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民俗克苏鲁的无限副本

第5章 胖子李的吐槽:阴间剧本杀

  走进木匠铺的瞬间,我(沈河)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手心直冒冷汗。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把木刨子,刨花堆在脚边,跟我爷爷当年在老家做木匠活的样子一模一样——可这祥和的场景,在尸镜镇这个鬼地方,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   “你们可算来了。”老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皱纹,笑起来眼角堆成褶,“我是李木匠,我闺女应该跟你们说过破纸符的事吧?”   阿蛮攥紧驱尸铃,银铃“叮铃”响了一声:“你真是纸人新娘的爹?可我们刚才碰到假新娘变的你,还以为……”   “以为我早死了?”李木匠放下木刨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这事儿说来话长——尸镜镇被黑太岁缠上后,不少人都变成了纸人,我闺女为了护我,才让假新娘替我在外头晃悠,免得黑太岁找我麻烦。”   我刚要坐下,兜里的朱砂珠突然热了一下,不是之前烫人的那种,而是温温的,像是在确认安全。李守业摸出测污染的仪器,仪器安安静静的,没再报警:“污染值正常,他身上没有黑太岁的污染。”   “看来是真的。”我松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椅子“吱呀”响了一声,“可破纸符在房梁上,我们怎么拿?总不能搭梯子爬上去吧?这房梁看着挺高,要是摔下来,不得把骨头摔断?”   李木匠笑了笑,指了指房梁:“不用爬,你们看房梁上的木结,按一下,破纸符就会掉下来——我闺女怕别人拿走,专门设的机关,只有‘朱砂珠’的持有者按才管用。”   我掏出朱砂珠,刚要站起来,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抱怨:“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再等下去,第三日的祭品都该选出来了!”   我浑身一僵,这声音……是胖子李!   我们猛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个纸人,穿着胖子李的衣服,肚子圆滚滚的,手里还攥着个纸做的斧头,脸是用黄纸画的,眉毛歪歪扭扭,嘴巴咧着,跟胖子李平时笑的样子一模一样——最邪门的是,他居然会动,还会说话!   “胖……胖子?”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不是变成纸灰了吗?怎么成纸人了?这阴间还管复活啊?”   纸人胖子翻了个白眼,往屋里走,脚步“哒哒”响,跟踩在木板上似的:“别叫我胖子!我叫李建国!还有,我没复活,就是魂魄附在纸人上了——黑太岁把我吞了后,我本来该散了,结果你小子拿着我的符纸灰到处晃,把我魂勾住了,才没彻底没了!”   “合着还是我的错?”我没好气地怼他,“早知道我就把你符纸灰扔江里,省得你现在出来吐槽!”   “你敢!”纸人胖子举起纸斧头,“我还没吃着尸镜镇的锅包肉呢,要是就这么散了,多亏啊!再说了,这冥婚船的破事,跟玩阴间剧本杀似的,没我在,你们能破得了?”   “阴间剧本杀?”阿蛮愣了一下,“啥意思?”   “你没玩过剧本杀啊?”纸人胖子往桌子上一坐,肚子蹭得桌子“咕叽”响,“就是一群人凑一块儿,按规则找线索,还得防着别人坑你,最后找出真凶——你看我们现在,找破纸符是线索,防假新娘是防坑,黑太岁是真凶,这不就是阴间版剧本杀吗?还得每天死一个人,比剧本杀刺激多了!”   李守业推了推眼镜:“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可你现在是纸人,能帮我们啥?总不能让你拿着纸斧头砍黑太岁吧?一砍就碎了。”   “你别瞧不起纸人!”纸人胖子拍了拍肚子,“我现在能看穿纸人的伪装,刚才假新娘变的李木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身上的纸味太浓,跟我这正宗‘魂附纸人’不一样,还有,她手里的木匠工具是纸做的,一摸就软,真的能有这么软?”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李木匠的木刨子,木刨子硬邦邦的,没一点软的迹象。我们都笑了,刚才的紧张感少了不少——没想到胖子变成纸人,还是这么爱吐槽,跟以前一样。   “行了,别贫了。”我站起来,拿着朱砂珠往房梁走,“先拿破纸符,不然距子时倒计时就剩 20个小时了,要是拿不到,我们就得跟你一样变纸人,到时候你可就多三个‘同事’了。”   “别啊!”纸人胖子赶紧站起来,“我可不想跟你们当同事,你们太能折腾了,跟你们一块儿,我这纸做的肚子都得被你们气炸!”   我没理他,踮起脚够房梁,手指碰到木结,按了一下。“咔哒”一声,房梁上掉下来个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飘着股檀香,正是破纸符!   我刚要接住,窗外突然刮进来一阵风,风里裹着黑色的纸灰,直往破纸符扑去。李木匠突然大喊:“小心!是假新娘的纸灰!她要抢破纸符!”   纸人胖子反应最快,扑过去挡住破纸符,黑色纸灰碰到他的纸衣服,“哗啦”烧起来,他疼得直跳脚:“哎哟!烫死我了!这假新娘也太狠了,连纸人都烧!”   阿蛮举起驱尸铃,“叮铃铃”的声音盖过风声,黑色纸灰突然停住,慢慢落在地上,变成个纸人,正是假新娘!她脸色青黑,朱砂眸是黑色的,手里举着个黑色的陶罐:“破纸符是我的!谁也别想拿!”   “你咋阴魂不散呢?”我举起破纸符,往李木匠身后躲,“我们拿破纸符是为了镇压黑太岁,你跟着凑啥热闹?难道你想让黑太岁把尸镜镇全变成纸人镇?”   假新娘冷笑一声,陶罐往地上一摔,黑色液体流出来,变成无数个小纸人,手里都举着匕首:“黑太岁醒了,你们谁也跑不掉!就算有破纸符,也没用!”   小纸人往我们这边冲,李木匠突然拿起木刨子,往小纸人身上砸:“别慌!破纸符能驱纸人,快把破纸符举起来!”   我赶紧举起破纸符,符纸突然发出金光,小纸人碰到金光,瞬间变成纸灰,飘在空中。假新娘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纸人胖子突然冲过去,抱住她的腿:“想跑?没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把我变成纸人,我还没吃锅包肉呢!”   假新娘被抱住,动弹不得,阿蛮赶紧摇起驱尸铃,银铃声越来越响,假新娘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黑太岁在佛窟里设了陷阱,佛窟入口在床底下,可床底下有‘纸人蛊’,碰到就会变成纸人——距黑太岁完全苏醒倒计时:46:59:01。”   我们捡起纸条,纸人胖子松开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搞定!不过这纸人蛊是啥玩意儿?听着就吓人,要是碰到,我们岂不是全得变成纸人?”   李木匠皱起眉头,指了指里屋的床:“床底下的纸人蛊是黑太岁弄的,用的是被他污染的纸人骨灰,只要碰到,就会被缠上,慢慢变成纸人——不过我有办法破解,用破纸符烧成灰,混着‘同心水’,涂在身上,就能防纸人蛊。”   “又要涂东西?”我吐槽道,“这阴间剧本杀的道具也太多了,又是符纸又是水的,比我上次玩的剧本杀还麻烦,上次就找个线索就行,这次还得防蛊,防假人,防黑太岁,没个停!”   阿蛮拿出之前剩下的同心水,倒在碗里,李木匠把破纸符烧成灰,混在水里,水变成了金黄色:“快涂,涂完我们去佛窟——黑太岁快醒了,要是赶不上,整个沉江镇都得完。”   我们往身上涂着金黄的水,冰凉凉的,没什么异样。纸人胖子凑过来,也想涂,我把碗往旁边挪了挪:“你都是纸人了,涂了也没用,别瞎凑活,省得浪费。”   “我不管!”纸人胖子抢过碗,往身上倒,“万一纸人蛊连纸人都能缠,我不就完了?我还没吃锅包肉呢,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我们都笑了,之前的压抑感全没了——就算胖子变成了纸人,还是这么爱凑热闹,这么在意吃的,跟以前一样。   涂完水,李木匠掀开床板,床底下是个黑漆漆的洞口,飘着股腥臭味,跟佛窟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这就是佛窟入口,下去后,顺着通道走,就能到佛窟中心,那里有镇压黑太岁的阵眼——不过通道里有很多纸人,都是被黑太岁控制的,你们得小心。”   我掏出青铜镜,把金色钥匙放在旁边:“我们知道,不过有破纸符和驱尸铃,应该能应付——对了,你不去吗?毕竟是你闺女帮我们这么多,我们也该带你一起去。”   李木匠摇了摇头,笑了笑:“我就不去了,我得在这儿等我闺女,她还在外头挡纸人呢——你们放心,我会在这儿守着,不让纸人进去打扰你们。”   我们点点头,没再劝他——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的东西,李木匠守着他闺女,我们守着沉江镇,都是一样的。   纸人胖子率先跳进洞口,喊着:“快下来!别磨磨唧唧的,再等下去,锅包肉都凉了!”   我们跟着跳进去,通道里又窄又黑,只能往前走。纸人胖子在前面带路,嘴里还不停吐槽:“这通道也太窄了,我这纸做的肚子都快蹭到墙了,要是你们来走,不得把墙蹭破?还有,这味儿也太臭了,跟胖子我三天没洗澡似的,难闻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你以前就不爱洗澡,每次都得我催,现在变成纸人了,还是这么臭,难怪纸人都不想跟你一块儿!”   阿蛮和李守业在后面笑,通道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就算前面有再多危险,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胖子还能跟我们吐槽,就没什么好怕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突然亮起来,能听到“哗啦”的声音,像是水流。纸人胖子突然停下脚步:“别往前走了,前面有纸人,好多纸人!”   我们赶紧停下,往前一看,通道尽头是个大厅,大厅里站满了纸人,每个纸人都穿着红色的嫁衣,跟纸人新娘一样,手里举着灯笼,灯笼里的火是绿色的,照得整个大厅阴森森的——最吓人的是,每个纸人的脸,都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亲娘哎!这咋还有我们的纸人?”纸人胖子往后退了退,“这黑太岁也太闲了,还专门做我们的纸人,难道是想让我们跟自己打架?这阴间剧本杀也太离谱了,连自己都要防!”   李守业掏出测污染的仪器,仪器“滴滴”响个不停:“污染值超标了!这些纸人都被黑太岁控制了,只要我们往前走,它们就会过来攻击我们!”   阿蛮举起驱尸铃,银铃“叮铃铃”响起来:“别慌,驱尸铃能镇住它们,我们慢慢往前走,别惊动它们——只要到了佛窟中心,找到阵眼,就能镇压黑太岁了!”   我们慢慢往前走,纸人果然没动,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灯笼里的火“噼啪”响,像是在警告我们。纸人胖子在旁边吐槽:“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这些纸人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跟胖子我小时候偷摘邻居家的黄瓜,被邻居盯着一样,难受死了!”   “你就不能闭嘴?”我没好气地怼他,“再说话,惊动了纸人,我们全得变成纸人,到时候你连吐槽的机会都没有!”   纸人胖子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我们。刚走到大厅中间,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大厅的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石头,纸人突然动起来,往我们这边冲!   “不好!惊动它们了!”阿蛮使劲摇驱尸铃,银铃声盖过纸人的脚步声,可纸人太多了,根本镇不住,“快往通道尽头跑!佛窟中心就在前面!”   我们往前跑,纸人在后面追,灯笼里的火掉在地上,烧着了地上的纸灰,“哗啦”一声,火越烧越大,挡住了后面的纸人。纸人胖子突然喊:“你们看前面!佛窟中心的阵眼!”   我们往前一看,通道尽头是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个青铜镜,跟我们之前在佛窟里看到的一样,镜面上刻着“纸衣嫁礼,镇压黑太岁”——正是阵眼!   我们冲进房间,刚要往石台跑,突然听到纸人胖子喊:“小心!石台旁边有纸人蛊!”   我们赶紧停下,往石台旁边一看,地上飘着黑色的纸灰,正是纸人蛊!只要碰到,就会变成纸人——而石台在纸人蛊中间,根本过不去!   “这咋过去?”我急得直跺脚,“总不能踩着纸人蛊过去吧?要是碰到,我们全得完!距黑太岁完全苏醒倒计时还有 46个小时,要是在这儿卡住,别说镇压黑太岁,我们自己都得变成纸人!”   纸人胖子突然凑过来,挠了挠头:“我有个办法——我是纸人,纸人蛊不会缠我,我可以帮你们把青铜镜拿过来,你们只要把‘纸衣嫁礼’的碎片放在镜面上,就能启动阵眼了!”   “不行!”我赶紧拉住他,“你要是过去,纸人蛊虽然不缠你,可后面的纸人追过来,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要是被它们撕了,你就真的没了!”   “怕啥?”纸人胖子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本来就是纸人,就算被撕了,只要你们能镇压黑太岁,我也值了——再说了,我还没看到你们成功呢,怎么能就这么没了?还有,我还没吃锅包肉呢,就算变成灰,也得等你们帮我吃了再没啊!”   说完,他转身就往石台跑,纸人蛊果然没缠他,他顺利跑到石台上,拿起青铜镜,往我们这边扔:“快接!后面的纸人快追过来了!”   我赶紧接住青铜镜,刚要把“纸衣嫁礼”的碎片放在镜面上,突然听到纸人胖子喊:“小心后面!”   我们猛地回头,只见假新娘居然又回来了,手里举着个黑色的铁链,往我们这边甩过来——她居然没被彻底消灭!   “你们以为我这么容易被打败?”假新娘冷笑一声,铁链缠住了我的胳膊,“只要把青铜镜给我,我就放你们走,不然,我就把你们全变成纸人!”   我使劲拽着铁链,没松手:“你做梦!就算死,我们也不会把青铜镜给你!”   纸人胖子突然冲过来,抱住假新娘的腰:“放开他!有本事冲我来!我是纸人,我不怕你!”   假新娘被抱住,动弹不得,阿蛮赶紧摇起驱尸铃,银铃声越来越响,假新娘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黑太岁就在镜中,只要启动阵眼,黑太岁就会出来——你们启动阵眼,就是在放黑太岁出来!”   我瞳孔一缩,这是反转?我们一直以为启动阵眼是镇压黑太岁,没想到居然是放它出来?   “这阴间剧本杀也太坑了!”纸人胖子气得直跺脚,“居然还有这种反转?早知道,我们就不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