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箫看了一眼岳红绡,耸耸肩。 岳红绡翻了个白眼,一脸失落。 不过她还挺高兴。 失落是真的,因为没有砍到花。 高兴也是真的,因为看到牧箫吃瘪了。 这个大骗子,这些天跟在他身边,就看他颐指气使了,没想到他也会乖乖的认怂。 一瞬间,岳红绡构造并不复杂的脑袋瓜里,想起了剑灵指南里的桥段。 傻傻的少年公子,很是宠溺的摸着剑灵少女的头发,对她说道:“放心,一切有我,不会让你委屈的。” 于是,她开始期待。 牧箫会不会也会如此? 看着岳红绡忽然变得布灵布灵的卡姿兰大眼睛,牧箫一脸的莫名其妙。 “走啊,去别的地方看一下。” “你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岳红绡皱着眉,从怀里掏出剑灵指南,一脸认真的开始翻阅起来。 牧箫一拍额头! 那个倒霉妹妹,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半晌,岳红绡一脸不解的把书又揣了回去,嘴里喃喃自语,“没道理啊?” 然后,她一脸怀疑的看着牧箫,“难道咱们根本就没契约?” 牧箫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被召唤过多少次了,还在这怀疑这么低级的问题。 于是,在识海中触动剑灵契约,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呀!” “现在你说说,有没有契约?” “弹脑瓜崩会让人变傻的!”岳红绡的声音有点大,可见是有点生气了。 某些事情上,她认真的可怕。 “放心,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的。” 岳红绡一脸怀疑。 “真的?” “噗,姑娘,他在说你已经够傻了。”楼上传来一声笑声。 牧箫不悦的抬起头,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岳红绡也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不过很快就转过头看向牧箫,“我被弹脑瓜崩真的不会变傻吗?” 牧箫眉毛挑了一挑。 小剑灵会玩啊。 这也是从那本书中学来的? 牧盏屛这私藏版《剑灵指南》难道和他看过的不一样? 于是,牧箫试探一下。 他一脸柔和的笑道:“当然,因为弹你脑瓜崩的是我,你我相遇的那一刻,我便把我所有的所有,都给了你。就算变笨,也会是我。” 岳红绡脸色激动! “对,对上了!” “看来书上说的没错!” 牧箫却翻了个白眼。 妹妹的书,不简单啊,这是加过料的。 “咳咳!”靠着窗户的少年全程围观,然后发现,他实在无法理解楼下的剧情。 “你俩搁这唱戏对台本呢?” 牧箫抬起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这台词哪个小说家写的,不怕一生困于凡俗,难得大道吗?” “有没有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想成就大道。你读书,是因为喜欢,还是想要从书中,读出个长生不老啊!”牧箫反问。 少年惊诧,“刚才失言,多有得罪,公子不如楼上一聚。我等此时赏花作诗,公子可一起同乐。” “那倒不必。我还得给她找花呢!”牧箫无语,这剧情发展颇有点超乎预料。 “公子若是写诗拔得头筹,就算要几盆花,也是可以的。” “那可惜了,我不会写诗。”牧箫心想,他就算赢了,拿几盆花够干什么的? 若是岳红绡当场再把花打碎,场面不是更尴尬。 今晚事多,就不在这过多纠缠了。 牧箫抱拳欲要离开,这时二楼之上,突然探出另外一人,此人颜相俊美,不似书生。 倒像是被饲养家中的伶人。 “呦,我道是谁,这不是那个……嘶,看我这记性,突然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你喜欢一掷千金,还是个纨绔,不如就叫你金纨绔吧。” “我看你男生女相,不似男人,不如就叫你假男人吧。你觉得可好?”牧箫反唇相讥。 楼上男子面色一黑,咬了咬牙,强装斯文道:“我们这小东道主有请,你却再三推脱,是看不起我们的小东道主吗?” 前一个发言的少年一个闪身,坐到了窗台上,把着上悬的窗扇,直摇头道:“我只一旁看戏,若是着火,莫要引到我的身上。” 这时,屋中其他人也被这情形吸引,好奇围观过来。 “你们是诗会,而我只会骂街。你们是赏花,而我家这位姑娘今夜是为了斩花而来。我们的爱好和目的背道而驰,若我真的上楼,你等又该如何收场?” “骂人的话,我们也会啊。比如:锦衣鲜华手携姬,闲行气貌多轻虚。得月楼前花不去,百两黄金问唏嘘。这位公子,在下做的诗,可还满意?” 一时间,楼上有人窃笑出声。 倒不是说这人做的诗有多好,只不过,这讽刺的到位。 算是写实派。 “高兄好才情!” “比之才情,高兄的急智也让人佩服。” 楼上多贵女,才女,此时也都掩嘴轻笑。 不算其他,只论这概括总结能力,这位高姬倒也当得上称赞。 牧箫眉头皱了一下,他搜遍记忆,却丝毫没有这人的印象。想来前身之前,没有太过关注过对方。 但从这人的语气可见,对方是认识他的。 而且本来欲走的他,被对方生生叫住,可见来者不善。 知他是谁,却用这种小伎俩刁难他,可见不知道宁州少主的脸皮有多厚。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于牧箫来说,并没有多少的利益损害。 牧箫就算此时恼羞成怒杀了他,可能都不会掀起任何波浪。 可对方依旧挑衅了。 这么看来,此子背后,要么是宁州世家,要么是牧家子弟,这出来就是单纯的恶心他的。 而且,对方似乎对于今晚挑衅于他的后果并不在意。 要么自信背后的势力能够护住他,要么自信牧箫过了今晚没有以后。 结合这如同儿戏的挑衅来看。 原来是冤家路窄啊! 今晚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你还这么跳。 是已经准备提前庆祝胜利了吗? 那就不要怪本少主不留情面了。 “华灯烟花两相轻,夜来香中似卿卿。得月楼中花千纵,唯君花名不敢争。” 牧箫念完,微微扬首,“此诗赠予这位假男兄,作诗或许不会,但骂人,你既知我,缘何不知我这看家的本事!” 楼上众人忽然沉默。 此诗他们作何反应,都有点不太妥当。 不过楼上在意,楼下的岳红绡却不在意。 她没听懂。 “你这也没骂他啊,我怎么听着像夸他呢?” “恩,你没听错,就是夸他呢。” “牧箫,你不要欺人太甚!”高姬男面色羞红,愤然出声。 俊美的容颜都扭曲的变了形。 牧箫拉过岳红绡,“既知我名,还要怪我辱你?红绡,此间花卉,你皆可一剑斩之。” 牧箫一挥袖,数万灵石落地。 “一块灵石,买一片花瓣。店家,够是不够!” 早已站在店门口的得月楼老板此时哪敢说不啊。 这少年,他姓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