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心脏

第十一章 本体与复制体

　　凡顷离开了姜天阔的办公室，他开始思考刚刚姜的话。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替自己活了下去，也就是说自己可能不是凡顷，是游戏中的凡顷，那原本的凡顷呢？ 　　联想到仅剩一半心脏的盛玉，凡顷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盛玉才是原本的凡顷，而自己则是盛玉在游戏中创造出来的人物，就像现在游戏中的那个男孩。 　　难怪那个男孩和自己一模一样，因为自己与他都是科技产物罢了。 　　但还有些事凡顷想不通，同一场手术，为什么凡顷活了，风亦然却死了呢。又为什么凡顷变成自己的模样，没有人发现异样呢，难道也是粒子重新排列的结果吗？ 　　或许这个答案还是需要回到游戏中。 　　彼时游戏里的男孩已经将自己的院子打扫的十分干净，与荒凉的满是裂痕的土地相比，这间小院子简直是世外桃源。 　　男孩与进入游戏中的凡顷对话。 　　“我要出去了，请为我取一个名字叭。” 　　凡顷想了很久，他为这个可能帮自己找到真相的男孩取名为“旬真”。 　　接着游戏界面突然弹出一个界面“重新开始，你是否要提取他的记忆。” 　　凡顷怎么点也选择不了提取或是放弃。 　　接着旬真突然点击了页面，【提取】。 　　当提取的进度条显示100%时，页面再次弹出，【是否要删除其中某段记忆？】 　　这次旬真选择了【否】 　　凡顷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他就看到旬真关闭了游戏页面。而自己眼前再也看不到游戏进程。 　　此时凡顷才意识到，原来是盛玉与自己换了记忆，所以自己的记忆是从前的凡顷为游戏中的盛玉设定的。但很明显，这有些晚了，凡顷的记忆逐渐消失，他只剩下自己为旬真设定的人生，一个聪明的智能设计天才。 　　旬真来到现实生活，毫无异样地，带着凡顷的记忆，继续寻找风亦然与盛玉的下落。 　　就像凡顷从未存在过，旬真一开始就存在着一样。 　　而另一头肖恩与司机的同时消失，让风高羌意识到危险所在，他主动联系了旬真。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风高羌已然没有了运筹帷幄地居高临下之感，而是第一次表现出了急切地有些乱了阵脚的样子。 　　“是啊，你拿盛玉威胁我，只是想知道游戏的秘密吧，毕竟就算你是始作俑者，却仍然无法得知仅有游戏中的人物才知道的事情。” 　　“盛玉的心脏是怎么回事？”风高羌没时间寒暄，他直奔主题。 　　“游戏，可以交换人生，我和游戏中的人换了，或者说，游戏外的人和我换了，盛玉才是原本的那个心脏欠缺，与风亦然谈恋爱的男孩，而我只是他在游戏中的设定。” 　　话说到一半，旬真又自己打断了自己。 　　“我是有着盛玉真实记忆的游戏人，他则是游戏设定下的有着虚假记忆的生理人。” 　　“也就是说，当年盛玉真的和我女儿做了手术，并且他活了，那我女儿是不是也有希望？哪怕是通过游戏活下来。”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场手术？” 　　“因为啊，我要做市长，我就必须有推动城市进步的办法。如果游戏中的人可以和现实中的人互换，那么我们这个灰涛涛的世界是不是也可以重新变得湛蓝。我投资了姜天阔，就是希望根本元宇宙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但我们现在已经实现根本元宇宙了啊。“ 　　“你知道什么叫根本元宇宙吗，人们都认为只要可以肉身穿梭就算实现了，但你知道那些游戏叭，人只要进去就会丧失许多能力，连起码的生活能力都需要重新学习。这当然不对，元宇宙应该帮助人们变得更好，应该赋予人们更多的超能力。“ 　　“所以你希望游戏中的人走出来拯救这个世界，是啊，但那太慢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成功，所以我双管齐下，投资了那台手术。“ 　　“所以我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人。“ 　　“也不是，只是刚好游戏体验者的你，需要那台尚未成功过的实验罢了。“ 　　“那你怎么可以丧心病狂到，拿自己的女儿做实验？“ 　　“当然不是。“风高羌的眼睛几乎一瞬间就红了。 　　”我并不喜欢你，所以也无所谓在那台手术中牺牲你，但不知道亦然怎么听到了我的电话，她孤身跑到我的手下那里，主动请求做供体。我从没有一刻那么恨自己之前将这两个女儿保护的太好，以至于我的手下并不认识亦然。“ 　　“手术失败了之后呢，我们两个被送到了哪里？“ 　　“术前两个人都留有遗嘱，你的遗嘱是送你回家，亦然是捐献学校做大体老师。“ 　　“所以你们解剖了亦然？“ 　　“当然没有，不过她失踪了，我将她的身体存在冷库里，我相信一定有办法复活我的女儿，但她的身体失踪了，所以这么多年我耐着性子地等待，等待游戏成功，再问你要我的女儿。” 　　此时如果不是旬真的眼神过分真诚，风高羌可能会忍不住捏住他的脖子。“ 　　“我失忆了，从手术开始到亦然消失，我完全没有记忆。“ 　　“这就是姜天阔说的粒子重新排列吗？就像我认不出你究竟是谁一样。可我到底该到哪里找我的女儿。“ 　　风高羌的最后一句几乎要哭出声，那样一个阴谋的上位者，至少对自己女儿的疼爱是真的。 　　“或许只能把姜天阔、王城都叫过来，不然我们很难知道全面的走向，找到亦然难如登天。” 　　风高羌沉默了许久，他纠结的眉头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这是风高羌的妥协。 　　他的所有阴谋将暴露在世人面前，他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他身上的狼皮。 　　但他心甘情愿地，只为自己的女儿。 　　所有人都到齐。 　　旬真问，“如果我是科技的复制品，那你有办法判断出来本体与复制品的区别吗？” 　　姜天阔说，“你们的设定不一样，除非本体完全按照自己去设定游戏人物。就像盛玉擅长医疗，这就是本体对他的设定。” 　　“那么本体呢？” 　　“本体就是个普通人啊，像你我一样。“ 　　“你也不是本体。“风潇潇突然推门而入。 　　本体已经利用游戏拥有了那么多超能力，能自由进入我爸的书房，能变成我家保姆，但你们眼前的旬真，他没有这些能力。“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风潇潇继续解释，”前一个旬真手上有戒指等很多东西，那些我猜是超能力的使用介质叭，那些东西在他身上的印记越来越浅，但因为我总缠着他，所以我记得，但是他身上没有。“ 　　“是的，我有记忆，却没能力。我就知道我不是本体，但因为我有记忆，所以我同样深爱风亦然，我仍然想要找到她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