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的事情,自然没有作数。 羽离和元一心里没谱。 二十岁的老姑娘符佩君不可能不懂事。 再说了,此时的符佩君,仍在调查自家灭门案的背后隐情。 牧箫最近也被列入怀疑目标了。 白慕晴那坑爹的狐狸散播消息的时候虽然是为了骗岳红绡。 但追查符家案件的,却不止岳红绡一人。 所以结拜之事,在符佩君严声喝止下,戛然而止。 岳红绡看的好是失望。 她其实很期待这种很有江湖气的情节的。 虽然她不是直接参与者,但她可以做见证者啊。 但现在,却被搅黄了。 岳红绡看向符佩君的眼神就怪怪的。 大有一种你怎么这么多事的意思。 符佩君一脸的莫名其妙。 饭吃完了,夜幕也暗了下来。 宁州少主亲自吩咐的赏灯会,也快要开始了。 街面上的喧闹之声,就算在这巷内的小院中都有听闻。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羽离很是诧异。 符佩君也很意外。 承铉看了一眼牧箫,开口道:“少主府晨间传出信息,说少主晚上要赏灯,今日夜不闭市。” “这么幸运,还有热闹可以看?”羽离高兴起身。 “走走走,我们快些出去。” 在院门口,牧箫首先出声道:“之后,我还有事要办,夜间便不再同行了。” “不是赏灯……” 羽离话未说完,就被符佩君拉住。 “少主有要事,自去便可。无需理会我等的。” 牧箫点头,带着自己的卧龙凤雏开始去往约定地点。 灯会虽然人多。 却也极易隐藏。 夜幕拉长,华灯初上。 天空中月半偏圆,碧海青天。 长街喧闹,不是节日,胜似节日。 确实是秘密相见的好场合。 却也是刺杀的好场合。 不过,世间哪来那么多刺杀。 赏灯自然不可能全城,主要就是极为繁华的几条街道。 有贵人家的马车也早早的赶来,停在外围的空地之上。 贵女公子们步行出来,走进长街。 牧箫徜徉于人海之中,一路行来,赏遍千灯。 忽然间,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高呼,“河那边,幻游宫的花船出场了,是魅丝的琴声。” 是那位花魁啊,对方的手法不错。 牧箫心中如是评价道。 很多喜欢凑热闹的,街也不逛了,灯也不看了,裹挟着人流,向河边靠拢。 牧箫一手拉住岳红绡,一手拽住元一。 生生的把两个好奇宝宝给拽了回来。 “我们还有正事,等办完之后,再去凑热闹也不迟。” 这少主当的莫名的心累。 还未等牧箫感慨完,就听有人唤他名字,他寻声望去,就见无心和尚坐在街边的一个面摊前对他双手合十,“无心罪过,忘了身上竟没带普通钱物,不知施主可否救济一二。” 牧箫一拂袖,一锭银子出现在桌面上。 无心瞬间满面笑意,“施主慷慨。” 牧箫皱了下眉。 无心以十一境的修为跟踪他不被发现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理来说,他也没必要出声唤他。 所以,是有其他人在盯梢他? 不过无所谓了。 在宁州城中,若是对方真敢出手对他不利。 他倒也佩服对方。 牧箫来至锁金桥上。 但是断魂楼的人却没有出现。 此时,站于桥上,两岸灯光排闼如翼,点点皆是红尘。 忽然有人高呼,凤凰苑的花船来了。 这些青楼倒真是会挑时候打广告,一个两个都出来了。 牧箫环顾左右,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哪个像是断魂楼的杀手。 这时,河两岸的灯光忽然熄灭,凤凰苑的花船如披了满身霞光一般,驶进了视线。 灯光中。 甲板上的羽族花魁登雀一展舞姿,配合着她时而舒展开来的羽翼,纷飞起舞,引起路人们声声惊叹。 “不如我的剑舞!” 岳红绡大言不惭的评价道。 牧箫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我还是觉得这位花魁跳的好看,你那天也就跳少主怀里那一下有点意思。”大概是混熟了,元一一脸不屑的说道。 然后就看到岳红绡红绡剑长了三寸。 元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躲到牧箫的身影之中。 就这斗嘴的一瞬,花船已然驶近。 及至桥下,登雀盘旋登空,人船分过锁金桥。 恰在此时。 两岸有无数的烟花呼啸升空,配合着登雀临空起飞的身姿,美艳非凡。 伴随着烟花炸响,无数羽毛纷纷落下。 牧箫刚好携住一枚飘落身前的羽毛。 花火闪耀之下,羽毛上有鎏金的字体一闪而没。 断魂楼,乌鸦使,参拜少主。 牧箫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登雀已然落下,回头一瞥,媚态千秋。 登雀的舞是极美的。 尤其请郎归,跳的是极为有力。 没想到,竟是断魂楼于此间发放乌鸦贴的乌鸦使。 有了这个信息,就代表断魂楼同意合作。 至于细节,那可能就需要牧箫下次逛青楼的时候了。 花里胡哨! 牧箫本以为这一次就要商定合作事宜了。 结果就是告诉下一个谈判地点。 断魂楼这是想要的更多啊。 不过无所谓。 本少主向来豪奢。 也不怕被宰。 牧箫随手把手中的羽毛别在身旁的岳红绡耳畔。 岳红绡愣了一下,“干……干什么?” “这羽毛挺别致的,但本少主还要继续赏灯。你帮我拿下。” “你没长手吗?” “本少主的手,怎么能用来拿这等东西。” 说完,不理会岳红绡的表情,在人潮涌动中,走下锁金桥。 万家灯火中,那少年,已身入江湖。 …… 走下锁金桥后,牧箫让元一去准备马车。 元一诧异,“少主何时喜欢坐马车了?” “今时今日,又待如何?” 好吧,少主你说了算。 元一恋恋不舍的离开长街,去备马车去了。 而此时,或许是凤凰苑刚才折腾的那一次给了错误的信号,本来还要晚上一些的烟火,也开始陆续燃放。 一时间,火树银花,满天星河花开。 还真是,更吹落,星如雨。 须臾之美,在永恒长生的世界之中,依旧璀璨。 只可惜,蓦然回首,看到的不是佳人。 岳红绡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护卫,又溜达哪去了? …… 长街之上,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一身麻衣,头戴白布。 步履坚定且缓慢的走过人流,突然,她的视线与一华衣公子对上。 女子眉毛舒展。 公子眼露惊艳。 “可是宁州少主当面!” 女子声音略微沙哑。 也不知道天生如此,还是最近生了病。 不过看这一身孝服,可能是哭的。 华灯烟火之下,白衣女子于茫茫人海中低声询问。 恰若水中荷花。 “姑娘怕是认错人了,不过我倒是认识宁州少主,姑娘若有意……哎,姑娘别走啊,你听我说。” 女子走的不快。 但是长街人多,公子一愣神的功夫,女子的身影便隐没于人海之中。 他只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第一时间追过去。 “嗨,西门公子,在这发什么呆呢!”有人拍了一下华衣公子,笑道。 “有一美人兮,见之忘俗。”西门公子如是感慨。 “好家伙,本性难移啊。走着,今天锦绣坊有限时活动,本公子请客。” “啥活动?”西门公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第二杯半价!” 西门公子:???