的一模一样。我伸手去拿,盒子突然自己打开,里面没别的,只有张红色的请柬,上面的字是用血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最上面赫然写着“新郎:沈河”,下面画着个小小的棺材,棺材旁边写着“冥婚吉时:明日亥时,纸人渡口登船”。   “啥?我被点新郎了?”我差点把请柬扔出去,“这黑太岁是不是眼瞎?没看见我怕水吗?让我当冥婚新郎,跟让鱼上树有啥区别?再说了,我连对象都没有,跟谁冥婚?跟纸人新娘?我可不想娶个一戳就破的媳妇!”   纸人胖子凑过来看,笑得纸脸都皱了:“哎哟!沈河你可以啊!居然被黑太岁选中当新郎,这待遇,比我当祭品强多了!不过你可得小心,纸人新娘晚上说不定会找你入洞房,到时候你可别吓得喊救命!”   “你闭嘴!”我没好气地怼他,“再胡说,我就把你扔给外面的纸人,让它们把你撕成纸碎片!”   阿蛮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发颤:“你看请柬背面!还有字!”   我翻过请柬,背面的血字更吓人:“新郎需带‘纸衣嫁礼’碎片登船,若不带,沉江镇所有人都会变成纸人——距冥婚吉时倒计时:23:59:01”。旁边还画着个地图,标着纸人渡口的位置,旁边写着“只有新郎能解开阵眼秘密”。   “又是倒计时?这黑太岁是倒计时控吗?干啥都得整个倒计时,生怕我们不知道时间紧?”我把请柬攥成团,又怕弄坏线索,赶紧展开,“还说只有我能解开阵眼秘密,这明明是逼我当新郎,不然沉江镇的人都得完蛋!”   李守业突然指着裂缝:“你们看裂缝里!有东西在动!”   我们往裂缝里看,能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慢慢往上飘——是纸人新娘!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手里拿着个纸做的喜帕,慢慢从裂缝里飘出来,停在我面前。   “新郎官,该随我登船了。”她的声音又细又尖,跟掐着嗓子说话似的,“明日亥时,纸人渡口,不见不散——要是不来,你朋友的魂魄,可就永远留在这儿了。”   “你敢威胁我?”我举起青铜镜,“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纸人我就不敢动你!再逼我,我就用破纸符烧了你!”   纸人新娘突然掀开红盖头,露出张雪白的脸,朱砂眸是鲜红色的,跟之前真纸人新娘一样——可她的嘴角咧到耳根,笑着说:“我不是假新娘,也不是真新娘,我是黑太岁的‘喜娘’,专门来接新郎官的。你要是不来,不仅沉江镇的人会变成纸人,你身边的纸人胖子,也会彻底散魂,再也变不回人了。”   我浑身一僵,纸人胖子是因为我的符纸灰才没散魂,要是我不答应,他真的会彻底消失?   “沈河,你别答应她!”纸人胖子突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我就算散魂,也不能让你当新郎!大不了我下辈子再吃锅包肉,你可不能跳进黑太岁的陷阱!”   “你以为我想答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纸做的肩膀硬邦邦的,“可我要是不答应,沉江镇的人怎么办?你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变成纸人,变成魂飞魄散?”   阿蛮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驱尸铃“叮铃铃”响了一声:“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到时候见机行事,说不定能破解冥婚,还能镇压黑太岁!”   “对!我们跟你一起去!”李守业掏出测污染的仪器,“我带着仪器,能检测黑太岁的污染,阿蛮有驱尸铃,能镇纸人,纸人胖子能看穿伪装,我们一起去,肯定能行!”   纸人新娘突然笑了:“好啊,你们可以一起去,不过冥婚船上,只能有新郎和新娘,其他人,只能当祭品——明日亥时,纸人渡口,我等着你们。”   说完,她慢慢飘回裂缝,裂缝“咔哒”一声合上,只留下张红色的喜帕,飘在半空。我伸手去拿喜帕,喜帕上突然出现一行字:“冥婚船规则③:新郎需在登船前,喝一碗‘交杯酒’,若不喝,登船后会被纸人追杀——交杯酒在纸人渡口的老槐树下。”   “又来一个规则?这黑太岁是规则制造机吗?一天一个规则,还专门针对我!”我把喜帕扔在地上,又怕弄坏线索,赶紧捡起来,“交杯酒?我跟谁交杯?跟纸人新娘?我可不想跟个纸人喝酒,万一喝了变成纸人,我哭都没地方哭!”   纸人胖子突然捡起喜帕,闻了闻:“这喜帕上有同心水的味道,说不定交杯酒就是用同心水做的,喝了没事——不过你可得小心,别被纸人新娘趁机下套,她要是把你变成纸人新郎,我可救不了你!”   “你现在知道担心我了?刚才还笑我当新郎呢!”我没好气地怼他,“不过你说得对,得小心点,这阴间剧本杀的套路太多,稍微不注意,就会掉进去。”   我们往大厅外走,外面的纸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的绿色灯笼火还在烧,烧完的灰烬飘在空中,组成一行字:“明日亥时,若新郎不到,纸人渡口会塌,所有人都会被埋在下面——距纸人渡口塌倒计时:23:58:30”。   “这黑太岁也太狠了!又是威胁又是倒计时,生怕我不答应!”我气得直跺脚,“不过为了沉江镇的人,为了胖子,我只能当这个新郎了——你们放心,到了冥婚船,我肯定能找到破解的办法,不会让你们变成祭品的!”   阿蛮点了点头,把驱尸铃攥得更紧:“我们相信你,不过你可得小心,纸人新娘不是好对付的,她肯定还有别的阴谋。”   我们走出佛窟,回到木匠铺,李木匠正坐在椅子上等着我们,手里拿着个木盒子:“你们回来了?我闺女说,她在纸人渡口等你们,还给你们准备了‘护身木’,能防纸人蛊的侵袭。”   他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四个小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飘着股檀香:“这是用佛窟里的桃木做的,我闺女专门让我做的,你们每人一个,戴在身上,纸人蛊就不会缠你们了。”   我们接过木牌,戴在脖子上,冰凉凉的,很舒服。纸人胖子也想戴,可他是纸人,木牌戴不住,李木匠笑了笑,把木牌放在他手里:“你拿着就行,桃木的气息能护住你的魂魄,不会让你散魂的。”   “谢谢李木匠!”纸人胖子把木牌攥紧,“等我们解决了黑太岁,肯定回来陪你和你闺女吃锅包肉,让你们也尝尝!”   李木匠笑了笑,指了指外面:“天快亮了,你们快休息会儿,明日亥时还要去纸人渡口,养足精神才能对付黑太岁。”   我们点了点头,在木匠铺找了个房间休息。我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青铜镜和血字请柬,怎么也睡不着——明日亥时,纸人渡口,冥婚船,黑太岁,这一切就像个巨大的陷阱,等着我跳进去。   “沈河,你别担心。”阿蛮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杯热水,“我们会跟你一起去,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再说了,你还有阴瞳,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肯定能找到破解冥婚的办法。”   我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和了不少:“我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你们——冥婚船上太危险,万一你们变成祭品,我怎么对得起你们?”   “别这么说。”李守业也走进来,手里拿着测污染的仪器,“我们是一起的,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要一起面对——再说了,胖子还等着我们帮他吃锅包肉呢,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   纸人胖子突然飘进来,肚子圆滚滚的:“就是!你们要是敢丢下我,我就算变成魂,也会天天在你们耳边吐槽,让你们睡不着觉!”   我们都笑了,之前的压抑感少了不少——就算明天要面对冥婚船,面对黑太岁,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胖子还能跟我们吐槽,就没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晚上,我们来到纸人渡口,渡口上飘着个红色的轿子,跟纸扎码头上的一模一样,轿旁边站着两个纸扎轿夫,脸是青的,手里的轿杆是骨头做的。远处的沉江面上,停着艘黑色的船,船帆是红色的,上面绣着个巨大的“囍”字——正是冥婚船!   “新郎官,该上轿了。”纸人新娘突然从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红色的酒杯,“这是交杯酒,喝了它,我们就能登船了。”   我接过酒杯,闻了闻,是同心水的味道,没什么异样。纸人胖子突然凑过来,小声说:“你小心点,喝的时候别咽下去,先含在嘴里,要是有问题,赶紧吐出来——我可不想你变成纸人新郎,跟纸人新娘入洞房!”   “你闭嘴!”我没好气地怼他,“再胡说,我就把你扔进江里,让江里的鱼吃了你!”   我跟纸人新娘碰了碰酒杯,刚要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呜——”的船笛声,是第十四声!冥婚船的船帆突然变成黑色,上面的“囍”字变成了“奠”字——是黑太岁!它居然提前醒了!   “不好!黑太岁醒了!”阿蛮举起驱尸铃,“快把交杯酒扔了,我们赶紧跑!”   纸人新娘突然抓住我的手,把酒杯往我嘴里灌:“别想跑!喝了交杯酒,你就是我的新郎,永远别想离开!”   我使劲挣扎,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是喝进了嘴里——冰凉凉的,跟同心水一样,没什么异样。可纸人新娘突然变了样子,她的脸变成青黑色,朱砂眸变成黑色的空洞,手里的喜帕变成了黑色的铁链,往我身上缠:“你以为交杯酒是同心水?错了!这是黑太岁的血,喝了它,你就会变成黑太岁的仆人,永远留在冥婚船上!”   我瞳孔一缩,这又是反转?交杯酒不是同心水,是黑太岁的血?   “你敢骗我!”我举起青铜镜,往纸人新娘身上照,镜面上的碎片发出金光,纸人新娘突然“啊”的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铁链掉在地上,变成了纸做的。   “沈河,你没事吧?”阿蛮赶紧跑过来,扶着我,“快吐出来!把黑太岁的血吐出来!”   我使劲咳嗽,想把血吐出来,可已经晚了——我的胳膊开始变成青黑色,跟纸人新娘一样,慢慢往身上蔓延。   “没用的。”纸人新娘冷笑一声,“喝了黑太岁的血,你很快就会变成纸人,变成我的新郎——距你变成纸人倒计时:01:59:01”。   远处的冥婚船突然“呜——”地响了一声,是第十五声!船身上的“奠”字变成了红色,飘出无数个纸人,往我们这边冲——黑太岁要来了!   “沈河,快跟我们走!”李守业拉起我,“我们去佛窟,找李木匠,他肯定有办法救你!”   纸人胖子突然冲过来,挡在我们面前,手里拿着木牌:“你们快走吧!我来挡住它们!就算我变成纸渣,也不能让你们被纸人追上!”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我想回去,可胳膊越来越僵,根本动不了,“我们一起走,要走一起走!”   “别管我了!”纸人胖子往纸人堆里冲,“记住,帮我吃碗锅包肉,多放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被纸人淹没。我看着他消失在纸人堆里,眼泪突然掉下来——我答应过他,要帮他吃锅包肉,要带他一起走,可现在,我却只能看着他被纸人淹没。   “沈河,别伤心!”阿蛮扶着我,往佛窟的方向跑,“我们先去救你,再回来救胖子,他不会有事的!”   我的胳膊越来越僵,青黑色已经蔓延到胸口,离变成纸人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能在变成纸人之前,找到救自己的办法吗?黑太岁已经醒了,它会放过我们吗?纸人胖子还活着吗?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为了沉江镇的人,为了胖子,为了阿蛮和李守业,我必须活下去,必须破解冥婚的陷阱,必须镇压黑太岁!   距我变成纸人倒计时:01:58:30。   距黑太岁到纸人渡口倒计时:00:59:01。   我们还在跑,身后的纸人还在追,前面的佛窟还在远处——我们能赶在时间结束前,找到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