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尊也。 人族的君,便是大乾的帝王。 妖族的君,便是妖族王族中诞生的妖王。 以牧箫的记忆,妖王不会自称君。 云州七部妖族的族长,也从来不敢自称君。 敢自称妖君的,这是哪个游荡江湖的中二少年,给自己起的名号啊。 牧箫寻声望去,看到的是一个一身腱子肉的男子。 看面相是少年。 牧箫疑惑的看向胡明羽。 胡明羽连忙摆手,示意与他无关。 今夜之事,他胡明羽只是闻听,却着实没有参与。 宁州少主哪是那么好杀的。 连白慕晴都没有寻到机会,这些人真的是没脑子。 牧箫更加疑惑。 与胡明羽无关,也不太可能与白慕晴有关,那这个妖君,是哪蹦出来的天才少年啊。 “敢问阁下是?” 那妖族少年扔下外罩,从身后掏出一把大砍刀,颇有种力拔山河的气势。 妖族修妖丹,看妖丹相性选择修行路径。但本质,属于妖修。 “本妖君乃虎啸平阳妖君,乃平阳山大妖。今闻宁州少主不修德行,特来替天行道。” 牧箫抽了抽嘴角。 平阳山他知道。 宁州一座不太出名的小山,多矿,少玉灵兽,因有一道魔音天瘴,暂时在宁州不太出名。 但什么虎啸平阳妖君,他是真没听说过。 游戏里也没这号人物。 不过从他介绍就可以知道。 这是散落天下的小妖。 不属于云州七部妖族。 正如鬼族大多生活在幽冥界,但云陆之上依旧有很多鬼族一样。 妖族虽然大多数出身云州妖族,但也有散落于天下各地的小群落。 这并不稀奇。 “妖君,你可知我手中剑气可是十四境剑仙留下的?”牧箫怀疑对方压根不知道他手中有什么? 显然,牧箫此话问出,那妖君愣了一下。 然后不太确定的问道:“十四境?” “是啊,刚才你难道没有认真听我们谈话吗?” 毕竟,甘怀刚才有特意说过。 而牧箫之所以发问,就是怀疑对方可能,根本就没有认真听。 “十四境留下的东西也有十四境那么厉害吗?”妖君求知欲望很强。 感情不是没听,是不理解。 “倒也没有那么厉害。”牧箫尽量让自己的说法严谨一些,如是开头。 妖君一脸轻松的拍了拍胸,“那我来试剑!” 牧箫好笑的接着道:“我话未说完呢,妖君,且等上一等。” “我以凡人之力,仅凭此剑气,差一点将一名十一境魔修当场斩杀!请问妖君,修为几何啊?” “咳咳……咳!”妖君少年忽然猛烈咳嗽起来,“本妖君忽然身体不适,且容我稍作休息……” 这妖族……果然是个少年。 牧箫当然不会真的把剑气用在他身上。 一来不值。 二来不必。 “那位妖族的小兄弟,就别休息了,陪某家过过手吧。”这时,灯火阑珊的巷口,走出一位扛着破砍刀的大汉。 是武尛。 好家伙,是真的不忘记任何成名的机会啊。 看来,千金宴饮上的自我推销之后,他还不太过瘾。 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帮手吧。 不过,算了! “你又是哪个?”少年妖君警惕的发问。 “刀舞比怀秀楼剑舞还要好看的宁州武尛!”武尛出声,扛着大砍刀自豪的介绍道。 “没听过。” “没事,我也没听过你,咱们俩半斤八俩。” “本妖君九境修为,谁和你半斤八两。” “这么巧,我也九境。九境,很厉害吗?” 少年妖君愣住了。 九境,还不厉害? 人间九境,天象皆可操控。 短时间小范围的呼风唤雨,一人可对千军而不惧。 此为人间无敌。 “吹牛皮,且让本妖君看看你有几分本事!”说着话,持刀就冲了过去。 长街之上,两把大刀砍在一处。 没有什么天象剧变。 没有什么呼风唤雨。 就和街边小儿打架一般。 刀刀实在,招招平淡。 但是,他们脚下的青石板路,却在极快速度的龟裂破碎。 牧箫摇头,今夜过后,宁州的财物部门怕是要骂娘了。 恰在此时。 一女子身着麻衣孝服,头戴白布。挤过人群拥挤的街道,跨入无人的长街。 身后有好心人喊道。 “姑娘,前面有仙人大战,别往前走了,恐伤了自家性命。” 女子未闻般的缓步前行,在长街之上,被灯光拉长了身影。 高手尽去。 牧箫很想看看,今夜这场闹剧还如何下去。 对方,是否还留有其他后手。 “尔等,还有谁是来杀本少主的,大可上来一叙。” 余者十数人,皆无人敢踏前一步。 诚如牧箫所言,十四境遗留的剑气,足可斩上五境的仙人,那么他们,一起上可能都不够人家一剑的。 “嗖!”一簇烟花飞起。 人间俱寂。 “牧箫,小心!”岳红绡抬起头看烟花的瞬间,似乎看到了一袭白衣。她条件反射的出声提醒。 只可惜,好像慢了一步。 或者说,对方的身法诡异。 看着突然出现于眼前的女子,牧箫眉头微皱。 胸口的疼痛感在蔓延,但问题不大。 “可是宁州少主当面!” 女子声音略微沙哑。 也不知道天生如此,还是最近生了病。 不过看这一身孝服,可能是哭的。 华灯烟火之下,白衣女子这一问,有点突然。 姑娘,若我说,我不是牧箫,你插错人了,你会道歉吗? “你是何人?” “取你命者,宁州于稀媛!” 说完,女子愤然拔刀,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尘埃。 刀欲再次落下。 不过,这一次,白衣女子被击飞了出去。 岳红绡愤然出手,一瞬间跨越了距离,出现在牧箫身侧。一剑横出,剑气瞬间将于稀媛击飞出去。 她焦急的看向牧箫。 牧箫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只不过,他是无事了。 但现场,却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女子,而变得不一样了。 杀伐之气。 瞬起。 无数个不知道之前藏在何处的黑衣人,从暗处跳了出来。 而场中之前还犹豫的人,也在这一刻加入其中,向牧箫杀了过来。 岳红绡只一人,但现在场上却有两个伤员。 牧箫握了握手中的镇纸。 然后,先吃了一丸伤药,压压惊。 “红绡,我之前不是说过嘛,今夜,你会斩的痛快。说的可不是斩花,而是斩人!” 另一边,岳红绡可没空听牧箫废话,一个闪身,就冲进人群。 江湖,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