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心脏

第十章 游戏体验的阴谋

　　凡顷看到路边走路的孕妇，突然有了个念头。 　　他利用逆行回到早上上班人最多的时间，再换型成孕妇的模样，到前台大闹说姜总抛妻弃子。 　　谁料老姜这个人不按时上班，凡顷整整闹了一个小时，老姜还没出现，更别提他老婆了。 　　凡顷突然想到上次聚会，肖恩来接姜总，是不是再组个局就可以了呢。 　　两天后，凡顷花了自己半个月的工资，在公司附近的豪华餐厅开了一间包房，想了半天，最后才憋出来一个感谢姜总栽培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凡顷计算自己剩下这点工资够支撑自己几天的花销时，风潇潇又打来了电话。 　　“能不能替我去给我爸送生日礼物啊，我爸现在把我关在家里，我出不去。“ 　　似乎笃定凡顷一定会答应，风潇潇接着说，“他每年生日都在聚安宴的1609包房，你过来我家取一下，然后帮我送过去吧。” 　　聚安宴是本地一家很普通的菜馆，但据凡顷了解他家只有楼下三层对外开放，想来楼上都是接待大人物的吧。 　　凡顷取到礼物时，风潇潇嘱咐说，“你记得我爸司机长什么样子吧，他就能指纹解锁电梯。” 　　凡顷先利用南北来到菜馆楼下，又躲在角落换作司机的模样，接着他畅通无阻地来到16楼，敲了敲房门，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 　　你没忘记自己现在的模样，以司机的语气开口，“市长，这是潇潇小姐送给您的礼物。” 　　风高羌闻言示意身旁秘书去取，凡顷注意到风老头另一侧坐着的高马尾的女孩，西装马甲十分干练。这不就是长大后的肖恩嘛。 　　凡顷达成了目的，默默地退了出去，同时给所有邀请的同事发短信道歉。与此同时，凡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掐准了点，换作肖恩的模样在地下车库等着姜总。 　　姜总看到肖恩有些惊讶，“怎么了，干爸那面又有什么指示吗？” 　　凡顷不敢胡乱说话，只好顺着姜总的话头说，“之前事你都做完了？” 　　“游戏那还没有进展啊，凡顷那面就像卡住了一样。” 　　听到自己名字，凡顷没忍住往前走了几步，“那怎么办，干爸很急。” 　　“我真没办法了，干爸到底要做什么啊，这个游戏本来就是不受控的，我上次已经尝试进入凡顷游戏的后台了，但那些乱码就像有生命一样，根本不受我的掌控。” 　　“那手术怎么办？”凡顷试探着。 　　“什么手术？”姜总的表情不像是假的，那只能证明他并不知道心脏手术的事。 　　或许本就是风高羌耍了所有人。 　　凡顷受不了孤立无援的局面，他决心找到真相，找到可以摊开在所有人面前的真相，于是他换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当着姜总的面。 　　姜总除了一开始的生理性害怕外，他满脸都写着惊喜。 　　“你想起来了，凡顷，游戏果然成功了。“ 　　“想起来什么？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这个游戏，还有你和肖恩、风高羌的阴谋。” 　　在超能力面前，姜无处可逃，他也并不想逃，与凡顷一样，孤身一人太难了，他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藏了8年的秘密，姜脸上甚至一直挂着轻松地笑。 　　8年前姜总还是游戏研发部的小职员叫姜天阔，他在研发末日逃生这款游戏时发现了贯穿时空的方式。 　　简单来说，我们现在所在的时空是无数宇宙之一，通过粒子的紧密排列将我们包裹在这里，而如果破坏了粒子的排列，那么宇宙将会出现裂口。 　　我国的科学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方式，但这是科学禁忌。 　　因为时空一旦出现裂口，这一地点原本存在的人或物便会掉落在宇宙之外，也就是说在这一时空消失的人并不会出现在另一个时空中，因为另一个时空也由紧密粒子包裹着，没有裂缝接纳外来的人，那么这个人就会在各个宇宙的缝隙间被挤压，最后死亡。 　　而姜天阔的沉浸式游戏可以直接应用某一物品做媒介，贯穿两个时空，这也就是凡顷为什么可以自由穿梭在现实和游戏的原因。 　　而姜天阔在发现这个方式时，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公司ceo安远，但被驳回了。因为他申请公司邀请游戏体验者来进行实验，但这种危险性大于99%的游戏，稍有不慎便会使公司陷入舆论深渊，使人类文明面临全新的考验。 　　姜天阔人微言轻，虽有些才华但胆魄不足，安远严令拒绝后，也就不再提起此事，只做些简单的IT任务，其他时间都流连在各大酒吧。 　　直到2035年，公司一度破产后被现在的董事收购，新婚妻子肖恩鼓励他再次提出申请，说如果这项实验成功了，公司肯定会成为行业先锋，自己也会因此名声大噪。 　　一向被忽视的透明人姜天阔，在心爱女人的鼓励与光明无限的前途的诱惑下，再次鼓足了勇气向新任董事长提出了申请。这次出乎意料地顺利，很快游戏体验官的招募令便被发出，姜天阔也被提拔为公司总经理。 　　“于是，我就是那个体验官。”凡顷笃定地说。 　　“是的，由于我们的时空体验涉及违禁，因此一开始我们没有对任何人讲过，所有人都只以为是普通的游戏。” 　　“然后呢？” 　　“但还是被几个人发现了。” 　　“除了我还有谁？” 　　姜天阔沉默了一会，他缓缓说道，“除了你其他人都死了。” 　　“当时一共有6个人向我提出了疑问，那五人在得知可能存在生命危险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出。只有你选择了继续。” 　　这次凡顷没有打断姜天阔的回忆，静静地等他开口，如果忽略掉凡顷手上的青筋的话。 　　“那五个人和我们签了保密协议，而且他们被回收了账号，并没有什么我们的把柄，我只认为很可惜，但好在还有你，便也没有再关注他们的下落。直到偶然看到其中一人车祸死亡的报道，我才发现短短一周这五人全部意外去世了。“ 　　“是你们做的。“ 　　“不是我，但我知道一定是我公司的人，我的领导。我想去问，但我不敢。我已经靠着这个游戏平步青云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凡顷冷笑一声。 　　“最后是你，我调查过你，你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知道游戏或许可以将另一个时空的人带到现在，你就想要另一个自己替这个时空的你活下去。总之最坏的结果就是死嘛，反正你的心脏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活下来了，实验成功了。“ 　　“是，但你好像丧失了那段记忆，你失去了一段关于游戏的记忆。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是游戏里的凡顷，那就没人能证明我的游戏成功了。“ 　　“于是你假装游戏没有成功。“ 　　“是的，我假装游戏没有成功，把你召进了公司，也是为了方便监视你。我一直怀疑你没有失忆。” 　　“但我不明白，既然是你设计的游戏，你应该知道里面都有哪些关卡啊。” 　　“不，现在的游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游戏是人去设置的选择题，我的游戏是开放式的解答题，我只知道游戏的大概走向，但不知道你的终点。”说到这姜天阔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丝自豪的表情。 　　姜天阔注意到凡顷眼神中的鄙夷，他不屑地笑着，“你以为你有多无辜吗？你也早就是个侩子手了啊，你变成的每一个人，包括今天的肖恩，他们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